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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见夜晟这般样子,凤无霜顿时就有了几分哑然。她本是不想解释,毕竟这若是传了出去,柳子柘与祁子轩等人的英明怕是会毁于一旦。不过夜晟此番也不是糊弄一番就能算了的,对于能让凤无霜笑出来的事情,他可是十分的上心。
“当真?”夜晟慢慢的靠近凤无霜,“那你方才笑的是什么?”
“不过是因为祁子轩与柳子柘都是有名的将军,而今见到你竟是这般……”凤无霜微微偏头,似乎是想不出来贴切的形容词,“总归就是他们好似很怕你就是了。”凤无霜说着,便是又笑了出来,“不知道其他人知晓了此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其他人的看法干我何事?”夜晟眉头微挑,“你……小心!”夜晟本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在他余光瞥到了一个黑影之后便是打住了自己想要说的话。而夜晟的话音刚落,一只箭矢便是直直的朝着凤无霜与夜晟两人之间的空隙插来。
见此,夜晟条件反射的就将凤无霜一把抱住,随后便是猛地后退。待到夜晟站稳之后,才发现那箭矢上竟是绑着一张纸条。看见那纸条之后的夜晟本是毫不在意,但是在瞥见了纸条上的一根红线之后,夜晟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凝重十分。
“怎么了?”凤无霜自是注意到了夜晟表情的变化,“可是这箭矢有什么问题?”见夜晟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了几分,凤无霜的心中不知为何竟是隐隐不安。想着这些时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且娜仁托娅那边也交给了连颢处理,按理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可是即便如此,凤无霜也是感到十分的不安。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此事当是与夜晟有关。
夜晟自是看见了凤无霜眼中的关切之色,只不过即便如此,夜晟还是不打算说些什么。只见他对着凤无霜微微一笑,随后便是轻声道:“没什么,不过是此前与纪元白说好了有什么急事便用这种方式传信,现在看来,怕是纪元白遇见了什么麻烦。”
听夜晟这般避重就轻的说着,凤无霜也不再追问。她始终相信一件事,那便是夜晟绝不会骗她,即便是骗了她,也绝不会害她。因此即便此时凤无霜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浓烈,但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总归时机到了之后,夜晟就会告诉自己。凤无霜这样想着。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番,她是等不到夜晟亲自告诉她这件事了。
“告诉柳子柘,五日之后,便启程。”
夜晟吩咐十七之时的语气有着漫不经心之感,但是凤无霜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急切与无奈。甚至于,还有着一丝渴望。凤无霜不懂夜晟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情,但唯一可以肯定是,这纸条一定是有着特别的含义。
“怎么突然这么急?”凤无霜轻声说着,“突然提前了十日,这有些太突然了吧?”看着夜晟的脸庞,凤无霜总觉着他似乎是离自己很远,“方才才吩咐了下去说是半月,突然改时间……”
“霜儿,再不快些,就来不及了。”夜晟听凤无霜这样说,顿时就握住了凤无霜的手,“没时间了……”
☆、第四百八十章 投诚
就在夜晟与凤无霜出发的前一天,祁子轩的弟弟祁子谦竟是突然进了王宫。看着眼前这与祁子轩有气分相似的脸,夜晟与凤无霜的内心依旧是没有半分波澜。只不过凤无霜两人无动于衷,不代表这祁子谦什么都不会做。
“草民祁子谦,见过王上,见过王后。”祁子谦见凤无霜与夜晟都是沉默的看着自己不出一言,顿时就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此前草民做了不少有害于漠北之事,幸的王后与王上宽宏大量,不与草民计较,方才使草民能够苟活至今。”
祁子谦的话说的诚恳,但凤无霜两人却是没有相信分毫。毕竟祁子谦此前是被查出来与回春楼有不小的关联的,当初放过祁子谦,不过是看在了祁子轩的份儿上,加之回春楼的人也是处理的差不多,两人这才没对祁子谦动手。总归祁子轩是个聪明人,他自是明白该如何做。
不过此时这祁子谦突然来这么一出,倒是让凤无霜与夜晟搞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
“草民知晓此前做下的种种是罪大恶极,因此也是不奢求王上与王后能够原谅草民,只是……”
祁子谦说着,便是对着凤无霜与夜晟磕了一个头。清脆的撞击声让凤无霜顿时有几分怔愣。她不明白这祁子谦想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凤无霜虽是与这祁子谦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于连一面都没有见过,但是凤无霜却曾是从夜晟的字里行间中听出了这祁子谦是个有傲骨的人。
所以此番见祁子谦竟是做到了这种程度,凤无霜直觉他不会有什么好事。
“说吧,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夜晟见祁子谦这般,心中也是疑窦丛生。只不过夜晟心中即便是有着不少的疑惑,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自然,除了夜晟是这般以外,凤无霜也是如此。她与夜晟呆在一起太久,以至于不少的习惯都被夜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
这两人也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行事作风也是变得与身边的这人越发的相似。
见凤无霜与夜晟这般淡然的反应,祁子谦也是早有预料。因此此时见两人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祁子谦也是没有丝毫的丧气,反而抬起了头,挺直了腰,双目看向了夜晟,随后便又是一拜。
“求王上与王后救草民兄长一命!”祁子谦的这话说的很是大声,甚至可以用‘吼’来形容,“草民自知罪该万死,但请王上与王后看在草民的兄长也是为王上做过不少事的份上,救救草民的兄长!”说着,那祁子谦又是狠狠的磕了一个头。
凤无霜见此,眉头顿时微皱。她本是对这祁子谦的话有几分不屑一顾,毕竟祁子轩一直都是好好的,只不过见这祁子谦满脸哀切,凤无霜却是鬼使神差的信了几分。而在凤无霜反应过来之时,她竟是已经开口询问了这祁子谦。
“你兄长,可是祁子轩?”凤无霜的声音很轻,但是足够让夜晟与祁子谦听得真切。
而在凤无霜说完之后,夜晟便是有几分不解的看着她。夜晟与凤无霜想的是一样的,祁子轩一直都是很正常的样子,怎会需要他们相救?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妥,他与凤无霜都应当能够看出来的。
只是既然凤无霜已经开口询问,夜晟自是不会打断她,因此此时的凤无霜与夜晟两人,倒也算是安静的听着这祁子谦的下文。祁子谦也是没有想到凤无霜竟会开口询问此事,他本是以为还得过上许久。所以此时听见了凤无霜的声音之后,祁子谦也是愣了片刻。
“草民的兄长是祁子轩。”但不过片刻,祁子谦便是回过了神,“草民也知道兄长身体一直无恙,只是王上与王后想必也是知道,祁城的城主府中曾经有不少回春楼的人,那些人虽是被处理了,但是他们留下的东西却是没有被处理。”祁子谦说着,眼眶便是开始微微泛红,“那些东西,都是些害人的东西!”
听祁子谦这样说,凤无霜的眉头顿时微挑。只见她打量了祁子谦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若是如此,你怎的不早些处理?”见祁子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凤无霜的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还是说,你不能处理?”
“王后明鉴。”祁子谦一听凤无霜这样说,立刻又是一拜,随后便是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玉佩,双手奉上:“草民此前是帮着回春楼做事没错,但是草民是憎恨着大魏的人的。回春楼既然是大魏境内的组织,他们的人自然也是大魏的人,所以草民自是不愿加入回春楼,于是回春楼在漠北一带的负责人,就对草民的兄长下了药。”
“可你兄长并无中毒的迹象。”凤无霜听到这里,双眸顿时微眯,随后手指便是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再者,此前你有不少的机会说此事,为何偏偏等到今日?”
“因为王后您与王上也是大魏人士。”祁子谦犹豫了片刻,之后才是咬牙说道,“草民乃是大燕子民,如何能够向大魏这屠了燕城的仇敌低头!”说着,祁子谦便是再次垂下了头,语气也是弱了几分,“可是,兄长的蛊毒,只有王后您能够救他了……”
“蛊毒?”凤无霜眉头微皱,此时的她倒是信了这祁子谦几分。
因着祁子谦的提醒,凤无霜到是想起了她曾是燕国公主之时常听燕皇提起的一个漠北家族。而那个家族,便是‘祁’姓。祁家在凤无霜父皇哪里是极其被看重的,倒不是因为祁家家主多么的厉害,而是因为他们祖训便是忠于大燕。此前大燕亡时,除去楚孜渊不肯离开燕城之外,便是只有祁家死守漠北了。
此番祁子谦说出了这个理由,说凤无霜的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只是,即便如此,凤无霜也不过是信了几分罢了。至于全信,是万万不可能的。
“对,蛊毒。”祁子谦说着便是狠狠地闭了闭眼,“王后可还记得那晚我们在祁城的百里之外偶遇一事?那一晚,草民便是出来寻找解蛊毒的草药的。那晚见着王后之时,草民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将王后虏了去为兄长研制解药……”
听到这里,凤无霜顿时便与夜晟对视一眼,随后便见夜晟微微摆手。霎时间,一道黑影便是从屋中窜了出去,之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祁子谦也是会武功之人,因此也是看见了那黑衣人。与此同时,祁子谦心中也是明白,那当是夜晟身边的暗卫之一。
“谢王上。”祁子谦见到那黑影出去之时便是猜到了夜晟当是让人去查探虚实,毕竟依着夜晟的性子,若不是信了几分,是断然不会派人去查探的,“草民知晓王上与王后与对回春楼是深恶痛绝,为了报答王上与王后的恩情,草民愿以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作为谢礼。”
祁子谦说着,便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眼皮卷。那羊皮上画着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