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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一定是这样的!
见她一口咬定的模样,统腾有些不悦,喀偶鑫这个威震四方的名号,在她的心中到底是成了怎样?她竟将他设定得如此不堪?
他一使力提起她,在香漾的不解下,低头吻住她引诱人的唇。
她立即睁大眼,他──他在做什么?竟吻了她!
香漾不准自己心慌,也不能不知所措啊!她起了欲反抗的念头,但统腾早料到她会如此,更是早她一步的制住她的手,在她的惊呼中,他原本只是吻她的唇,而如今灵滑狡黠的舌已滑入她口中的最深处……
香漾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她明明已「嫁」作他人妻了!
但随着他愈来愈激烈的索吻,她不禁瘫软了身子,已无力思考,只能任他的吻转深为缠绵!
统腾的目光炽热,好久好久他才离开她的唇,再吻下去难保不会出乱子。
一抹不可置信的神采闪过她的眼,像是见鬼般,他的唇往上扬,她的反应怎会那么奇特?!
他心猿意马、意犹未尽的想要再吻下去──
孰料,香漾这回却捂住了嘴。「你不可以再吻我!」她充满警戒的瞪着他。
「把手拿下。」他有点想叹气。
即使她浑身乏力,羞耻感却还是在剎那间涌了上来,她怎么可以步入他故意的引诱伎俩中?
「我告诉你,喀偶鑫会将你斩首示众的!」他侵犯了他的女人,以下犯上是很可怕的罪!
「妳不用担心!」
「你不要碰我!」她像只受惊的小兔。
她不喜欢他碰她?「总之,妳迟早会是我的人。」他锐利的眼神放柔,但这更惊吓了她。
「我要出去!」他得放了她。
「留在这里,我叫统腾。未来将是妳唯一的男人。」他拍拍她的脸蛋,丢下她走了。
她本想追上去的,但有用吗?看他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她就知道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
香漾站在原地,看见镜中反映的自己,双颊酡红,红唇娇艳欲滴,上头还有统……统腾的温暖。
统腾?他说他叫统腾!
但她想那么多干嘛?她该烦的是要如何逃脱,而不是他叫什么吧?但她有什么办法?她无力的跌坐在椅上,发出惊人的哀叫,算是聊表安慰她的束手无策吧!
难道没有人在找她吗?香漾每天每夜都在想这个恼人的问题,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当崩溃的。
而在她心思乱如麻时,统腾霸道的脸庞就会在她的脑海中兴风作浪。
她有时会突然记起他、会想见到他,而且是那么的渴望!
她知道那是什么,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她不会对自己不诚实的。只是,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才见他几次面而已,是不是因为他吻过她,她才会变得意乱情迷?
肯定不是的,她非常清楚,却也恨透了这项认知。
这一日,她百般无聊的走近后花园,那个统腾实在太有把握与自信了,早料到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也没派人来看守她,只是派下人来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却不打扰她的私人生活的。
她细细的观察,发现喀偶鑫王朝与大清是迥然不同的风俗习性。
统腾给了她充分的自由,但在中原,女子最好是连闺房的门都不踏出,活像个自闭儿般的关着。等女孩长大再将她的天生丽质适时传出,那么上门提亲的媒婆就会络绎不绝,足以把门坎给踏平。
这是为了什么?给活该受罪的深闺女子一个鼓励,让她知道这些年来的「苦守寒窑」终于有了回报?
并不。
这样络绎不绝上门的提亲,纯粹只是来自于人的好奇,愈看不到就愈激发想看到的欲望,欲望一出,就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而这里的习俗却不是这样,让香漾不禁暗自窃喜,她不会再有那种快要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走着走着,感觉这里百分百是座行宫!这令她不禁好奇起来,统腾的官位是什么?行宫是一国之君的耶!
她有好多的问题没有解答,她再也不要闷在心里,独自自问自答了,那就像是她走进迷宫,她慌了,愈绕愈烦,没人引领,整个人就像是失去重心,要自我毁灭般!
坐了下来,她烦躁的甩甩头,看风景吧!
那样可以解闷,也可以令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她明知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于是,她将视线调远,试图将满心的烦闷转移。
这地方的山水可谓为上苍无心的一笔,美不胜收,但就是安抚不了她。
倏地,她怔了一下。
在不远处,统腾正事着一群人往前走,他走在最前端,有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正在为他解说,似是巡视。
她有些高兴看到他,然而,却有两三名女子硬闯入统腾的身边。
香漾好奇死了,她撩起裙襬,蹑手蹑脚的靠近,但还是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她只看见统腾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三名女子苦苦的哀求他,身后的人似是他的部下,强行拉住她们。
「王,让我们留下来!」
「是啊!拜托您!」
喀偶鑫是她们心中的天,她们不能少了他,即使他在三年前就不曾到后院碰过她们,她们仍是对他死心塌地。
统腾看向统阜。「不是在三个月前就下令将她们送走了?」
这行宫四处有守卫,她们是不可能随便闯进来的,除非内神通外鬼,故意要惹是生非。
「是全部遣走了,但她们说什么也要见王一面。」统阜强装镇定的道。
「把她们送走。」统腾冷森的道。
「王,我们要留下──」她们仍是苦苦的哀求。
一名女子甚至跪下来,「王,别让我们离开您!」
「放肆!」拉住她们的人斥了一声。
「我们离开您就活不下去了!」
香漾又靠近他们一些,她们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统腾似乎很不高兴。
统阜假仙的插嘴,「妳们走吧!王已经娶亲,按照王室律法,王者的妃子只能有一个。」
如此一来,才能产下正统的继承人,也防止妃子中为了权势而勾心斗角。
第四世喀偶鑫王就是因风流成性,才会造成如今的局势。
「不,这不是理由!」她们不接受。
「第四世喀偶鑫王……」
统腾的脸色一凛,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
这样的他好可怕喔!香漾再向前探了一步,又停下来,这样应该听得到了,她知道偷窥是不对的,但她的心不停的向她喊着──去吧!向前走,有关他的一切,妳都想知道!
「拖下去。」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
「不要,王!」
「我们不离开!」
那冷漠得使人不寒而栗的他,是她所认识的他吗?这样的他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因为,她所认识的他是个老爱调戏她的登徒子,怎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那王者之势也是锐不可挡!
「来人。」淮岩忍不住翻翻眼。
「王,您为何不让她们说说内心的感想?」
「统阜,你何时变得爱打抱不平了?」多嘴的可以!
「王,我们爱您呀!我们愿意全心全意陪在您身旁,不计较名分!」
爱?
香漾的脸色瞬间转白,这些女子是什么人?是他的什么人?她们口口声声的喊他王,还愿意无怨无悔的跟着他?她是被愚弄了吗?
像她这样的女子在他的生命中有多少个?她就这么感到惊慌起来,心忖,等到他玩够她,她是不是也会被一脚踢开?
而他到时候也会变得如此时此刻,冷漠无情的对待她吗?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统腾听见了,他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她,原本的冷漠转为平静,她该高兴吗?在他还没愚弄够她之前,这样的反应是对她的恩典?
所有的人全让她的美艳给震住了。
唯有统腾,他见着她眼中的伤害,他朝她大步的走过去,「将她们逐出喀偶鑫王朝!」他低吼。
「是的,王。」他的臣子们骇怕的跪了下来。
王?这称呼似是一个毒针,刺中了她的心窝,她痛得就要丧失心魂、就要尖叫,但她咬住了下唇。
她旋过身,只知道要跑,跑得愈远愈好!
「香漾!」统腾快步追了上去。
王的语气中有着气急败坏的感觉,他显露出弱点是为了什么?统阜盯着那传来一缕香气的身影渐渐飘远,本想得意大笑,但一对上淮岩冷静的眸子后,他赶紧低头走开。
香漾格格果真名不虚传,美得勾动得起任何人的细胞,淮岩的心莫名的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第三章
不速之客
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斗阑干男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
虫声新透绿窗纱。
──月夜刘方平
她的脑海中只闪过「她被耍了」的字样,她简直不敢置信,老天!统腾就是喀偶鑫?!他就是她的丈夫!
难怪,难怪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地信誓旦旦,原来全是耍着她玩!所有的疑惑全在瞬间迎刃而解。
「香漾!」统腾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用了那么大的力量,她几乎是反弹似的奔入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她不想见到他。
统腾只是拖着她走,他知不知道这样拉着她,她很痛?
等回到房间,他又不发一语,径自坐着喝茶,双眼眨也不眨的捕捉她的心思。
她撇开脸,「我要回中原。」她先发制人。
「妳已经是我的妃子了。」
「咱们还没拜堂就不算!」
「喀偶鑫王朝不作兴这个。」他淡淡的说道。
「大清王国却重视得要命!」她气得脸都红了,不要以为她嫁过来,她就会凡事都顺从他。
「妳很生气。」看起来是要跟他卯上了似的。
「我最讨厌别人玩弄我!」
「那妳调包仕女图时,怎么没想过别人的心情?」他提醒她她也做过相同的事。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而记恨在心,所以才耍我?」
「我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