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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绾歌这才发现,那人始终都是坐在蒲团之上的,双腿呈大莲花式的打坐姿势,即便是方才转身,都是连着蒲团一起转动的。
“洛家祖先害我此生无法行走,他的后人居然还敢请我去布阵,为他家人祈求庇佑,真是可笑,可笑至极。我原本以为那宝石产生的灵气可以修复我的双腿,想着等双腿修复,便将那阵法改了,可没想到,这一切竟都是奢望。”
“既然我的腿是好不了了,那我只能让洛家的后人为我陪葬了……窃灵草以吸食灵气为生,而人体内的那点灵气,也就只够这些妖化的窃灵草吸食个一天的吧,他能活到现在,也是你们的功劳吧?”
那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之后,终于看向了谢绾歌与景迁。
谢绾歌一笑,“那你是救他还是不救?”
她来这里来不过是出于愧疚,又受人之托,救洛宸一命罢了。她可没有兴趣去知道眼前这人与洛家祖先有何仇怨,她能耐着性子听这人絮叨了一大堆,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只希望这人不要不知好歹,否则……
“哈哈哈哈……小姑娘,我若是说我不救他,你还想杀了我吗?”那人眼神中带了一丝得意,“我有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出呢?我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救这臭小子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一死,他体内的窃灵草便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反派死于话多
谢绾歌发现自己还是将人心想得太简单了,论阴险和计谋,她还是比不过眼前这人。
“或许站在你们的角度来说,我是个阴险毒辣的人,是修道者中的邪魔一般的存在,可对我来说呢,我不过是为我自己做一些我该做的罢了,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都是洛家人还偿还的。”那人好像看穿了谢绾歌的心思一般,猖狂一笑。
谢绾歌有些不耐烦地眯了眯眼睛,而那人看到谢绾歌脸上的表情时,嘴角微微扬起,扯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而后以右手杵地,左手飞快的掐了一个诀。
这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化,一个阵法从地底升起,凭空出现在谢绾歌三人脚下,而以阵法为底,又有屏障腾空而起,如牢笼一般将谢绾歌三人困在其中。
“我知道你们修为定在我之上,可那有怎样呢?我能在这里乖乖等着你们来,自然是有我的计策,你们以为院子里那些粗鄙阵法就是我全部所学了吗?可笑。”
谢绾歌被阵法围住本来就有些不开心,还要听这人叨叨叨,心里更是烦得不行,要不是怕杀了他就没人能救洛宸了的话,她真是恨不得一开始就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
现在终于是忍无可忍,谢绾歌凝气于手指间,看似轻轻一弹,实则所弹出的气流如千军万马。可这气流却在触及到那阵法屏障的时候,瞬间消散了。
这一幕让那人更加开心了,而谢绾歌却惊了一惊,好在身边还有景迁。
景迁朝着屏障的地方走了几步,按照目测的距离,本该已经走到屏障旁边了,可是等他几步之后站定,和屏障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景迁又原路返回到谢绾歌身边,也就是阵法中心的位置,细细查看了一番。
“竟然是巫族的阵法。”景迁蹙眉,“这阵法专为修为高深者准备,若硬闯,轻则像方才那般,屏障会将你打出的力道化解,重则会将力道原原本本的反弹回来,而且,看起来,这阵法还有另外一个阵法加成,如果不能找到门路,便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隐形迷宫之中,虽然看起来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却无论怎么走,永远都到不了阵法的边缘。”
巫族阵法……
谢绾歌有些不快,竟然让她发现有人偷学他们巫族的阵法,然而此刻她更气的是自己从未系统的学过巫族的阵法,她所知道的,不过是些最简单的阵法,以至于到如今,她竟然都破不了本族的阵法。
待她翻阅了一遍璃华那部分记忆之后,依旧一无所获。璃华倒是有关于巫族阵法的记忆,甚至有一部分巫族的阵法都是她创造出来的,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居然翻不到与这个阵法有关的记忆。
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阵法是巫族后来的人根据原有阵法改造的,或者直接就是后来人创造的。而另一种可能则是这布阵之人在偷学了巫族阵法之后举一反三自创的。
若真是后一种情况的话,谢绾歌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用何种表情面对此人了,因为能结出这样高深的阵法的人,还是一个修为不算特别高的凡人的话,除了用天才来称呼他,恐怕是没有其他词语了。
可是,偏偏,谢绾歌无法对这个从开始就一直在叨叨叨的人说出天才两个字,而且,她也不想,特别不想。
景迁将手轻轻搭在谢绾歌肩上,低声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布阵之人修为不高,就算阵法再高明,也会有破绽。”
莫名的,景迁的声音让谢绾歌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这个巫族的阵法挑起了谢绾歌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份隐痛。
奶奶为了保护她,从不曾教过她任何与巫族法术有关的东西,以至于后来她在面对那些事情的时候束手无策,以至于奶奶临终前的悔恨。奶奶临终时候所说的话,即便是现在她想起来还是忍不住难过。
景迁顺着这阵法又走了几步,在心中将这阵法的轮廓图渐渐画了出来,在没有确切的把握的时候,他不会贸然攻击这个阵法,若这阵法真的反噬的话,以他的力量,他很怕会误伤到谢绾歌或者洛宸。
当整个阵法的布局轮廓完整地出现在景迁脑海中的同时,景迁便找到了这个阵法的破绽。他轻抬手腕,如谢绾歌方才那般样子,朝着某个方向弹了一下。
气流从景迁的手指间被弹出,准确地击在阵法与屏障交汇的某一点之上。原先还十分坚固的屏障出现了裂痕,裂痕蔓延扩大,屏障顺着裂痕蔓延的方向缓缓碎裂掉落。
阵法破除。
谢绾歌狞笑着看向那人,就算是拼上了无法就洛宸这条命,她也要收拾这人。
她早就忍无可忍了。
谢绾歌危险地一眯眼,眼中红光闪动,那人脸上吃惊的表情还未消散,周身便有火燃起。
那人从蒲团上滚落,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却没能将身上的火熄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谢绾歌瞥了眼地上残留的灰烬,眼中红光消散。她弯腰将一本小册子从那堆灰烬中抽了出来。
她没想到还有东西能够在她的烈火中留存下来。随手翻了几页后,便笑了起来。
这小册子上记载的都是一些阵法,包含了他们在密室中见到的那个阵法,自然也包括了刚才困住了他们的那个阵法。而且看这些阵法的格局,虽不是他们巫族的那些传统阵法,但隐约可以看出是自巫族传统阵法演变而来。
谢绾歌曾经见过寇齐的字,现如今与这小册子上的字迹一对比,果真是一模一样的。
她还以为那布阵之人天赋有多高,原来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罢了。若方才那阵法是出自寇齐之手的话,他们还真没那么容易就出来。
谢绾歌将小册子上的灰抖干净后,便装入了自己的因缘戒中。
这些强大的阵法,不学白不学嘛。
景迁在那人烧成灰烬后便去检查了洛宸的情况,比他们设想得要好得多,原以为谢绾歌杀了这窃灵草的主人,他们就只能去冥界将洛宸的魂魄带回来了。
没想到,那人居然只是唬他们的,那些妖化的窃灵草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厉害,自然也就没有失控,在那人死后,皆枯萎而死,再没有半分威胁。
景迁将手覆在洛宸背上,以灵力将那些已经枯萎了的窃灵草残骸吸了出来。
只是,景迁存了一点小心思,并没有立刻将洛宸救醒。毕竟他也想在回去的路上和谢绾歌能够不被打扰。
景迁扶着洛宸出了小茅屋,将停在山下的马车唤来,停在了半空中。景迁扶着洛宸飞身上了马车,谢绾歌则又望了一眼这小茅屋,才转身离开。
在谢绾歌进入马车的同时,那小茅屋也被熊熊烈火包裹住了。
待到那小茅屋被焚成灰烬之后,火焰自会熄灭。这点谢绾歌可完全不担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突如其来
景迁似有意一般,马车回去的速度比来时明显要慢了很多。洛宸还在昏迷当中,马车里便只留谢绾歌与景迁大眼瞪小眼。
景迁似有什么话说,可谢绾歌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再联想到自己方才的表现,谢绾歌不太确定,景迁是不是想说她太过残暴之类的。
想到这茬,谢绾歌便决定问个清楚,“你想说什么?”
“……”景迁只望着她,并没有回答。
谢绾歌对景迁这个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直接问道:“你可是觉得我像方才那般处事太过于残暴了?”
景迁一愣,随即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这个原因吗?谢绾歌更摸不着头脑了。
对于她方才毫不留情的表现,其实事后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似乎有些不留情了,景迁竟然觉得没什么,她还以为神族皆是胸怀大爱者,景迁更该如此。
“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在我眼中,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景迁说这话时,目光一瞬不瞬,颇为认真的模样。
“……”谢绾歌觉得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撩了?被这个一直以来表现得都似乎很清心寡欲的神君给撩了。
看到谢绾歌悠悠转红的脸,景迁抿唇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你觉得洛宸和颜溪变化大吗?”
谢绾歌点头,心中对景迁突然转了话题莫名松了一口气。
“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