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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绾歌终于知道大长老的意思了。
有些东西,即便你之前没有见过,甚至并不知晓,但一见到便知道,它们该是配成一套的,就好像人一样,一遇到,就知道,是他了。
嗯,谢绾歌此时见到了这鬼面面具,便有这种感觉,就是它了。
那样的材质,她只见过两次,一次是那如丝绸般柔软的银丝铠甲,另一次,见识眼前这泛着寒光的银质面具。
“你在这里等我。”谢绾歌朝流彦低声示意。
之前在二层时候的机关已经十分危险,如今三层上,更是不能掉以轻心,让流彦等在这里是为上策。
毕竟一个人的风险控制,要比两个人容易许多。
谢绾歌一身警惕地朝着银质面具靠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些机关设的极为巧妙,或者说根本就是为有修为之人准备的。
整个阁楼都布下了阵法,在阁楼之中擅自设结界,便会触动这阁楼的警报,惊动他人。而没有了结界,那些无端飞过来的各种暗器机关,则需要十分小心才行。
一旦被打中,魔族特有的毒药就会进入体内,而且,那些暗器机关都自带了阵法,在射中敌人之后,阵法自行催动,使对方的伤口无法愈合。
谢绾歌之所以会这般清楚,多亏了流彦,要不是他的提醒,谢绾歌在上楼之前,早就习惯性的在周围布上一个防护结界了。当然,流彦知道的并不全面,导致谢绾歌在听了这些以后,连法术都不敢乱用,就怕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关,前功尽弃。
谢绾歌确认安全之后,又朝前跨了一步,只是伴随着这一步的落地,身后“嗖”的一声,一支箭紧贴着谢绾歌的面颊飞了出去。
好在她方才反应极快,朝旁边避开了一步,否则现在脑袋上就要多支箭了。
她可不喜欢给脑袋上来这么个装饰,怪吓人的。
随着那支箭插在桌子上的声音,更多的箭朝谢绾歌袭来。谢绾歌顺手抓起旁边摆放着的一根鞭子,动作潇洒的将那些箭矢都格挡开去,同时准确地挡住了从方才摆放鞭子的那个位置射出的数根银针。
谁知这批箭矢一被格挡开,便迎来了下一批更多的箭矢。这三层上的机关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将闯入之人射成刺猬决不罢休,如此反复几次,射过来的箭矢原来越密,没有使用法力的谢绾歌也有些吃力起来。
到最后谢绾歌果断放弃了格挡的方式,有些狼狈地闪身躲到一边。
而她这一躲,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下一批射来的箭矢少了许多,而且大部分是朝着方才那些箭矢射中的地方飞去的。
谢绾歌似有所悟,挥鞭打在了远处一个看起来颇有些贵重的箱子上。
果然,下一刻,许多箭矢便将这箱子射成了一只木刺猬。
谢绾歌对发现了这机关的原理颇有些得意,同时也不得不感慨一声布置机关之人的奇妙想法。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以声音触发的机关,也许是谢绾歌方才那一步刚巧将这个机关打开了,而后这些箭矢便开始朝着有声音的地方射去。
她格挡的箭矢越多,声音也就越大,所以到后来,那些箭矢才像是有意识一样,越来越密,越来越密。
这就敢设计得确实巧妙。
了然了这机关的原理,谢绾歌的动作便越发轻柔了,坚决不发出一丝声响。果然再未触动其它机关,顺利到达了这鬼面面具前。
按照这机关的鸡贼程度,谢绾歌没有贸然取下面具。而是细细观察这面具以及周围的情况。
果然发现有一根极细的银丝将面具和那展台连在了一起。
谢绾歌取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将面具轻轻拿起了些。深呼吸之后,谢绾歌用匕首割断了连接着面具的那根细丝,而后以迅雷之速带着面具,远离了那展台,躲在楼梯处。
一切动作悄无声息。
果然,在细丝被割断的极短时间内,展台四面八方都有银针射出,泛着粹了毒的寒光。
等这些银针射完,谢绾歌才又折返回去,将展台边上的鞭子收入自己囊中。
这样用起来尤其顺手的兵器,还是摆在阁楼三层的珍贵法器,她怎么能不顺手牵羊。
得了面具,谢绾歌便带着流彦原路返回,直接离开了魔宫。
一路上流彦都沉默地跟在谢绾歌身后,直到到了安全地方,才问道:“你还好吗?”
谢绾歌只当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叙旧辞的开头,刚要回答,就听到流彦继续说道:“之前你在神界大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后来我也在魔宫见到过景迁神君。”
这话说得……
谢绾歌有种错觉,是不是六界之中都传遍了她在大婚之日,神帝夫君被天道控制而入了魔的事。
所以她现在在众位魔界八卦小能手嘴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新婚丈夫被掳走,自立自强一肩担起神界重担的伟大女性?还是新婚丈夫入魔,四处奔走寻夫的可怜女人?
为什么她从流彦的语气中听出来,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谢绾歌只觉脑门上多了数条黑线。
她冤枉啊,她没有那么惨啊。
不……她一点都不惨好吗?
不要将她当成那种被夫婿抛弃了的小女人好吗?
魔界的八卦势力还能不能尊重一下客观事实了。
谢绾歌微微叹气,尽量不去想这些让她哭笑不得的事情,转而问流彦,“你在魔界见到过景迁?”
流彦点头,他之前被陆湛救了之后,一直都挂了一个魔宫守卫的虚职。他之前帮谢绾歌办事,却突然与谢绾歌失去了联系,便只好回到魔宫中,顶着这个职位,他反倒能听到更多消息。
就算现在魔宫换了主人,当并没有将他们这些守卫撤换,所以他见到被天道控制了的景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谢绾歌有些紧张,若是时间能够与她离开冥界的时间对上,那么……她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关于景迁下落的信息。
第两百三十七章 蓬莱仙族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谢绾歌问得认真,流彦回答地也不含糊。
“半个月前。”
谢绾歌心中一喜,人界的日子虽然与魔界的长短并不一样,但换算下来,魔界的半个月前,谢绾歌大约是在冥界,那时候凌薇刚刚继位。
也就是说,是在他们出了幻境之后。
“你可知道他出现在魔界是为了什么?”
流彦略微想了想道:“将一些修为很高的人带来魔界,不过,安置好这些人后,他便再没有出现过了。”
也就是说,无间鬼域的人真的是被景迁带走的,还将他们安置在了魔界。
那么,景迁是千真万确的又一次被天道控制了。
谢绾歌心里有了答案。
虽然无数个猜想都证实了这个答案,但到如今她才真的确信了。
“所以,你没事吗?”流彦又问了一遍。
谢绾歌点点头,这次不再是客套,而是真的,想要对过去那些八卦来个澄清,“我没事。”
她不是怨妇啊,不是不是。
她没有被抛弃啊,没有没有。
流彦虽然依旧对谢绾歌很是关心,但是不再如之前那般亲近,而是保持了一定的合适距离。
谢绾歌与流彦一同长大,即便他不说,谢绾歌也知道,流彦这是在故意与她保持距离,不想让已为人妇的她不自在。
看破而不说破,谢绾歌只在心中谢了流彦这个朋友。
“你以后要留在魔界了吗?”
谢绾歌既然取得了面具,景迁此时又不在魔界,她也就不想再在魔界多留了。既然遇到了流彦,她还是想将流彦带走的。
毕竟有从小到大的玩伴陪在身边,谢绾歌会觉得安心不少。
然而,出乎谢绾歌意料,流彦拒绝了,“看魔界这样子,日后或许真会有场大战也不一定,我留在魔界,或许可以当一个内应。”
流彦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保护巫族天女而存在,而流彦更是自小被陪在谢绾歌身边,说是守护者,更像是朋友。
如今,谢绾歌觉得,似乎所有的朋友都因为这场动荡成长了,那种终于长大了,而知道了自己的责任的感觉,与年龄无关。
赤夜如此,流彦也是如此。
谢绾歌自认或许还没有他们那般变化大,但相比起之前,她也是进步许多了。
“辛苦你了。”谢绾歌伸手拍了拍流彦的肩膀。
或许长大了之后,无论身心都会有许多变化,谢绾歌在表达感情的时候,开始懂得了含蓄。小时候与一个朋友亲近,你总觉得相互拥抱才能够表现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而现在,或许拥抱就成了与爱人之间才会常见的动作。
她不会如小时候那般对流彦过分亲昵,流彦亦不会,所以到最后,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个拍肩膀的的动作。
流彦将谢绾歌送出了魔界,便折返了回去,谢绾歌亦拿着鬼面面具回了神界。
等到了神界,那个去往蓬莱仙岛送信的长老也回来了,带回了仙族首领的回信。
大长老将信看了几行之后,便迫不及待将信中内容转述给谢绾歌。
心中欢喜,朝谢绾歌汇报的时候,也不自觉带出了几分,“仙族首领已经答应与我们结盟,若真有大战,则会以帝后号令为尊。”
谢绾歌亦难掩欢喜。
“不过……”大长老将信全部看完,之后,便皱了眉头,道:“他们首领希望帝后能够亲自去蓬莱山与他们结盟……还有就是,他们说曾在蓬莱看见过帝君的身影……”
谢绾歌知道大长老的为难,谢绾歌如今代表的是神界,仙族让谢绾歌亲自去请,便是摆了一个架子,说到底还不是当初仙族首领想要将女儿嫁给景迁,与神界联姻,被景迁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