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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荷见状,忙又问太后道:“娘娘,要不奴婢先去将安阳侯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回来再告诉娘娘?”
“不用。”太后立即否定道:“我们不能再去干涉他家的事情了,一切皆有因果,不如随遇而安吧,阿弥陀佛。春荷,你先下去吧,容哀家一个人静静。”
“是,娘娘,奴婢告退。”说罢,春荷便为太后关上了门,自己退下了。
却说赵容容命人炖了滋补汤,带着宫女一路端到了和清宫,欲要见独孤翼却未得进去。
待她在外面等到汤都已经凉了,却还是未能见到独孤翼。
“高公公,皇上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让我进去,我这……我这为他炖的汤都凉了。”赵容容焦急地对高公公说道。
“祥嫔娘娘,不是老奴非要拦着您不让您进去,皇上说了,他今日有要事要处理,不方便见任何人,您还是快些回宫去吧。”
“高公公,你等等,你别走啊,我……”未等赵容容说完,高公公转身就进去了。
无奈之下,赵容容命宫女端好了那汤罐,拿勺子舀了一口自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呢,可惜要浪费了。”
说完,便将那勺子放回了碟子上,带着宫女回去了。
谁料走到半路,赵容容因没见到皇上的面,心中越想越是觉得不甘,随即有改变了主意:“琴儿,你们先回去,我有东西落在那儿了,我去找找。”
琴儿不解,说要与她一同回去找,赵容容只拿出了娘娘架子命令了她们,遂让宫女琴儿与两个小宫女先回合欢殿去,自己回头又忘和清宫跑去了。
赵容容跑回到和清宫的时候,赶巧发现在外守着的小太监正打着盹儿,便得意地笑了他一番,趁机悄悄溜进去了。
“皇上,那祥嫔娘娘已经回宫去了,您还在为什么是=事情烦恼吗?”侍奉了独孤翼多年的老太监高公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悦。
独孤翼合上了手边的书本,对高公公说道:“高公公,你说那安阳侯会答应帮寡人的忙吗,寡人给他两周的思考时间是多了还是少了?”
“皇上。”高公公只是先笑着,和蔼地回了独孤翼道:“老奴这一身,别的事都不会,但就只会服侍先帝和皇上您,您问老奴这样的问题,老奴就算是给您答了也决定不了那安阳侯的想法呀。”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个决定,寡人的心会一直悬着,奸人一日不除,我朝存亡的忧患就一天比一天大呀。”
高公公听了,又劝了独孤翼道:“皇上您还是把心好好放肚子里好了,等这两周时间一到,安阳侯自会给皇上答案。还有,皇上让奴才去查的有关安阳侯的事情,奴才也都查清楚了。”
“哦?那快向寡人道来。”
“皇上,那安阳侯曾经在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朝为官了,这您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他的女儿在五岁的时候,忽然……忽然因病去世了。”说到这边,高公公不觉停了下来,见独孤翼面无异样,又接着说道:
“安阳侯自小特别宠这个女儿,因受不了打击,甚至还与家中母亲闹了些不和,后来就带着夫人去了别地,而他的儿子安文昭,则被安老夫人留在京中抚养长大了。”
听了高公公的这番话,同样的疑问出现在了独孤翼的思绪中:“他的女儿既是五岁那年去世了,那现在这个是谁?”
“回皇上,安阳侯现在这个入了宫的女儿,也就是云妃娘娘,其实是他的养女。这个原名叫秦流素,被安阳侯收为女儿之后,也就跟着他姓安,名叫安秦流素了。”
“竟是如此。”独孤翼恍然明白:“高公公,你接着说。”
“那安阳侯带秦流素有如亲身女儿一般,一家人也都很喜欢他,包括安阳侯的儿子。”高公公继续对独孤翼说道。
“既如此宠她,那安阳侯为何还要让她进宫,又来找寡人要人呢。”独孤翼又问道。
“皇上莫急。”高公公笑着说道:“这就牵扯到侍郎王伟达人的千金,也就是淑妃娘娘了。奈何安阳侯京中的老母亲不待见当时的云妃娘娘,加上王小姐对她的孙儿有意,她便一心要与王家结为亲家,于是那安老夫人便将云妃娘娘送进了宫,一边骗那安文昭成婚,谁知安文昭得知了真相,才有了后来王小姐被新郎抛弃一说。”
“竟有如此之事。”独孤翼听完后禁不住感叹。
“是的皇上,老奴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赵容容走在回宫的路上,脑子里满是自己刚刚不小心偷听到的高公公与独孤翼说的那些话。
一边是听到了皇上密话后心里的紧张不安,一边又是对皇上调查安秦流素家中之事这一行为的不解。
赵容容在内心里纠结一番之后,还是转了方向,径直去了钟粹宫。
“给祥嫔娘娘请安。”听到宫女讲话的声音之后,秦流素出来便发现是赵容容来了。
“容容,你怎么来了!”秦流素面带笑意,又是惊又是喜。
“我……我是刚好路过,就顺便来你这钟粹宫瞧瞧。”赵容容支支吾吾道。
“那赶紧进来坐坐吧。”秦流素一边拉了赵容容的手,一边领着她进了屋里。
“秦流素,你可不可以让她们先避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赵容容压低了嗓门同秦流素说道。
秦流素会意,遂让莲儿她们关上了门先下去了,房中只剩下她与赵容容二人。
赵容容从头到尾,将刚刚听到的话的大意都告诉了秦流素。
秦流素听了,第一反应便是惊讶地回了她道:“容容,你……你偷听皇上讲话?”说罢,秦流素仍是一脸惊恐之状。
“嘘!你小声点!”蓉蓉立即回她道:“我知道我不该偷听,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只是想见见皇上,他不肯见我我才……”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我来是想告诉你皇上让人暗中调查了你的父亲,叫安……安阳侯,还提到了你,还有你家里人。”
“你是说,皇上调查我爹?他调查我爹做什么?”秦流素满脸疑惑与不解。
“我也不知道呢,这得问你啊,难道是你爹得罪皇上了吗?”赵容容话一说完,好似提醒了秦流素什么,她随即想起了今日上午安文勋还曾与她说过要接她回家去。
现在又听到赵容容说独孤翼调查了她的家事,父亲为自己得罪了皇上的可能性立即闪现在秦流素的脑子里,她整个人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秦流素,秦流素你在想什么呢?”赵容容轻轻推了她一把,秦流素遂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正文 第295章 线人
她对赵容容说道:“容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留心的。还有你呀,以后可别干这么冒险的事儿了,毕竟皇上他喜怒无常。”
赵容容走后,秦流素将这事情思索来去又想了几遍,奈何调查她父亲的是皇上,她也无从将这些告诉自己的父亲,便只祈了几遍求皇上是别无他意的,也就不再去想它了。
夜色又悄然降临,喧嚣了一整天的京城也渐渐宁静下来。
丞相府里,陈平坐在他的书房看着书。伴随着手指与纸页间的摩擦声,一到黑影从门外闪过。
接着,那黑影便进了门来,四处观望了一遍,见无可疑之人物便关上了门。陈平等来了他在等的那个人。
“大丞相。”此人穿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蒙面,朝了陈平作揖道。
“你来了。”陈平轻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边用手翻了一页纸,对他说道:“可曾发现皇上对后宫态度如何,皇上有意让哪个妃子当皇后?”
“回大丞相,据小的所知,皇上自封了妃嫔以来,连同燕妃娘娘在内,为皇上侍寝过得妃子总共不超过五个,且根据皇上去燕妃娘娘宫里的频率来看,燕飞娘还是比较受宠的,只是……”
“只是什么?”
“是这样,宫里目前最得宠的有两位娘娘,一是燕妃娘娘,另一个是兰妃娘娘,且燕妃娘娘与兰妃娘娘走得很近,两人关系甚好,二人还以姐妹相称。”
“哼,我的傻女儿,太善良,与谁都成姐妹,到时候被别人坑害了就知道哭了。”听了这话,陈平心中尽是不甘,又接着对那黑衣人说道:“你盯紧点,不管她俩是什么关系,必要时候助雪儿一把。我陈平的女儿,必须当皇后。”
“小的明白了,丞相。”
“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陈平又问道。
未等他说完,那黑衣人随即又说道:“对了,大丞相,小的正要说呢。根据小的最近的观察,这段时间宫里都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就在今天,忽然来了一个人,大丞相猜猜看是谁?”
“到底是何人?”听了这话,陈平遂起了好奇之心。
“是安阳侯,安文勋。”
“安阳侯”听到这个名字,陈平一惊:“他不是好多年前就辞官了吗?今天突然进宫作甚?”
“大丞相不用惊慌,他进宫好像是向皇上要女儿来的。”
“要女儿,他的女儿也进宫了?不对,她的女儿不是早就死了吗?”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地跳出陈平的脑海。
“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小的认为,那安阳侯已隐居外地多年,如今竟为了这点事进宫,也是课间他爱女心切的。”
“说这个有什么用,这对老夫来说有用吗?”陈平不禁责备他道。
“这当然不重要,重要的在后面。那安阳侯带了几个老臣与他一起说情,皇上都没能同意,从皇上手里要人可不是那么轻易的。可皇上后来竟说让他办件事就可以接女儿回家。”
“办什么事情?”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皇上是支走了所有人与单独他谈的,谈没谈成小的也不知道,但安阳侯出来后的脸色确实失落的很。”
“竟有此事。”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