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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固守城池,并不出城迎战。
孔父嘉初临荥阳城下,只是虚张声势,却并不尽全力攻城。他见郑军并不迎战,便于城外掠夺一番,即便下令退兵。右宰丑进言道:“孔司马劳军费力,不远千里而来,先是不尽力攻城,如今又要撤兵,何也?”孔父嘉道:“但凡长途奔袭,不过是乘其不备,得利须止。这荥阳城坚郭厚,如若屯兵日久,等郑侯救兵来到,我军腹背受敌,此乃取败之道也。如今不如避开荥阳救兵,借路戴国,全军而返。以本帅之意度之,我去郑之日,便是郑侯去宋之时也。”右宰丑深服其论,一面传令退军,一面派人奉礼向戴国国君借道。
不期那戴君因国小兵微,疑宋卫有袭其之意,遂逐出卫使,紧闭城门,添兵固守戴城。孔父嘉大怒道:“量一小小戴国,何敢阻我大军之路?待本帅引大军攻破戴城,看那戴君还阻我不阻!”于是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三个时辰后攻城。须臾时至,孔父嘉与右宰丑分成前后两队,挥师直趋戴城,并力攻打。戴人只是固守,宋卫之兵攻之不下。孔父嘉又遣五百军校,袒胸露腹,坐在城下百般辱骂。戴人亦不出迎。时至天色向晚,宋卫两国之兵肚腹饥饿,孔父嘉便令停止攻城骂战。城外方欲埋锅造饭,却听戴城之内三声炮响,城门大开,戴军以三千精锐之师,挥军直冲中军大寨。孔父嘉同右宰丑此时刚刚坐下歇息,听得城内炮响,慌忙上马迎敌,及至两人出寨,那戴兵却不恋战,不及交战,戴人便引军回城。再看中军大寨,已有数处被冲破。孔父嘉怒气填胸,命兵将饿腹攻城。那戴人故伎重施,拒不出战。才方又要造饭歇息,那戴军城内又是三声炮响,随后城门大开,三千精兵又从城内涌出。孔父嘉亲自引右宰丑迎战,对方不及交战,又撤回城内去了。孔父嘉气的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如此三番五次,直闹得孔父嘉精疲力尽。捱至天明,孔父嘉便欲再次攻打戴城。那宋卫两军远来疲困,腹中饥渴,又兼一夜不曾安睡,此时都昏昏沉沉,哪里有力气攻城?而戴军休息一夜,精力旺盛;昨日被攻破的城墙,一夜之间已经修补完好。孔父嘉见攻打不利,只好传令固守,遣使者往蔡国乞兵相助。那戴兵仍是骚扰宋卫两军不已,但却只是在城内放炮雷鼓,再不出兵。
蔡侯接得卫宣公的书信,便召其亲弟蔡季计议,就欲出兵相助。蔡季奏道:“先前主公听信卫逆石厚的一面之词,从宋伐郑,已然得罪郑国。好在郑侯宽仁,并不计较,且于我国有山谷解围之惠。后来郑侯为伐宋传檄天下,主公又未曾应邀。如今主公意欲派兵助宋,便与郑侯结下血仇,恐日后郑侯得志,蔡国便为祸不远。然而主公如拒不答应出兵,又恐对蔡国更为不利。以臣之见,主公可先答应卫侯的请求,却缓期派兵,静观其变。待局势明朗之时,看谁有利,我们就出兵助谁。”蔡侯思索多时,犹疑不决。不几日,又接到宋司马孔父嘉的亲笔求救书信,蔡侯便欲出兵。蔡季劝道:“那孔父嘉以两国之师,尚敌不过一个小小的戴国,又怎能是郑侯的对手?由此可见,目前局势对郑侯十分有利。主公如若不欲捐弃前嫌,出兵助郑,亦应按兵不动。此时助宋,不久必败。”蔡侯道:“如今孔司马有难,派人向寡人求救,寡人如不出兵,是大不义也。寡人助宋之意已决,吾弟不必再奏。”蔡季料卫兵不能胜,遂称病不朝。蔡侯便另遣别将率兵车一百五十乘,前往戴城援宋。
回头再说郑庄公。庄公既得老挑,便自与陈桓公在老挑安营扎寨,分兵两路各取一城。先说由郑将公子吕和原繁相辅,由鲁国公子翚担任主将攻取郜城一事。公子翚率军兵临郜城之下,先不下寨,便欲攻城。公子吕建议道:“公子勇猛无敌,攻城必能奏效。然而我军远来,如若此处守将坚守城池,拒不应战,我军急切不能攻下。当今之计,可先于此地依山下寨,让对方以为我军有久战之计,然后可再攻城。如此进可攻,退亦可守。”公子翚知公子吕是三朝老臣,深受庄公器重,又兼谋略深远,机警过人,因此不敢自专,遂下定寨栅,然后引两将出寨挑战。郜城守将开城门引军出迎。
两阵圆处,各使弓驽手射住阵脚。只见宋军两溜排开,中间涌出一将,头带鴙尾五彩冠,身披烂银锁子甲,手提红缨枪,坐下追风马,端的英姿勃勃,仪表非凡。三将见了,都暗暗纳罕,不意宋军有如此人物。只见那将打马来到阵前,不问对方姓名,却声声只叫公孙获和祝聃二将出阵答话。公子翚亦出阵前对曰:“尔是何人?我乃鲁国上卿公子翚,今奉天子之命,随郑公伐宋。汝不争斗,却只叫二将怎地?”云飞答道:“我乃大宋折冲将军云飞是也,今奉宋公之命,驻守郜城。尔等鼠辈不入我的法眼,快快去叫公孙老儿和祝聃小子来与我斗。”公子翚大怒,催马直奔云飞。云飞待他近前,“嗖”的一声,提红缨枪直抵公子翚咽喉。公子翚初时轻敌,吃了一惊,侧身急闪而过。兜转马欲再斗时,那云飞并不与之相争,只道:我不与你斗,快叫二人前来。公子翚料不能取胜,遂拨马回阵,对公子吕和原繁二将说道:“二位,那云飞并不应战,只叫公孙将军和祝聃来与他回话。末将实在不知情由,请二位不拘哪一个,出阵问个清楚,然后再打不迟。”公子吕闻言,便出阵来。
那云飞见是一个年过六旬,两鬓斑白的老将军撞出阵来,笑道:“白首匹夫,你不在家养老,却随军侵我大宋疆土,何也?我也不与你斗,快叫那二人来。”公子吕怒道:“何必非叫他二人?让老夫斗你一斗。”说罢跨汗血马,提黄金刀,径斗云飞。云飞照旧驻马不动,“嗖”的一声,抬红缨枪直抵公子吕咽喉。公子吕在阵前已观察过他的动静,有备而来,因此临危不乱,挥刀架住红缨枪,便欲厮杀。云飞抵住公子吕,道:“你倒有些本领,敢问姓甚名谁?”公子吕拢住马,停刀对曰:“我乃大郑上卿公子吕是也。”云飞改容揖首道:“原来是公子吕老英雄。刚才云飞得罪了。不过云飞不欲与前辈争斗,敢请前辈叫二将出来,我有话问他二人。”公子吕奇道:“将军口口声声只叫二人对阵,却是为何?”云飞道:“老将军有所不知。我父云中曾在贵国先太叔手下效命,任制邑守门官和监狱长,被公孙获那老儿害了;我兄乃卫国龙骧将军云起,却被祝聃那小子射死。因此我只叫二人来者,并非有意轻忽老前辈,乃实欲报父兄大仇之故也。”公子吕点头叹道:“往事已矣,何必再究?再说公孙将军在制邑守关,未能前来;祝将军在后军,来此也需二三日。将军此刻身负防守郜城之重任,当以大局为要,怎能只以报仇为事?来来来,你我先决个胜负再说。”说毕又要举刀。云飞摆手道:“父兄之仇,不共戴天,我云飞岂能不报?老将军休要再劝。我亦回城去了。只等那祝聃来此地厮杀。”说罢不等公子吕回话,便拨转马头,引兵入城去了。公子吕好气又好笑,也只得打马归于阵中,把阵前的话向公子翚和原繁二人说了。三人归寨,遣人去请祝聃不提。
第十八回 初攻防城一波起 再施神丹终子育
夷仲年奉庄公之命,让公孙阏在前,高渠弥在后,自主中军,率领三百辆兵车,大小将士十五万,浩浩荡荡,向防城杀来。
话说这防城与那郜城地势又不相同。那郜城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因此宋殇公在增援郜城之时,除了添兵之外,只派心腹大将云飞去守。而这防城周围都是丘陵地带,四面开阔,易攻难守,所以宋殇公除了添兵,又派虎威将军虎劳和刘劲,开合,李通等骁将同守防城。殇公待四将走后仍不放心,又遣自己心腹谋士一名,以助虎劳。此人姓召名之济,年轻时曾在齐国奇人叶阳子的门下与祝盐无同门学艺,才学不亚于祝盐无。当日两人联袂下山,祝盐无去了周朝,因被人排挤,流落到郑国,后被郑国太叔段收留。而召之济却到了宋国,他运气比较好,宋殇公初登君位,正想招贤纳士以固其位,因见召之济满腹经纶,便用为心腹,早晚在身边谋划。此人嗜好于研究兵法计谋,曾把从古至今的兵法战例一一列举,从中汲取教训和经验。宋人传言召之济在结婚当日刚入洞房,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战例没有分析透彻,于是撇下新娘子一人往书房做总结去了。其对学问之痴,由此可见一般。
当时虎劳见齐郑两军兵临城下,就欲出战。召之济劝道:“将军乃当世虎将,老朽深信将军只要开门迎战,即奏凯歌。然而此次却另当别论,将军切切不可急于出城。”虎劳自恃勇猛,认为召之济只会耍嘴皮上的功夫,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因此早对他心存不满。此时见召之济阻拦自己,便道:“先生不让去,何也?”召之济道:“敌军虽然远来,但却一仗未打,其势正锐,不可与之相拼。”李通在旁边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此时该当如何?” 召之济老实答道:“按兵不动,以逸待劳。”李通暗笑,开合和刘劲等将也都不以为然。虎劳冷笑道:“郑军虽盛,然天下英雄,除大将军南宫长万之外,我怕谁来?我欲出战,先生休要阻拦!”召之济道:“郑有公孙阏,英雄无敌,比之太叔!”虎劳道:“我视之如粪土。”召之济道:“齐有夷仲年,乃齐侯亲弟,久经战阵,胜敌无数!”虎劳道:“我视之如破瓦。”召之济又道:“郑有高渠弥,不仅勇武,而且颇知兵法!”虎劳道:“我视之如石块!”召之济私下思量道:“这厮不听我的劝告,若强与之争,我必吃亏。不若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让他服我。”思索已毕,便笑道:“既如此,将军敢立军令状否?”虎劳叫道:“吾有何不敢?只是如我胜,先生便如何?”召之济道:“如将军胜,我任将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