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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那个出现在我脑子里的话语,还是依然会出现,只是因为我常常在办公室里呆到很晚,等到大家都下班,走了差不多的时候,我也不用顾虑得太多了。
这多少减少了我的一些羞耻感。
更重要的是,我一直记得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我自己的感受最重要。这也鼓励了我,不要太过在意别人看到会如何。
正是因为这样,有几次,我在办公室里,起身去看那扇门了。
似乎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我做了什么。
说来也奇怪,从我开始能够在办公室里做这件事以后,我做这件事的频率倒是少了一些。就好像我每一天要完成的'任务'分散了一天在白天来做,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做得少了。
我妻子觉得心理咨询对我是有效果的,这也是她最近较为高兴的一件事。”
听上去,是有一些变化,只是还不好判断这个变化,是否全往好的地方发展。
“你们有一个孩子?”
“哦,我有两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已经上学了。第二个孩子,来得比较突然一些,今年刚有的。”
说起自己的孩子,梁先生流露出了疼爱,同时也带着一些意料之外的神情。
“第二个孩子来得比较突然?”
“嗯。”梁先生点头,“意料之外的,本来没有打算今年就再要一个孩子。不过家里的老人倒是高兴了,老人嘛,总是希望多子多福,还是一个男孩子。”
“恭喜您。”虽然是客套话,陆然还是先要恭喜他的。
“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些家里的情况,这一次咨询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
“接下来,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自然还是希望我的这个毛病,可以完全地治好。也请陆医生多帮忙了。”
陆然点头说好,礼貌地将梁先生送出了咨询室。
等陆然从咨询室里出来,坐在办公桌上,拿出手机,发现了一条未接来电的提醒。
于是照着号码打了回去。
“您好,你是?”陆然对着电话问道。
“陆医生你好,我是尹惠,是黄得文的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听见尹女士的声音,陆然立马就想起她了,上一次见面之后,陆然曾经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
“当然记得,您最近过得如何?”陆然问候道。
“挺好的。你之前和我说的,让我尝试和他沟通,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不要觉得害怕被他指责,那不是背叛。
我照你说的去做了。的确是有了一些改变。
那天我说着说着,就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他递了纸巾给我,还安慰我。
傍晚的时候,我让钟点工回去,亲自做了一顿晚饭,我们一起吃的。
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再出去工作,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单独地吃过晚餐了。
我觉得幸福,真的。”
陆然听了很欣慰,“这是一个很大的改变,我为你们高兴。”
“嗯,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打个电话来谢谢你。
近来,我偶然看见,他弹琴的时候,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父亲过世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笑了。
我太高兴了。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姓陆的心理学家。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承认了,我的确是见过你。
我还把你告诉我的,那个最后的仪式,告诉了他。
我建议他,找一天觉得合适的时候,可以把父亲的样子画下来,把自己想对他说的话说完,道一声别。
得文点头接受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这么做了,做了以后,又是怎么处理那些画的。
我没有过问,他也没有说。
直到有一天,我听他弹了一段我没有听过的曲调,他告诉我说,这是他作的新曲。过去那首不再弹了,他要把这首新曲对外公开表演,曲子的名字叫《雨过天晴》。
他还录好了音,让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给你听。”
“哦?”
挂了电话以后,陆然把自己的邮箱地址发给了尹女士,很快,尹女士就把曲子发过来了。
陆然戴上耳机,闭着眼睛欣赏。
一段低沉而阴郁的最先进入了陆然的耳朵,他依旧感受到了和上一次相似的忧伤旋律。
曲调依旧动人婉转,令人心醉,也令人心碎。
陆然几乎听到了他对过往不舍却要说出那一声再见的撕裂。
然而进入到了后半段以后,调子却转变了风格,一段明媚开阔的旋律,让人感受到了明朗的阳光和感动的力量。
雨天来过了,阳光重新拨开云雾。
雨过天晴。
“好听,旋律很动人。”
这首曲子,大概是对陆然给予黄得文帮助的最好回馈。
陆然几乎能预见这首曲子公开表演以后,将在音乐界,乃至市场上取得不俗的成绩。
尹女士说得不错,黄得文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用谁去告诉他,他也猜到了,陆然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至于那些画,陆然相信,他认真地画了,也照着自己说的,做过了。
第三百零二章 不明原因
回到家里,陆然开始整理一天的咨询记录。
“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自然还是希望我的这个毛病,可以完全地治好。也请陆医生多帮忙了……”
白天的时候,梁先生曾经拜托他,希望能把这个毛病给治好。
毛病治好,就是不再开关门吗?
怎样才能治疗好强迫症的病症呢?
强迫症的病因尚无复杂,在心理治疗的领域尚无定论,它可能由多方面的原因产生。
比如经历过一次创伤,遭受到挫折的事件,长期处于压迫状态等等。
强迫症患者通常在生活中承受过超乎自身心理承受限度的事件,以致于下意识地把这种心理的焦虑,转变为一种异常的重复的行为,以此来缓解内心的压力,表现出来就是强迫性的行为症状。
除此之外,也可能和患者本身的个性有关,如果有完美主义倾向的人,或者是对自己和他人有高标准严要求的倾向的人,则有可能本身就带有强迫型人格。
每个人的人格特征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兴趣爱好都各不相同。
强迫型人格,是人格中的一种,在未发病前,并不算是一种病症,无需特别的治疗,只是这种人格的人,带有一些强迫行为的倾向,如果发生了特殊事件,就有可能发展成为极端的病症。
强迫型人格的人,为人处世中比较谨小慎微,责任感强,希望凡事都尽善尽美,缺乏灵活的变通性。
如果事情没有按照自己所规划的来进行,则会产生难受的,焦虑的情绪。
甚至和人的遗传性也有一定关联。
所以要让陆然现在就对梁先生的症状下一个定论,实在是为时过早的。
梁先生的生活似乎十分地规律,除了他一再表示自己现在工作繁忙以外,家庭生活也算是稳定。
有了两个孩子,老婆在家,照顾孩子。双方父母都健在。
可以说是一个三世同堂的圆满家庭,会有什么事情困扰他呢?工作吗?
然而,从见到梁先生的第一眼起,梁先生表现出来的姿态,一直都是专业的,从容的,即便是在咨询中,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自己在工作上的困难。
只是偶然间透露自己有些忙碌,却没有分毫的抱怨。
如果说,家庭,工作,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么,他这个年纪的成功男士,应该都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的时候。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人格的特征,或者是遗传因素导致的吗?
他的家人有没有过这种情况,的确值得探寻。
陆然在决定下一次咨询的时候,把这个问题问个明白。
可是,如果梁先生的回答是否定的呢?
过去。他的长辈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甚至,他自己过去也不是这样的,没有特别明显的完美主义倾向呢?
况且,即便是强迫型人格特征的人,会由一个正常的行为,转变为异常行为,也存在着环境改变,突发事件等诱导因素。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陆然再次想起了梁先生在白天咨询的时候,说起的那个奇怪的山洞。
梁先生的生活,看上去一切都是完美的,唯独是他的行为是奇怪的,还有他讲述的这个山洞,也是奇怪的。
两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或许冥冥中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最好能弄懂他见到的那个山洞是怎么回事。”
不可否认的是,梁先生说的那些描述他是如何走到山上,还有如何走进山洞的过程,都是极不科学的,不要说其他人不会相信,就是陆然,打心眼里,也不太相信。
只是他不认为梁先生有说谎,因为对陆然说这个谎,是没有意义的。
陆然相信他说的感受,他的所见所闻,都是亲身经历的,只是他无法解释这里面的不合理性。
陆然曾经脑洞大开地假想,该不会是有外星人,或者奇怪的生物,出现了吧?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能排除这种天方夜谭的可能性。
“如果是外星人的话……”陆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在考虑这一可能性。
外星人,ufo(不明飞行物),早在欧洲古书里就有记载,在中国古代,也有对星槎(未经查明飞行物)的史料记载。
直到20世纪40年代末,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的报告才急剧地增多起来。
最出名的要数外星人绑架希尔夫妇的事件。
1961年9月19日的深夜,一对夫妇正驱车赶回位于新罕布什尔州的住所。他们刚刚在加拿大渡完假。
可是,当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妻子贝蒂看到天空中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亮点,可是那个亮点朝着他们逐渐地靠近,最后那个发光的物体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出于一种不好的预感和恐慌,他们踩动油门,想要开车离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