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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称之为龙门,就是说明他的险要,此时,那座高峰上遍布着白皑皑的雪,连一条路径都看不到,真应了那句古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南面?”张义离开了望远镜,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从那个方向可以攻入进去?”
“对!”张贤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告诉着他:“那里连条路都没有,背依着大山,在敌人看来,是他们的天然屏障,所以并不担心我们会从那个方现攻击,定然没有防备的!如果我们用一部分兵力,克服一切困难,从那座山上翻过去,从敌人的身后杀过来,那么敌人一定会大乱!”
张义也点着头,却又有些为难地道:“你所说虽然不错,要是在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做,那么还可能来得及,只是这个时候,只怕翻过那座山也要一个小时,这怎么来得及呢?”
张贤微微一笑,道:“我实话就实说了吧,夏营长怕我们连都是新兵,打不了硬仗,所以把让我们连来保护团部,建这个观察哨,但是,我就是怕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所以自作主张地让武小阳带着两个排已经从东面绕到了南面,此时只怕已经翻过了那座山,到达了敌人的身后!呵呵,我还怕武小阳不服从我的调派,所以谎称是你悄悄下给我的命令!”
张义愣了一下,霍然明白了起来,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并不是别的,而是有张贤这位几乎可以跟诸葛亮比齐的大哥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张义仿佛是放下了一颗心来。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张贤经不住地提醒着自己的弟弟,同时道:“那两个排,兵力毕竟不多,而且大家的武器也没有敌人先进,所以这两个排充其量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我们其他的部队还要配合一下,不然,他们过去也只是白费力!”
“好,你说,应该怎么配合?”张义问着。
张贤道:“要分两步走,西边协攻的第二营让开公路,向这个镇子的南面迂回,我们此时北面的部队无法突破敌人重点防御的小河,所以只能在这里佯攻;东边协攻的第三营应该让他们担负起主攻的任务,等武小阳他们一到达敌人身后,发动攻击,他们内部肯定会混乱起来,这个时候,第二营必须要向武小阳他们靠拢,而东面的第三营趁势急攻,我想这些美国人一定会以为他们被包围了,必定混乱!”
听着大哥的分析,张义的眼睛又放起了光来,可是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道:“就算是敌人混乱了,可是我们把西面的第二营迂回到了南面,公路被打开来,这些敌人只怕会向西出逃,这样不就达不成全歼敌人的目的了吗?”
张贤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得天真,当下苦笑着摇着头,反问着他:“你以为美国人真得跟国民党部队一样?他们一打就散吗?”
张义愣了一下,的确,在与美国兵交手的过程中,显然是与当初国内打国民党兵的时候不一样,最其他,这些美国人凭借着手中优势的武器,只要是负隅顽抗,志愿军要想很快很干净地来消灭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其结果便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来。
“我们一个团已经试过了几次,只怕吃不动他们的一个营!就算是吃掉他们,只怕我们也要自伤八百”张贤毫无虚妄地道:“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如果我们拿不下这个镇子,肯定会影响到整个七十二军的作战。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敌人赶出去,而不是要消灭他们!现在是早上八点多钟,再过一会儿,敌人的飞机一定会出现,那时,我们如果还没有拿下苏民里,就只能撤离了!”
听着张贤说得条条是道,张义也只好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听从你的,先把敌人赶出去再说!”
看到自己的弟弟张义终于首肯了自己的决定,张贤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来。
可是,在这个时候,张义却又有一点担心,道:“如果这里的敌人从西面逃走,那么西面的四九九高地,还有他们的一个营,王师长再带着另一个团在围攻四九九高地,让敌人的两股合流,这不是给王师长他们增加了压力了吗?”
“会增加一定的压力!”张贤肯定着道:“不过,那是暂时的!”
“暂时的?”张义有些不明白。
“对!”张贤点着头道:“实际上,在敌人退出苏民里的时候,他们就等于是想要逃命了,他们的士气一定会低落到谷底,就算是他们在四九九高地遇上六四四团,也不会想到要去打这个团的,他们想到的只能还是逃跑。而四九九高地上的敌人,看到苏民里的敌人都放弃掉了阵地逃出来,他们的也肯定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跟着放弃掉自己的阵地,往球场那边退却!这些美国人其实也跟许多部队一样,顺的时候越打越强,而在逆境里,却是越打越弱!”
张义这才恍然大悟,他相信自己大哥的分析一定是对的,因为这么多仗打下来,虽然有的时候张贤所说与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不过总体来讲,还是对多错少。而在这个时候,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哥,他又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第二三章 反扑(二)
在张义的指挥之下,六四三团重新进行了部署,按照张贤的建议,让第二营放开苏民里西面的通道,转向小镇的南面。一声令下之后,北山的迫击炮阵地上当先的怒吼了起来,榴弹虽然并不没有美国人那样得多,那么密集,但是几十发榴弹同时飞射出去,打到弹丸之地的小镇之下,也着实令那些守护的美国兵们有些吃不消。迫击炮弹炸开的时候,灰尘与碎片就像是礼花一样四处喷射着,立时将美国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机枪阵地压倒了下来。几乎是与此同时,这些美国人的身后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是武小阳带着两个排的突击队员,打入了苏民里的南面;第三营也适时的发起了冲击波一样的进攻,从东面如潮水一般涌进了镇子里,他们冲过了那道已然被打得有些晕头转向的美国兵的前沿阵地,进入了近身的搏杀之中。而对于敌人南面的小河阵地,此时虽然还在顽强地进行着抵抗,却也没有先前的那种心无旁鸷,不由得有些左顾右盼,终于被夏阳抓住了一个空档,带着第二连和第三连冲过了河岸。而南面迂回过去的第二营,也转过了矛头,从西南方向突入到镇子之中,象锥子一样,快速地往纵深穿插着,立时让这支还想在镇子里作困兽犹斗的美军营支离破碎了起来。
实际上,在武小阳带着第一连的两个排,从敌人的身后冲进镇子里的时候,这场攻防战便已经分出了胜负来。
真得就像是张贤所估计的那样,美国人的这个营再也不管自己的任务了,此时对于他们来说,逃命成了第一要务,他们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拼命地向西面没有围堵的公路上拥去,也顾不得什么队形,顾不得上级的命令,丢下了汽车,丢下了带不动的重炮,以及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会影响他们逃跑速度的装备和武器,没命地冲到前面,连掩护和抵抗都顾不得了,几乎是转眼之间,刚才还火力强劲的工事,便人去楼空了。
所有的部队其实都有一个通性,一旦那个指挥的主官因为胆怯而放弃了战斗,那么其下便是有再先进的武器和强大的火力,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失败。
这一刻,这支美国守军,已然是被六四三团击溃了,虽然他们顽强地阻击了六四三团三个多小时,却没有能够继续坚持,美国人也只是象张贤所说的那样,可以打顺仗,却不能打逆仗,这也许就是他们失败的真正原因。
当张义带着政委董杰和曹爽踏进苏民里这座小镇的时候,他的心情却并没有早先的时候因为胜利而感到激动,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以及随处可见的或是敌人、或是自己人的尸体、伤员,他的心却是无比得灰暗。他觉得这一仗实际上他打得太窝囊了,如果开始的时候,他就能够象张贤建议的这样来打,那么最少六四三团可以少死不少人,可以少损失不少的同志,要怪的话,也只能怪自己的能力的确不足,与大哥张贤比起来,差得不是一腥半点,而是太多太多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成为一名合格的团长呢?最其马就算是自己的大哥张贤不在跟前,他也能够地来打一场真正属于自己指挥、而又取得大胜的战斗呢?看来,便是这种渴望,路也是很长的,他还需要他努力地来学习,还需要更多经验的积累。
不过,不管怎么样,虽然比预计多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苏民里总算是拿了下来。张义马上接通了电话向师长王大虎作着报告,电话里,王大虎的声音都已经沙哑了起来,那边的枪跑之声也传到了他的耳边来,就仿佛是在眼前。
“好样的!张团长!”当听完张义的汇报之后,王大虎不由得夸赞了一句,这让张义听着心里面暖乎乎地,便是刚才多焦心的过程也都随风而去了。可是,当王大虎听完张义介绍夺得苏民里的经过之时,却又经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张团长,你是怎么回事?你这不是祸水西移吗?虽然你们夺下了苏民里,却把那些敌人放到了这边来,你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六四四团打这个四九九高地有多困难吗?你这是在人为地增加这边的困难!六四四团都打光了两个连,你这是要让六四四团负出更沉重的代价,你知不知道?”
面对王师长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张义一时之间脸红脖子粗了起来,他身边的董杰和曹爽也大眼瞪着小眼,一脸得灰样。直到王大虎骂完了,张义这才解释着:“师长,您听我说,我们六四三团仅凭一团之力,根本无法尽数消灭敌人,我们的伤亡也很大。为了完成夺得苏民里的任务,所以我才决定给敌人放开一条路,这样他们就不会拼死抵抗。其实,您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从苏民里过去的敌人都是溃兵,他们根本就起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