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王大虎作出这样的决定来,张贤也只能点了点头,的确,如果是为了毫不打折地执行上级的命令,王大虎的这个作战方案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他又想到了什么,提着建议道:“师长,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些伤员先行转移到北汉江的北岸去呢?”
不等王大虎点头,姚其刚当先的点了点头,表示着赞同道:“嗯,我看可以,老王,你说呢?”
王大虎也只得点头:“好,不过,还是先让六四三团过河,在北岸立住脚跟后,再让伤员过河!”
“其实,我觉得我们师指挥部我后勤非战斗人员也应该先行过河!”张贤又提着自己的意见。
王大虎看了他了眼,有些不快地道:“这个就算了,如果我这个师长都先跑过了河,让同志位怎么想?”
张贤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王大虎先行过河的,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
※※※
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下来,推开门便有一种十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张贤也顿时觉得清醒了许多。此时,整个村庄里的人都在忙碌着,要撤退的消息就好象是长了腿了样,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每一名战士们的耳朵里,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恨不能现在就拔开腿来走路。
武小阳与熊三娃同时找到了张贤,也是在问着撤退的情况,张贤如实地告诉了他们。
当知道这一次战役已经结束,所有的部队都在撤退,而独独留下二一五师进行阻击掩护的时候,熊三娃忍不住地道:“真是倒霉,怎么这又轮到了我们师呀?”
张贤并没有觉得熊三娃的话怎么样,其实他的这种想法代表着二一五师绝大部分战士们的想法,虽然大家都是当兵的人,但是没有哪个人愿意真得去打仗,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渴望,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武小阳却听着这话有些逆耳了起来,经不住批评着他道:“三娃,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师能够接受这个任务,是兵团对我们的信任,也是我们的光荣,可能很多部队想争都争不到呢?”
熊三娃不由得紧锁着眉头,瞪了武小阳一眼,有些厌恶地道:“小武呀,你知道吗?你哪里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
“什么?”武小阳连忙问道。
熊三娃道:“你呀,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武小阳气得反问着他:“你说,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我就不信,这种任务会有哪个部队来争着要?你是不是听报告听多了?想当先进、想升官想疯了?”
武小阳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熊三娃的所指,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十分庄重地告诉着他:“我想当先进?想升官?我当然想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我就是想打美国佬!就是想把他们赶下海!”他说着,又十分鄙视地对着熊三娃道:“三娃呀,我看你的思想才有问题呢!如今你怎么也是一个副连长了,怎么总是这样不求上劲?思想状态跟个当兵的一样?”
“我本来就是一个当兵的,怎么着吧?”熊三娃反而摆出了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面对着熊三娃的这个模样,武小阳只能摇头,知道自己这么跟他争下去,也不会将他说服,还不如闭嘴。他再转头,却发现张贤已经在他们两个人争吵的时候,悄悄地躲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六四章 险境(三)
望着滚滚西去的北汉江,在漆黑的夜里只能听到波涛拍岸的声音,这种声音亲切得令张贤觉得自己仿佛是又回到了长江岸边,只是想一想长江那波澜壮阔的江面,他便有些激动起来。长江的水流呀流,流不尽啊千古思乡的愁!长江也有一条支流叫作汉江,那个汉江不知道比朝鲜半岛上的这条汉江大了多少倍!长了多少倍!只是,那条河在地图上经常被标作汉水,而更多的时候,那条大河从襄阳下来后又被称作襄河,如今的七十二军,便是当初抗战时期活跃在襄河两岸的襄河纵队的后身。历史真得有很多的时候是在开玩笑,七十二军到达朝鲜半岛之后,又是在这么一条叫做汉江的河流两岸驰骋,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在异国的汉江边,能不能够象是在家乡的汉江边那样顺风又顺水。
北汉江是汉江的最大支流,发源于朝鲜半岛中部东岸的金刚山,由东北向西南方向流过来,在汉城西面的两水里汇入汉江,全长只有三百多公里,但是流域面积却达到了十一万平方公里。华川、春川与加平,都是北汉江岸边的重要城镇,其中也以春川为最大。
此时,北汉江的渡口处已经人声鼎沸了,借着微弱的灯光,一支部队从架在河面上的浮桥上走过,张贤知道那是六四三团在渡河北去,他们的任务是要占据北岸的龙王庙渡口,为二一五师守住最后的生命线,而二一五师的主力两个团,还不得不留在北汉江的南岸阻击敌人的追兵。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任务,张贤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当初在淮海战役的时候所经历的那种突破不成转而向东撤退的局面,而那一次也就是因为撤退的慢了,最终令国民党第十二兵团陷入了重围,十几万人灰飞烟灭!
既然要撤退,那就不能婆婆妈妈,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撤下去,在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脱离接触,那样才可能是最安全的。如果二一五师在今天夜里撤走的话,应该还是会有很大的胜算的!只是过了今夜,后面就很不好说了!
“阿水,你也在这里?”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张贤回过头,便看到了笑盈盈地走过来的陈大兴,而跟着陈大兴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他的弟弟张义。
“是你们呀!”张贤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他来到河岸上,就是想来见一见自己的弟弟与陈大兴的。“呵呵,我正是过来找你们的!”
“怎么?师长又有什么命令吗?”张义十分敏感地问道,与陈大兴一起走到了张贤的面前。
“没有!”张贤摇了摇头,告诉着他:“我是自己过来找你们的!”
“有什么事吗?”陈大兴收起了笑容来,他知道张贤不会在这个时候跑来跟他们叙旧,他既然说有什么事找他们,那定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张贤点着头,以十分郑重的语气告诉着自己的弟弟:“这一次你们六四三团守护龙王庙,这个任务十分艰巨,无论如何,你们也要把住这个渡口,这个渡口就像是诸葛亮第一次出祁山时的街亭一样,是我们全师的生命线!”
“这个我知道!”张义也庄重地点着头。
张贤觉得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张义也不是一个很笨的人,只要他提醒一下就可以了。他望着张义,忽然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抱着他拥抱一下的欲望,可是他向前跨了一步,马上又停了下来,一眼看到了张义身后的通讯员宋铁蛋,忽然想到两个人此时的身份,便冷静了下来。
就好象是心有灵犀一样,张义看着自己的大哥,经不住地问着:“阿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什么了!”张贤随口答着,不过又马上想到了什么,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张义点了点头,同样关心地道:“阿水呀,我们团过河去了是在后方,你们是在前方,比我们要危险得多,你们要小心才是啊!”
“是呀!”陈大兴也接口道:“阿水,你也要多保重!替我跟三娃带个好!”
“好!”张贤答着,心里头觉得有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们走了!”张义当先地告辞。
“再会!”张贤客气地说着,心里头有些怅怅然的难受。
张义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可是又停了下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转回了身,又看了看张贤的脸,蓦然走过来,张开自己的双臂,一把将张贤抱住了。
张贤怔了一下,也张开臂膀,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就好象是小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一样,那种感觉不仅是甜蜜与亲切,还有依恋!
良久,两个人分开来,张义好象是终于坦然了,转身再一次离去。
陈大兴也走到了张贤的面前,与张义一样和张贤拥抱了片刻,然后又松开来,转身跟着张义的身后下了河岸。
望着张义与陈大兴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漆漆地河堤之下,张贤便好象是丢了魂一样,空落落地一片茫然。
※※※
拂晓时分,二一五师临时指挥部里还是一片的忙碌,除了几个通讯员坐在门口打着盹,便是那些参谋、指挥员也毫无一丝的睡意,大家都知道,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二一五师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殊死的战斗。
陆凡再一次闯进了来,张贤第一个惊醒了,王大虎不等他报告,便有些急不可耐地问着:“怎么样?联系上右翼的友军了吗?”
“没有!”陆凡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同时向他报告着:“我和报务员已经联络了一夜,也没有接通他们的信号!”
“怎么会这样?”姚政委也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
张贤却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低声道:“该不是我们的右翼友军已经撤退了吧?他们可能正在行军当中,所以联络不上。”
王大虎、姚其刚与陆凡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也正是他们所担心的事情,但是,陆凡却又有些不甘心,不信地道:“不会吧?他们应该不会丢下我们独自撤退吧?只怕司令部也不会同意的呀!”
张贤看着他,没有答话。在他看来,当危险降临了,友军也好,朋友也好,都会变得十分不确定,人之常情并不会先人后己,而肯定是先己后人!想一想自己所经历过的无数战役,还真得没有哪一路援军,哪一路友军会为别的部队来拼命的,当然那可能是国民党军队里的桎梏。而在共产党所领导的部队里,友军的配合虽然比国军之间的配合要好了许多,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