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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过来之前,韩奇送给张贤的一份礼物,只是作为云南救国军的参谋长,张贤不可能将之一直带在身上,于是这把枪实际上成了熊三娃经常背在身上的武器,在这个时候倒是配上了用场。
边上的两个士兵也是一脸得紧张,他们也看到了战场之下敌人的机枪阵地,离着这边的距离足有四百多米远,这么长的距离,要想一击而中,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在撞运气,他们也架好了步枪,在另外的两个位置对准了另外的那些端着轻机枪的英国机枪手。
缅甸人的冲锋号刺耳地响了起来,熊三娃的心头越发得紧张了,他知道时间的紧迫,从这个最高点依稀可以看到有部分的战友们迂回到了敌人的身后侧面,但是却匍匐在当地无法起身,他知道这就是敌人的机枪威力,对于一个老兵来说,战场上真正可怕的并不是什么隆隆的炮火,而是哒哒的机枪声!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就是这么回事!
终于,熊三娃抓到了一个机会,那个重机枪的机枪手的头微微露出了岩石,这真得是很难得的一次时机,他的手不由得一颤,这个时机他还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生怕将之错过,手指头扳也了扳机,只听得“嘣”一声枪响,子弹飞射而去,可是在子弹出膛的时候,熊三娃不由得骂了一声:“他娘的,偏了!”他迅速地重新瞄准起来。几乎是与此同时,身边的另一名士兵也放了一枪,却是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个刚刚跃起的英国轻机枪手,那个轻机枪手摔倒在地,手中的枪也丢出了老远,这等于是让一个方向上的火力减少了许多。
也许是被这名同袍的准确所感染,熊三娃又有了信心来,想一想自己的水平远在这名士兵之上,他都可以打中目标,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也在不自不觉中稳定了下来。
那个英国的重机枪手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狙击的目标,刚才能三娃的一枪走偏,在这个纷乱嘈杂的战场之上,就好象是随意飞过来的子弹,并没有引起那个重机枪手的重视,他只是把头往回缩了一下,再一次又露出了岩石。
熊三娃第二枪应声打出,在子弹飞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然有了胸有成竹的把握,知道这一枪不会走空。
果然,子弹飞射而去,正击在那个重机枪手的头盔之上,这名重机枪手虽然是戴着了钢铁的头盔,这种钢盔也只能阻止流弹或者弹片的击伤,却无法承受高速射来的狙击步枪的子弹,在子弹巨大的冲击之下,这名英国重机枪手整个地向后面飞去,在被击中的那一时刻,他的颈骨已然被这股巨大的劲力击碎了,钢盔变形起来,也夹烂了他的头。
那挺威力极强的重机枪一下子停顿了下来,被甩出了岩石之外,趁着敌人火力稍停的片刻之机,曹金牙适时的高喝一声,那些敢死队员们纷纷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起,喊杀着袭向廓尔克人的身后。与此时,二七九团的司号员也吹起了他们的冲锋号,整个战地上立即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瞬间竟然掩盖了密集出现的枪声。
冲锋号的吹响,就是一个反攻的信号,一号地堡阵地上正与那些廓尔克人打得难解难分的一营将士们,在营长牛春的亲自带领之下,冲出了战壕,冲出了地堡,怒吼着杀向了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廓尔克人,于是一营的逆袭终于开始了。
战场上此时是一片得混乱,那些正准备跟从英国人和廓尔克雇佣军上来的缅甸士兵们,也被这些完全不要性命的中国人吓呆了,他们是吃过了一次大亏的人,在这个时候还以为又是步入了二七九团的陷阱,再不顾他们长官的催促,纷纷地掉转头跑回他们的河滩阵地上,生怕自己的腿短了跑不快。
在一击将敌人的重机枪手击毙之后,熊三娃便觉得自己是越打越顺了起来,狙击步枪专门对准着战场上的敌人机枪手进行狙杀,竟然接二连三的又击毙了几名英国机枪手,由于机枪火力的缺失,廓尔克人再没有了刚才的狂妄,而这个战场上火力的对攻向来是此消彼涨的,英国人的火力很快被二七九团的火力压了下去,他们只能转头向后退却。
混乱的战场之中,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互殴相持,很快局面便发生了逆转,那些勇敢的廓尔克人终还是血肉之躯,无法与机枪的子弹相抗衡,在倒下一片又一片的士兵之后,他们终于还是掉转了头往回跑去,气得在后面进行指挥的丹尼尔上校跳着脚得直骂着缅军的先退,在这位指挥官看来,是因为缅甸人胆小了,先行的败退传染了他们这些勇敢的雇佣军,所以才至令他的部队也跟着败退下来。只是在这个时候,无论他如何咒骂,也已然无计于事了,这场战斗显然又失败了,中国人用他们的智慧和勇敢打败了他们这些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装备都占极大优势的印缅联军。
见到廓尔克人已经在败退了,张贤刚才还紧崩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断地擦去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知道,开战以来最艰难的一仗终于是被他们熬了下来,这一天也终于是即将过去了。可是,明天呢?也许明天的战斗比今天还要艰难!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总部的回电:死守待援!
死守!他们一直在如此努力地死守着,只是终没有一个结束的日期,便是铁打的人,又能坚守多久呢?张贤刚刚松快下来的心,又一次紧崩了起来,接下来的战斗他根本已经无法再进行预料了!
第十五章 回防(一)
英国人和廓尔克人狼狈地败退了,战场上只剩下了他们丢弃的上百具尸体,还有到处都冒着的轻烟,枪声与炮声在这一时刻也停歇了下来,黄昏里的风从河谷中吹来,带着一股浓浓的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张贤与曹金牙走在这狼藉的山坡之上,看着二七九团的士兵们在打扫着战场,士兵们一边收拢着敌人丢下的武器和弹药,同时也将那些敌人的尸体收拢起来,然后把这些尸体拖到山坡之下的中间地带存放,那些缅军自然会从河滩里过来把这些尸体拖走。毕竟这片战场上还不知道要打上几天,虽然此时是亚热带的旱季,但是炎热依然存在,如果这些尸体不进行及时的处理,定然会造成病菌滋生,最终有可能发生瘟役。
对于这一次抓获的廓尔克人和英国人的俘虏与伤员,虽然远不如昨天所抓获的人数之多,却也抓到了几十个,只是对于这些俘虏的处理,一营长牛春跑过来征求着张贤的意见,张贤想也未想地告诉着他:“把这些俘虏先看押起来,那些伤员,轻伤地带走,重伤的跟那些尸体一起抬到山下去,让他们的人自己去救治吧!”
牛春应了一声,便跑远了。
曹金牙有些不解,问着张贤道:“参座,这一次为什么你不准备放他们呢?”
张贤转头瞪了他一眼,有些不快地问着:“老曹,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他们这些人都是雇佣兵,跟昨天我们抓到的缅军俘虏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曹金牙随口问着。
张贤停了一下,已然有些不满起来,但还是道:“你呀,这还我来说呀?缅军俘虏是当地人,放了他们很大部分会跑回家;可是这些雇佣军却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在异地作战,放了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到头来还是会回到兵营里和我们作对,与其如此,那还不如把他们扣压下来,到时给我们自己补充兵源!”
曹金牙愣了愣,却又有些不怀疑地道:“参座,你还当真得敢用这些雇佣兵呀?他们可不是中国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张贤白了他一眼,道:“是不是一条心,那要看以后能不能教育好!就算是教育不好,等到谈判时候,这也算是我们可以打出来的一张牌;再退一万步,还可以让他们拿钱来赎人,我们国军不是谁说想打就可以随便来打的!”
听完了这话,曹金牙不由得笑了起来,赞同着道:“我倒真得希望他们能够拿钱来赎,呵呵,这也是为大家找到了一条生财之路!”
“我可不喜欢这种生财之路!”张贤不冷不热地道,他可不想再打这种凶险的仗了。
曹金牙笑了一下,露出他那颗镶金的门牙来,又有些发愁地道:“参座,只是看押这些俘虏,我们还要抽出人来,我们的人手本来就紧张的很,这些得不偿失呀!”
张贤想了想,道:“今天晚上一会儿把这些俘虏清点一下,带着后面的江口镇上去,让老乡们帮着看押就好了!”
曹金牙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即点了点头。
※※※
对于缅甸人来说,这一次兴师动众地调过来了十万兵力合围萨尔温江以东的孟撒地区,作为西线的主力部队,进攻战已然持续了四天以上,可是仍然没有把江口攻夺下来,这自然招来了缅甸政府内很多人的不满,缅甸总理吴努对国防部长兼缅军总参谋长吴奈温已经忍无可忍了,限令他必须另僻蹊径,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战斗,否则他的这个国防部长只能是另换他人!
吴奈温又是急又是气,亲自来到了位于南登河西岸的林溪作战指挥部,在他看来能够在江口阻击他们三万的兵力,对手之强自然不在话下,兵力最少也是在一万以上!可是为什么情报却显示江口这边没有那么多的敌人呢?难道是情报出了问题吗?他又亲自接见了被国军俘虏却又放归回来的缅军士兵,向他们询问着江东国军阵地上的具体情况。这个俘虏告诉着他,他们在被俘之后,并没有看到江口阵地里面的情况,只知道国军的工事做得很足,尤其是那些都不知道怎么挖出来的地堡,根本就不怕飞机轰炸和炮火的猛打。听到这种情况之后,吴奈温暗自点头,作为国防部长,他的军事素养自然不低,当然也听说过中国人与日本人打的松山之战,看来,这些中国人是想学一学当年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