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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却觉得他叫自己张旅长的时候,自己听着如此得别扭,当下摆了摆手,道:“黄大哥,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们两个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好!”黄新远道:“刚才我真得是一时感慨,所以才会吟出这首诗来,张贤呀,以后我们是一个旅部的人了,你是长官,我是副手,自然要以你为主,我当然要尽心辅佐了!”
“有黄大哥这句话就好!”张贤道。
“老黄,你感慨个什么?”旁边的龙天涯好奇地问着他。
黄新远看了看众人,却是凄然地一笑,道:“眼见着内战就要打起来了,难道你们大家就没有想法,没有知觉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作声。
半天,王元灵才以老大哥的身份打破了这份尴尬,劝导着大家道:“大家还是莫谈国事吧,作为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这些事等那些政治家们去讨论着。来,大家赶快吃菜,再不吃就凉了!”
经他如此一说,张贤也连忙招呼着大家吃菜。自此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这个话题,只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
吕奎安又来到了张贤的家里,这让张贤有一些意外,他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三天了,按理说与军统也没什么联系了,再过两天,他就要带着自己的一一八旅按照上峰的命令布署了。
“是不是不欢迎我呀?”吕奎安看着张贤愣愣的样子,站在门口这么问着他。
“哪的话!”张贤笑了笑,把他让进了屋子里,落座下来。
“老乡,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了你的事。”吕奎安开门见山地道。
“我的事?”张贤很是奇怪。
“是呀,你当初不是让我帮你查一下,看谁给你密告的吗?”他这样地提醒着。
张贤怔了一下,马上兴奋起来,忙问道:“怎么,你有结果了吗?”
吕奎安点了点头,告诉他:“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没有结果。”
张贤有一些失望,他原以为马上就可以知道了那个要暗害他的人了呢。
“是这样的!”吕奎安告诉他:“前天我乘飞机去了一次重庆出公差,见到了那份密告你的信,只是那封信是匿名的,看邮戳应该是从武汉寄过去的,肯定是认识你的某个人。”
张贤也点了点头,却问着:“那也就是说你也查不出来了,是吧?”
吕奎安神秘地一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哦,你能够查出来?”张贤不敢相信地问着他。
吕奎安肯定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偷出了这封信。”
“哦?那怎么行?”张贤有些担心地问道。同时,心里却觉得有些暖融融的,这个吕队长看来对他还真得很不错。
吕奎安却不以为然地道:“这没有什么,到时候,我再把这信给我朋友还回去就是了。”
张贤点了点头。
只听吕奎安又道:“写这信的人虽然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是我还是可以按着笔迹来查出这个人的,我现在要你提供你所怀疑的人的笔迹,我拿到手可以跟着对一下,就一定能够看出来。”
张贤想了想,点了点头,对他道:“如今,我只怀疑一个人,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他写的一份报告,可以给你拿来对一下。”
“好,你快去拿来!”吕奎安点着头。
※※※
吕奎安是一个专职的特务,特务也有特务的长处,不能不令张贤信以为真,当他从吕奎安的口中确切地得知那封密告信真得是出自黄新远之手的时候,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我只是就事论事,只对你提供给我的这份笔迹与我这份匿名信负责,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告诉你,这两个字体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虽说这封信是有意往歪里写,但是却改变不了他本能的一些手法,比如这个勾,比如这个撇,都很特别,两个笔迹几乎是一模一样,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吕奎安这样地告诉张贤。
张贤陷入了沉思:“他为什么要陷害我呢?”他自问着,百思不得其解。综合所有的疑点,都令他想不出个结果,照理说,这次密告是在他出任旅长之前。在出任旅长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和黄新远有过交集,唯一的一次还是在鄂西会战的时候,那一次他被临时任命辅助张慕礼作团副,当时黄新远应该是那个团的一个营长。只是会战之后,他就被调到了长官部里,再也没有和黄新远发生过接触,他为什么要陷自己于不义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忌妒吗?他又想起了那天宴请大家喝酒的情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是当时黄新远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只是在他看来,却远非如此得简单。
看着张贤这样得冥思苦想,吕奎安自告奋勇地对他道:“这样吧,我再帮你细细调查一下黄新远的背景,看一看他的履历。”
“好,如此那就多谢了!”张贤感激地道,这方面他还是相信军统的能力的,只要是被他们盯上了的人,就很少能够漏网。
第十章 宴请(三)
送走了吕奎安,张贤还没有进门,便见到陈大兴带着江小莲和女儿凤儿从街上回来。吴华团长虽然答应替陈大兴在家属区找一个住处安置这一家人,但是毕竟时间仓促,还需要等些时间,陈大兴只好暂时还寄居在张贤的家里。因为知道部队马上又要行动了,所以吴团长很是通人情地给了陈大兴三天的假,要他陪一陪老婆孩子,在武汉玩一玩,转一转。
看到张贤站在院子外,陈大兴老远就喊了起来:“旅座今天回来的早呀!”
张贤笑了笑,问着他:“今天你们去哪玩了?”
这对夫妇走过来,陈大兴的怀里还抱着女儿,见张贤问,笑着回答:“今天我带着她们去汉阳的归元寺烧香了!”
“哦?怎么想起烧香了?”张贤随口问着。
陈大兴转头看了江小莲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对他道:“我说不去的,我们当兵的不信这个的,可是小莲非要去,她说要让菩萨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的,对了,我们还为旅座你们全家祈了福!”
“呵呵,真要谢谢你们呀!”张贤由衷地道。
边上的江小莲却笑道:“长官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报恩还来不及呢,看您还跟我们客气上了!”
张贤笑着又和他们说了些闲话,想了想,这才对陈大兴道:“大兴,我想单独跟你聊一聊,你看有空不?”
陈大兴愣了一下,忙道:“有空!”说着,把自己的女儿从怀里交给了江小莲抱去,江小莲连忙接过来,但是凤儿却不干了,纠着陈大兴的衣服不愿意放开,用她那稚嫩的意志喊着爸爸。但是,她还是被江小莲连哄带抢地抱走了,小孩子不依不饶地大哭起来,幸好这个时候田秀秀带着小虎出来,这两个孩子倒是差不多大,这几天玩到了一起,看到了小虎。凤儿才止住了哭声,两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花园里,那里有一大片的空间,倒是可以玩开。
看着孩子们走远了,张贤不由得羡慕地对陈大兴道:“大兴呀,你这个父亲当得真不错,看你女儿,才见到你几天,就非要你来抱不可。呵呵,我这个儿子,从来就不喜欢我,我只要一抱他,他就不干。看来呀,我真要和你来学一学怎么做父亲了!”
陈大兴也笑了起来,却又不无奉承地道:“旅座说得哪里的话,小孩子都是要人哄的,我是这两天有时间,跟她玩到了一起。旅座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不象我这等清闲。”
张贤点了点头,确实,在对儿子的照顾上,他这个当父亲的太不称职了。当下,听到陈大兴如此叫他,却又摆了摆手,对他道:“大兴呀,我们原来曾是兄弟的,怎么这几年不在一起了,跟我也见外起来了。以后不要再旅座旅座地叫了,你也和三娃一样,叫我贤哥就行了,我们两个是同年,怎么我也比你大几个月!”
听到张贤这么一说,陈大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的称呼,答着:“是,贤哥!”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张贤带着陈大兴走进府第,一边在院子里散着步,一边对着他道。
“什么事?”陈大兴问。
张贤看了他一眼,问道:“黄新远是你最早的长官是吧?”
“嗯!”陈大兴点着头,告诉他:“我从军到十一师里所认识的第一个军官就是他,是他带着我训练的。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呀!”
张贤笑了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怎么样,他后来当了三十二团的团长,对你一定也很不错吧?”
“那是!”陈大兴肯定地点着头:“要是说我能有今天,对我最大帮助的第一个人就是贤哥你,第二个人就是黄长官,我如今当的这个警卫连长就是他提拔的。”
“哦!”张贤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是不是和黄新远无话不谈呢?”
陈大兴怔了怔,还是点了点头,同时又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怎么了?贤哥,有什么不对吗?”
张贤随口道:“也没有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对了,你是不是把当初我在刘集和马文龙交往的事也告诉了他呢?”
陈大兴站住了,忽然觉得张贤这么来问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他比那个熊三娃要聪明得多。他想了一下,还是老实地道:“贤哥,黄长官倒是时常向我问起和你在一起时候的事,我觉得他这个人也是一个值得信得过的人,所以便告诉了他。其实,我觉得你做的事,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一直令我佩服不已。”
不用多问了,是陈大兴说出来的,难怪黄新远对自己如此知情。张贤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猜出这个黄新远到底想做些什么。
“贤哥,是不是黄长官有什么问题吗?他现在不是已经做了你的副手吗?”陈大兴怀疑地问着。
张贤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