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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是欢喜菩萨一脉。”百花夫人坦然道。
孟奇不“怒”反笑,目光深敛,似乎随时会发难杀人:“夫人是在消遣老夫?”
百花夫人失笑道:“先生稍安勿躁,切莫动怒,且能妾身分说。”
她略微收敛媚态,正色道:“我们欢喜菩萨一脉传承自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取肉身布施世人之举,行乐空双运之实,采补之事确有,能藉此凝结欢喜菩萨金身,但若要更进一步,升华法身自‘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金身’,则需要彻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并反哺男方,普渡世人……”
听着百花夫人的“自我介绍”,孟奇隐有点目瞪口呆,不知欢喜菩萨一脉的开派祖师是谁,能想出这样的法门往观音菩萨方向靠,真是一朵奇葩,难怪水月庵与玄女一脉关系密切,却与欢喜菩萨一脉势同水火,这简直是在污观音清誉,让她们这帮正牌子传人怎么不恨得咬牙切齿!
至于百花夫人后面所言的内容,孟奇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就算真有其事,反哺也得欢喜菩萨金身大成之后,目前为止,当代欢喜菩萨连法身都还未凝结,升华至大菩萨金身更是水中花镜中月,其他有菩萨称号的强者比她距离还远,期待反哺,还不如期待自己风姿出众,才华横溢,引得对方动了真心,不愿采补,反正一样是在做梦!
见毒手魔君没有半点欣喜和向往之意,百花夫人知道这番说辞打动不了对方,含笑道:“先生乃我们请的客卿,非是抓的炉鼎,根据我们欢喜一脉的规条,若你不被诱惑,不半推半就,没谁会强行采补你,而其他功力较浅无法撼动你精元的外景以下弟子,除了那些个真传需要对方同意,其他随你采撷,呵呵,里面不乏刚开始修炼的清白处子。”
孟奇神情古井无波:“这不过是你们空口白话,若贸然去了你们老巢,以欢喜菩萨的实力,老夫还不是任人宰割?”
“先生所言有理,可即使妾身发下元神誓言,订下隐秘契约,也只限于妾身,相信先生亦不会信。”百花夫人很是理解,“不若这样,先带先生去本派某个据点,同时有欢喜与玄女两脉的据点,如果出现强行采补之事,先生自可投入玄女一脉,与她们的弟子合籍双修,等到宗主菩萨同意,立下誓约,先生就能放心了。”
她们对欢喜菩萨的称呼为宗主菩萨,有别于其他菩萨称号的强者。
说了这么多,我不就等这句话?孟奇千辛万苦想接触的是玄女一脉而不是欢喜菩萨一脉,闻言颔首:“这样老夫就放心了,还请夫人引路。”
“妾身要主持郢城临海一线的事务,抽身不得。”她转过头,看向婴宁,“婴宁,你引毒手先生前去离华岛。”
“是,娘亲。”婴宁螓首低垂。
“若先生想直接拐走你,你就随他去,反正已经算他的人了。”百花夫人打趣了一句。
婴宁浑身乱扭,娇哼薄嗔,好不容易收敛住情绪,红着张脸对孟奇道:“好教先生知晓,离华岛与潜离岛一隐一显,一正一副,同在一地,乃本脉八大菩萨之一的‘怜欲菩萨’道场,同时住着玄女一脉的‘商水仙子’,她夫君新亡,正守寡在府。”
孟奇不动声色点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目前自己的变化在戒备提防的宗师面前还是容易被看穿的,不是人人都像黄太冲般被假象迷惑,想着先看穿自己隐匿的气息,被沾因果震住,未发现隐匿只是表面,实质是变化。
不过那时候就算被发现,苏孟的身份一露,何九、何休都算有香火之情,不至于出岔子。
而这次,怜欲菩萨与商水仙子都只是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第一步算是幸运,不用找到离华岛后就舍弃身份,变做岛上之人再潜入,艰难寻找素女仙界的蛛丝马迹。
至于见欢喜菩萨成为客卿之事,那是根本不可能去实现的!
有万手带着,孟奇卷起婴宁,飞遁十数日,总算在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看到了潜离岛。
“先生,接下来得坐船才能‘前’往离华岛。”婴宁目送万手归岛,他们算是素女道的合作势力,类同于云家与东海剑庄。
……
大海辽阔,水色近乎黑蓝,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艘楼船以独特的行进路线绕着潜离岛打转,不远去也不靠近,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孟奇没有多问,在夜色里走入舱房,发现婴宁躺在床上,仅仅裹住被子,地板上洒落着衣裙亵衣,散发出让人气血翻滚的奇香。
“你做什么?”孟奇负手立于门边。
婴宁脸红耳赤,眼睛紧闭,长睫毛一颤一颤:“奴家已是先生之人,来为先生暖床,共享极乐。”
根据约定,临海事了后,交易就算完成。
孟奇眼皮微跳,负手迈步,微微笑道:“暂时不用,你处子之身得用在关键处,老夫目前距离突破还差一点,需得修身养性,等到万事皆备,根基巩固,再好好疼惜你。”
说是疼惜,语气却不含半点暧昧。
这货身份不明,鬼知道修炼有什么秘术,换做定性不强之人来,怕是会被采补成人干。
“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婴宁似乎也有点紧张,闻言长舒了口气。
孟奇回想刚才的对话,含笑道:“说起男女合欢之事,你似乎不太有羞涩之情?”
婴宁娇憨道:“男女合欢,人伦大道,有什么值得羞涩?奴家因为是初次,才会脸红。”
“而且世间多少男儿苦闷于没有此乐,正需要我等慈悲为怀,布施肉身,慰藉他们。”
说到这里,她自觉有些失言,悄然吐了吐粉色小舌:“奴家已是先生之人,只会布施先生。”
不愧是欢喜一脉教出来的弟子,三观完全不同于常人……孟奇好不容易才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借此叙话,以摸清楚离华岛的虚实。
“……离华岛大阵对外不对内,不禁止炉鼎们离开,但他们无一愿意。”婴宁有些天真烂漫地介绍道,“而怜欲菩萨的炉鼎分为‘妙药’、‘大补’、‘小补’、‘药渣’、‘零嘴’五个品阶。”
话音刚落,忽有飓风袭来,卷得楼船打转。
“先生不要紧张,耐心等待。”婴宁赶紧提醒了一句。
海浪高涨,让楼船在波浪上起起伏伏,快要倾覆。
对于这种程度的天灾,孟奇早就不惧,负手看着窗外漆黑又深沉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飓风停息,晨曦初露,碧空如洗,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出现于孟奇眼前,海面四周皆有迷雾,看不到别的岛屿!
“离华岛到了!”婴宁披上衣裳,欢快开口,声如银铃。
第0623章 离华初闻
碧空似洗,楼船靠岸停泊,港口桅杆不少,没有孟奇想象中那么森严闭塞。
码头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头发挽成随云髻,脸皮白嫩,鼻头挺翘,眉眼分明。
她穿着粉白衣裙,衬托得肌肤细腻光洁,五官之中最出众的是那双眼睛,混杂着娇憨般的天真和如丝的妩媚。
“菩萨已收到潜离岛‘来信’,明白事情原委,请毒手先生去大乐宫相见。”少女聘聘婷婷行了一礼。
“好。”海风肆意,孟奇青衫随之晃动,猎猎作响,但整个人稳若泰山,敛似深海,缓步走下楼船。
婴宁笑容灿烂,还了一礼:“不知姐姐芳名。”
“小女子乐环,离华岛上普通弟子。”少女慌张错乱地回答,似乎没想到婴宁如此热情。
婴宁对孟奇眨了眨眼睛,挽起乐环的手臂,亲切问起离华岛和怜欲菩萨之事,乐环没什么隐瞒,都老老实实回答,让孟奇对这里又多了几分了解。
出了码头,是纵横交错的街道,有店铺有摊贩,有各种各样的货物,以及无处不在,隐隐约约飘来的嗯嗯啊啊之声,当真春意入骨,使人浑身发热,身软体酥,难以成行。
路上之人不算太多,有孤身而行的少女,有携手漫步的一男一女,也有被几个男人簇拥着的女子,时不时能看到角落里有肉虫翻滚,肤光粉臂,淫靡之味屡屡飘出。
乐环带着孟奇两人横穿街道,目标直指尽头的高山,刚过一处路口,街边忽有乞丐扑来,衣衫褴褛但干净,神情充满求肯,牢牢抱住乐环纤细的小腿,不断呼唤:“女菩萨,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离华岛也有乞丐……”孟奇像所有老怪物般不动声色四处打量,发现这条街的屋檐下聚集着几十个乞丐。
乐环皱眉踢腿,从这名乞丐手中挣脱,嘟嘴道:“他们都是菩萨和长老、师姐们的炉鼎,因为上进不足,连药渣的效用都失去,又不具备特长,不被喜爱,成不了零嘴,只能沦为奴仆,做些打杂之事,但这样一来,他们就无人亲近,享受不了男女之欢,本事大点的勾引岛中其他弟子,差劲的就像他们一样,每日来此地乞讨,求一次之欢。”
还能乞讨这个……纵使见多识广,孟奇也有抹冷汗的感觉,大千世界,确实无奇不有,不过这帮家伙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从离华岛出去,足以说明此地的诱惑,把男女之欢弄得像是“吸毒”,难以自拔。
乐环说话间扫了一眼这条街道,目光突然凝固,黏在了某个角落里。
那里同样有个乞丐,衣衫破烂,散发着恶臭,双腿不正常扭曲,似乎因为“乞讨”之争被其他人打断了。
他身体瘦弱,脸庞清秀但长了恶疮,显得颇为恶心,嘴唇干得脱皮,一双眼睛畏畏缩缩又带着偷窥迷恋的神情看向乐环。
“真可怜……”乐环低语了一句,声音略有沙哑,能刮动大部分男人的色骨。
孟奇嘴角微动,感应之中的乐环目光迷离,湿润得仿佛要滴水,神情充满怜悯和疼惜。
“真可怜……”她重复了一遍,霍地望向孟奇,恳求之情溢于言表:“毒手先生,能稍微等待片刻吗?他好可怜,等小女子布施一次。”
“去吧。”孟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