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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郎·史密斯,这是一名“伽马”侦查支队的老兵。他的牺牲,换得他率领的八个学生兵安然无恙……在本次战斗中,先遣队内老兵和学生兵的比例是1:4;但是牺牲的人当中,老兵和新兵的比例是1:1……放置好棺木,林竹雪带着抬棺木的三个人,沉默的走下登舰甲板,站在了另一侧。
第二具棺木被抬着走上天台,穿过队列构成的通道……第三具、第四具……
楚青青(军医)、艾伦(突击手)、埃德加(狙击手)、李云(爆破)……安妮沉默的听着,那一个个熟悉或者不那么熟悉的名字,机械式的敬礼。尽管牺牲者为二十人,但是能找到尸骨的只有十五人,剩下的都已经葬身虫口……
十五具盖着旗帜的棺木,整齐的摆放在护卫舰的底仓。他们将在宁静中,最后一次升空,最后一次上陆,无人打扰他们。
林竹雪独自留在了底仓。
没有通知也没有铃声,底仓已经关闭了一切会发出声音的设备。当飞船的船体震动,通知他准备升空时,林竹雪拉下关闭底仓的扳手。缓缓合拢的登舰甲板,切断了外界明亮的光线,让底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当飞船飞起来的时候,笔直的站在一排排盖着旗帜的棺木中间,林竹雪低声的说了一句,“起锚了啊,兄弟们!”
昏暗的舱室,冥冥之中,他似乎还能听见那整齐的“Aye,aye!”应答的声音。
这一刻,八尺的魁梧汉子泪如雨下……
舰桥上、操作间、执勤的士兵,悬挂的集装箱内……曾经一起意气风发的同学,转眼成了装在棺木中的尸体;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战友,如今生死相隔……谁又能承受多少?
队列散开后,先遣队的幸存者们,有的找一个独处的空间,找不到的,就干脆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默默的怀念着自己的朋友……老兵们还好些,那些还没毕业的学生,何尝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人生!不少人在偷偷的哭着。
就在全舰陷入悲痛的气氛当中时,团队通讯的频道突然被打开。“这里是安妮”,安妮说道。在沉静了几秒钟之后,安妮唱歌的声音传了出来。她的声音低沉,同样带着一丝哭泣后的颤抖,却一下子唱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Courage!Duty!Honor!(勇气!责任!荣誉!)
We call upon our troopers,(我们呼唤军队,)
in this our darkest hour,(在危难来临之时,)
our way of life is what were fighting for。(我们为我们的生活方式而战。)
The Flag that flies above us,(旗帜在上空飞扬,)
inspires us each day(时刻激励着我们,)
to give our very best in every way。(要不惜一切,尽忠职守!)
Its a good day to die,(慷慨赴义就在今日,)
When you know the reasons why。(原因你自知晓,)
Citizens we fight for what is right。(公民为了正义而战。)
A noble sacrifice!(壮烈的牺牲!)
When duty calls you pay the price。(当职责需要你付出,)
For the Federation I will give my life。(我将把生命献给联盟……)
……
歌的名字叫《Its a good day to die》,是电影《星河战队3:掠夺者》的片尾曲——我们都知道,只有安妮熟悉,而且记得住这些。只是当每个人倾听歌词的时候,他们却感觉内容是如此的贴切,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们的心脏!
让他们忍不住热泪盈眶……
……
看着脚下逐渐远离的城市,安妮摘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丢出窗外。
她看着白金色的金属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坠落天穹。安妮悄悄的咬着嘴唇,靠在了轮椅上。
“我是一个小心眼儿的女人”,她这么自言自语着。
……比流着眼泪怀念更痛快的,是复仇!
第一百章 路远物流,使命必达(上)
“你好,路远物流!”
重新喷吐成张扬的红蓝色“竞走者号”MSV货船(原塞伯鲁斯的“敏捷号”,陆远抢来并改造的货船),掀起大片的蒸汽与尘土,缓缓的降落在唐家庄园的平台上。
奎利技术专家卡尔·丹纳,靠在驾驶台的边上站着,无奈的看着陆大船长。
此刻陆远正在对通讯器热情的寒暄着,卡尔·丹纳摊摊手……竟无言以对!谁能告诉我,眼前这个满面推销员式笑容,露出八颗牙齿的傻瓜是谁?!谁能告诉我,当初那个号称是“N7”的超级战士,那个在绝地展开救援,那个转眼之间翻转局势,那个改造船只逃出生天的英雄哪儿去了?!
“哦拉,哦拉,那些小事就不用在意啦。”每次当卡尔焦虑的想向陆远质询的时候,陆大船长总是笑呵呵的安慰——不,是敷衍他。想到曾经看到的一幕……卡尔·丹纳还是无法克制的捂住自己的额头。船长,你能把那个掉了的N7标示重新粘好吗……粘你妹啊!N7特种战士你都敢冒充!你这是闹哪样啊?!
可是……想想当初在那生死关头之际,陆远那惊艳的表现,和豪气千云的讲话。那让人贴心的问候,和直戳心窝子的招揽,卡尔·丹纳又纠结了——或许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陆船长只是在用这个平凡的身份进行伪装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陆远物流,使命必达!唐老,这是您购买的加工南瓜的工具……哇!好厉害!居然一次购买了十五套!看来唐庄园今年又是大丰收……”
飞船刚一停稳,陆远就跳下船,和前来迎接他的唐姓老人用力拥抱了一下。随即两个人不拘小节的随意坐在路边,你来我往的抬起杠来,看起来宛若一对和睦的农家父子。
卡尔·丹纳的肩膀无力的塌下来——为什么距离那场空难才过去一个月,我却感觉像是过了很多年呢?卡尔想起儿时期望成为战舰驾驶员的梦想,忽然发现已经碎得找不见影子——果然,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吧!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货船驾驶员,呵呵,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吧!?他满含怨念想着。
先不去管陷入自我否定的“竞走者号”大副。
陆远在伊甸星的找宝行动好比苍蝇乱撞,在毫无头绪中展开,最后只能落得个无疾而终。想要在地球那么大的行星上,找一根二十几米长的、埋在地下的柱子,实在是太困难了。经过一段“瞎猫能碰上死耗子”式的搜索之后,陆远只能暂时放弃这种徒劳的行为——因为卡尔·丹纳开着他的船回来了。
将李华梅的小队,以及极乐境居民送回斯基里安之后,卡尔·丹纳驾驶着那艘八核心的货船返回了伊甸星,还顺路带回了满满几个货柜的极乐境特产。为了感谢陆远在危急之中,无私的伸出援助之手,当地议会经过商议之后,将殖民地小半年的贮藏赠与给他。
除了各种特产品之外,还有一张能享受八折进货价的“极乐境荣誉居民”证件,从此陆远将拥有该殖民地的居民身份。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极乐境和伊甸星都是农业型殖民地(人类刚刚开始星际殖民不到三十年,几乎大部分的殖民地都是农业类型)。由于双方殖民地的出产交集很大,卡尔随船带回的农产品,在这边卖不上价儿,只能另找销路。
货船回来,恰好陆远手里也积累了一大堆的委托——大部分都是送快递、运输农产品、采购物资这样的任务。陆远只能放下大海捞针般的搜索工作,重新投入到快递运输中来。
接下来的几天内,陆远一边找人伪造船只注册信息,一边满乌托邦行星跑运输,将“路远物流”经营得红红火火……
可怜的卡尔·丹纳,一直陪着他无聊的跑船,日渐消沉。
……
“你好,我是陆远。”陆远抱歉的向唐老展示了一下有呼入请求的万用工具,走到一边接通。
唐老挥挥手,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和陆远打交道大半年,特别喜欢这个小青年。有冲劲儿又不做作,心地好计较也少,况且对老年人从来都很耐心,真是难得的年轻人!
所以他也想送给陆远一个特殊的礼物。
正好看到陆远去接通讯,他乐呵呵的朝着陆远的那个有些呆的大副招招手,“嗨!那个奎利人!过来……”
卡尔·丹纳指指自己,看到老头子点头之后,他只能无奈的走过去。卡尔没精打采地说道,“路远物流,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后背就遭到了重击!啊……不对,是被老头子狠狠的拍了一下!
“年轻人,要有朝气!”唐老一副恨铁不成高的样子数落着,“一看你就是好高骛远……想开战舰是吧?”
啊?这都能猜到?卡尔·丹纳不觉的收起轻视的心思,很认真点了点头。
“开护卫舰……你八成嫌小对不对?让你驾驶巡洋舰,你搞不好还觉得大炮威力不够对不对?最好能有人让你直接上无畏舰!”
卡尔·丹纳讪讪的笑着,老头在讽刺他呢,他听出来了……
但是唐老头却脸色一整,“如今星联正在强化殖民地和海军之间的联系,附近巡逻舰队,很大程度上要尊重当地议会的建议……你知道的,通常由我们全力提供资源,战舰将为我们而战。那么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伊甸星需要一艘战舰来保护我们不受侵害。”他放缓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么你觉得,我们会选择陆远船长来驾驶这艘战舰呢……还是选择你。”
卡尔·丹纳的的确确的呆住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刚开始云游的奎利小青年——从偷偷混进塞伯鲁斯的船“搭船”云游,结果差点儿把自己坑死这件事就能看出,他其实相当的不成熟——但是卡尔很聪明。作为被奎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