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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为之震惊,是因为这道暗炁,是闵家祖传的独门业术:无间灭!
无间灭狂横霸道,它具有十种不同的属性,所以能够延伸出十种业炁,闵佐的风间破就是延伸出来的风属性,而闵佑的这道暗炁,叫做暗间杀!
暗间杀如影随形,田琳被刚才的一击刚刚站稳脚跟,这道暗气就已经逼近身前,她的盈光镜和光合术都已经无暇施展,在这生死一发之际,她的掌心突然浮现出一团火红的业炁!
庄岚看到那团业炁的刹那,目光蓦然间为之一震,而这时候对面的葛紫剑再也不容他多想,命令那群葛家卫队对他展开了攻势!
葛家军能在暮澜城屹立千年,并且成为目前为止最强大的兵门世家,祖传业术自然是非同小可,而现在他们所使用的,正是葛家引以为傲的乱星斩!
兵阵都有内诀和外诀之分,乱星斩同样如此,内诀作为兵阵的灵魂,自然由兵门子嗣所掌握,而普通的兵修只能修炼外阵业诀,实战的时候,外诀受到内诀的牵引,合成阵诀发动威力。
以乱星斩的威名,三十多个精兵所组成的兵阵足以灭杀任何业徒,葛紫剑之前跟庄岚有过一次肢体冲撞,对他的实力颇为忌惮,再加上他能够消除兵娩,并且击退了实力强横的伊势奠,让葛紫剑对他更加畏惧,所以才带领这么多人前来追杀。
乱星斩一经发动,方圆数十丈内飞沙走石,呼啸的业气一道接着一道,如密集的刀光一般向庄岚汹涌袭来,它们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刀刀都是致命所在!
庄岚临危不惧,在乱星斩触发的刹那,他掌心的木系业纹也开始催动!
毓木皇经渗透之下,他背后的那棵古树受到牵引,像是一只被唤醒了的木灵,庞大的木纹催动着数以万计的叶片,向葛紫剑为首的三十多人爆发出一团雄浑的业炁!
这道业炁的强度远超平纹,虽然达不到淼纹级别,但却已是伯仲之间!
乱星斩刚刚凝聚的阵炁被直接湮灭,三十余人也被这道木炁震得血溅五尺!
“不……不可能!”葛紫剑和他手下面色惊恐地瞪着庄岚,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三十余人所组成的乱星斩,在一个照面就被败得如此彻底!
他更大的震惊还是庄岚刚才的这道业术,它的威力之所以如此惊人,是因为这道业术借助了这棵庞大的千年古树,否则以庄岚自身的修为,绝不可能跟三十余位同阶业修进行抗衡!
“我再说一遍,我的目标只有葛紫剑,你们不想死的话尽快离开,因为他不是真正的葛家少主,而是大昶国安禄家的人!”庄岚一击退敌,向葛家卫队发起威慑。
“胡言乱语,他用这种业术必然大耗体力,我们继续进攻!”葛紫剑暗暗涌起一丝惊慌,这些兵士如果真的撤离,他独自一人是绝不可能战胜庄岚的。
“哼,一个大昶国子民,从一出生开始就被送进了暮澜城,从此成了所谓的葛家少主,修炼了葛家的祖传业术乱星斩,当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开始秘密背叛葛家,并且蓄谋刺杀了族长葛岩!”庄岚危言一出,让蠢蠢欲动的葛家卫队突然停下手来。
“不要听他信口胡说,家父是被刺客所杀,我怎么能陷害自己的父亲?”葛紫剑见手下对自己充满了怀疑,有些怒恨交加地道。
庄岚冷冷道:“哼,葛岩的确是被刺客所杀,但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轻易杀死?唯一的可能是他中了毒,而且是最亲近的人对他下了毒,所以才会不知不觉!”
“放屁,我爹是业士后期,什么样的毒能让他毫无察觉?我可不是巫师!”葛紫剑开始显得气急败坏。
庄岚淡哼道:“你虽然不是巫师,但闵家却养了一个炼毒高手,那个人叫冈木红拂,他炼制的血魇蛊不但能溶于酒水,而且无色无味,葛岩如果喝下这种酒,几个时辰之内就会毒发,以他的实力,暂时压制住这种毒并不困难,但刺客偏偏此时出现,那就非死不可了!”
“胡说,你空口无凭,无端污蔑,为的只是动摇军心!”葛紫剑下令手下发动攻击,但那些兵修无动于衷,他们似乎相信了庄岚所说的话。
庄岚:“空口无凭?哼,葛岩被杀的时候,你跟田琳就坐在他身后,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血魇蛊在宿主体内会一直蛰伏,想要把它唤醒必须使用巫咒,或者动用血引!”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不是巫师,根本不会巫咒!”葛紫剑隐隐感觉到了危机所在,庄岚这么晚来到暮澜兽林,似乎是有意引诱他前来这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农灵
“但你却有血引!”庄岚逼视他道。
“什么血引?”葛紫剑矢口否认。
“血魇蛊对血腥极其敏感,足够强度的血息能够将它唤醒,在宿主体内释放毒素,而你手中就有这种血引,它就是兵娩!”庄岚一字一句地道。
葛紫剑渐渐陷入了慌乱:“我的兵娩随身携带,跟你所说的血引毫无关系!”
庄岚冷笑一声:“你用兵娩唤醒血魇蛊,红拂就不需要亲临现场,这样在葛岩被杀之后,暮澜城法衙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因为没有人相信葛岩的儿子会陷害他!”
葛紫剑厉声狡辩:“全都是你的臆测,这是子虚乌有的事!”
“子虚乌有?这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葛岩被杀之际,你曾经使用过一次兵符,当时我还纳闷,月姬的赏乐场上,你用兵符做什么,原来是催动兵娩!”
田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刚才的这段时间,她已经结束了战斗,出乎意料地战胜了修为比她高一层的闵佑!
听到田琳的声音,葛紫剑蓦然一惊,眼下的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妙,如果葛家卫队发生哗变,那么他的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跟田琳一起去赏乐场,只是个蹩脚的障眼法,因为你自己去太过暴露,把田琳带在身边,就会显得名正言顺,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你们跟田家一直想联姻!”庄岚见田琳杀掉了闵佑,内心对她涌起一丝赞叹,这一夜的经历,让她开始改变自己!
“葛家卫队何在?把这两个人给我除掉,省得他们胡说八道!”葛紫剑已经无话可说,用兵符向他的手下发起指令。
三十多个手下纹丝不动,他们的确是葛家弟子,受命于军令行事,但正因为如此,才会不理会葛紫剑的指使,他们效忠的是葛家军,而不是假冒的葛家少主!
庄岚继续道:“不要痴心妄想了,之所以把你诱骗到这里,就是为了替葛岩报仇,还葛家一个公道,葛松率领的葛家军被枭匪全歼,也是你去通风报信的吧?”
“放屁,我一直看守城门,哪有时间向枭匪报信?”葛紫剑意识到时局已经无法逆转,因为那三十多个兵士正在对他怒目相向,葛家军被枭匪歼灭,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这群兵士的手足,他们对叛逆者自然不会留情!
“哼,你虽然一直看守城门,但却喜欢往极乐楼跑,那里有一个妓修跟你很熟,她叫做百川樱子,跟闵家的关系大有渊源,而闵家跟枭匪并不陌生!”
庄岚一番陈词力辩,让葛紫剑再也无话可说,他难以想象对方怎么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在他毫无防范的时候把这些秘密说出来,让他根本无力辩驳!
这些秘密,实际上是庄岚用大裁决术,结合了众多业罪标记,再加上从樱子身上获取而来的记忆,顺理成章地推炼出来的法案事实!
“你们居然敢背叛指令?立刻给我动手,否则军法处置!”葛紫剑辩无可辩,走投无路之下,用兵符向葛家卫队发出了最后威胁。
“少主,安全起见,你还是跟我们回一趟法衙,查清了自己的身份再说!”兵士们并不买账,兵符中虽然有他们的效忠血誓,但效忠的对象是葛家军,而不是葛紫剑!
“混账,你们都去死!”葛紫剑色厉内荏,用兵符向庄岚射出一道战炁,然后豁然转身,向兽林的出口拼命奔跑!
兵符中射出的战炁雄劲而又犀利,庄岚不得不出手用混阳诀将它化解,而这短短的片刻,葛紫剑已经爆射出了三十多丈!
“你们还不追么?”庄岚对三十余个葛家兵道。
葛家兵看了看即将逃远的葛紫剑,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庄岚,最后才一窝蜂地尾随葛紫剑而去,此时此刻,失去了乱星斩的核心内诀,他们自知根本无法奈何庄岚。
“就这样放他们走么?”田琳跟上来说道。
庄岚点点头:“走与不走,对葛紫剑来说没有两样,因为即使他回到暮澜城,也还是难逃法网,可惜这个被美色和私欲迷惑了心智的可怜虫,至今还以为自己是血统高尚的安禄氏子嗣。”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假的么?”田琳疑惑道。
庄岚:“那是说给他的手下听的,而且葛紫剑原本就对此深信不疑,所以他的心理防线才会那么快崩溃,而实际上,他是不折不扣的葛家少主,只不过受到了百川樱子的蛊惑,从而踏上了杀父叛家的道路。”
“你对他了解这么透,刚才的气势俨然是一场审判,莫非修炼了法家业术么?”田琳继续问道,此时的她比之前判若两人,似乎是深沉和更加凝重了许多。
庄岚淡一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闵佑尸首,用赞许的目光对她说道:“火楂树农灵,算是意外的收获吧?今晚上真没有白来!”
田琳伸出手掌,业力催动之下,在农家业誓的血脉深处,浮现出了一株小巧玲珑的火楂树!
这株火楂树不是实体,而是一只农灵!
它是木系业纹和本源业力的凝聚,只有业术造诣和农心感悟达到足够境界,才能从就职血誓中萌生出来的强大力量,它的战力不弱于巫师的巫傀和兵家的兵俑!
“的确是侥幸,刚才生死一瞬间,我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这株火楂树灵便出现了。”田琳像是突然成熟的少女,言辞之间不再有些许冲动。
庄岚笑了笑:“这是因为常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