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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话音刚落,田娴脑海里头顿时掠过一个人影。
那是个娇弱的少女,只是眉宇间自带一股风华……
竟然是她么?田娴不再言语,只是在季衡端起一碗黑色汤药的瞬间,开口询问:“季衡,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你可曾对我有过片刻动心?”
“没有。”
他答的好不迟疑,她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果真是念着她的,这个人还是这般心软。
即便他知晓自己的发妻因她而亡,却没有想过让她偿命……
她大口喝下哑药,忍着烧灼感再次发问:“我喝了哑药后,你打算怎么办?”
“田氏白日惊吓过度,以至缠绵病榻,口不能言。”
受惊中风……倒是个不错的结局。她这般想着,便彻底昏了过去。
季衡看着田娴晕过去,眼底有一丝动容。相依相伴十几载,他心里自然是有她的,只是没有另一个人来得重罢了。
他其实一直记着,当年那个狡黠女童。
她看着他的眼神便如同闪耀的星子,里头装满了仰慕:“哥哥便是季家公子么?娴儿以前不曾见过你呢。”
他一直知道自己皮相长得好,但是从未有人看着他的时候,眼底是如此纯粹的欢喜。
因此他鬼使神差地笑着应了:“嗯。我先前在书院里头读书,小姐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她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叫年长她四岁的嫡姐给撵走了。
“三妹,你在此处做甚?都是大姑娘了,怎的一点规矩都不知晓?”
那小丫头便红着眼眶走了,他一直记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头,满是不舍与眷恋。
后来那小丫头的二姐便成了他的妻子,因此,他隔三差五也能见到那个小丫头。
他知晓她擅长绣艺,最擅长的是花雀与柳木。他也知晓,她状似娴雅的皮囊之内装了一颗活泼的心。
她与她的二姐是不相似的。
那个姑娘叫他敬重,可是那个丫头却叫他欢喜。
他没有姊妹,之所以应下恩师的要求娶田家嫡女为妻也有着她的三分因素。
他觉着,能看着自家妻子从豆蔻到及笄乃至于白首也是一件美事。
只是,他没想到,嫁给他的人,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她的二姐。
木已成舟,他便不会毁诺。只是每当想起那个小丫头泪眼朦胧的样子,他都会对自己的妻子多三分温柔缱绻。
她们有一双相似的眸子,只是她眼底的欢喜,没有那个小丫头来得纯粹。
后来,他的发妻病逝,他看着尚且幼小的儿子,又想起了那个小丫头……
如果他娶她为妻,宠她一世,她可会怨他当初不曾对恩师言明,他心悦的是她?
只是,他们到底错过了。
他是念着她的,一念便是十几载,可是他不曾对她言明。
他怕她年纪太小受不住合欢之事,便等到她二十许才肯与她圆房。
可是她却因此生了怨。
她怨他懦弱,便出手杀了她的嫡姐,挪开了他们之间的阻碍。
她怨他薄情,便开了珍宝阁,用金银珠宝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
他们错过的何止是年华,分明是此生最为可贵的纯真。
如果当初,他说清了自己喜爱的人是谁,会不会她就一如初见的那般模样?
她不会眉眼里头有着怨,也不会长袖善舞周旋于权贵之间,更加不会做出了违背自己本心的事!
他知道的,当年她是个再纯粹不过的小丫头……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她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呢?
季衡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怕是无法再爱上别的女子了。
她是他见过最纯真的姑娘,也是他见过最毒辣的姑娘。
他心里有了她,便再也容不得别人了。
“一切,就交给慕大夫了,切记留她一命。”
季衡看着慕白,眼底恳切。
慕白笑着应了。
他知道,季衡不会再娶,因为他爱惨了这个他亲自毒哑的女子!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可是动容又有什么用呢?慕白笑得嘲讽,下针如有神,没花多久时间便为田娴安排好了结局。
次日,季夫人受惊过度以至于口不能言的消息便传遍了延陵,将珍宝阁被话仙居收购的消息给彻底碾压来了下去。
至于珍宝阁原来的掌柜,他再也没有出现。
正文 第259章 惜别
珍宝阁易主之后,顾宝儿便知晓自己是时候回京了。
只是她在延陵的这些日子和闫娇娇相处得不错,这会儿要回京都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那妮子。
所以顾宝儿在对闫娇娇说自己将会择日回京的时候,用了十分依依不舍的语气。
闫娇娇很给顾宝儿面子:“阿宝,我不想你走。”
“娇娇,我也不想回去,可是我来延陵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查案。既然延陵知府贪墨案已然水落石出,那我也没有继续留在延陵的理由了。要是我再不回京复命,怕是我爹爹都要急了。”
闫娇娇虽然性子娇纵了些,但是她却并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姑娘,所以当顾宝儿把帝尊搬出来之后,闫娇娇便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把顾宝儿最爱的那道姜芋小圆子往顾宝儿嘴里送。
多吃几颗圆子吧,等你回了京都,怕是没得吃了。
顾宝儿确定自己从闫娇娇的眼里头看出了幸灾乐祸,当下太女殿下的脸色便不是很好看:“娇娇,我要回京了,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有的,你走可以,把易之姐姐留下吧。她的金丝蜜枣我还没吃够呢。”
太女殿下脸色顿时一僵,娇娇,其实你舍不得的人不是我,而是易之美人儿吧?
顾宝儿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闫娇娇当即便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自然是舍不得阿宝的,只是阿宝回京的日子不容耽搁……但是易之姐姐留在延陵一段时日,京都太白楼还未必会乱。”
“说吧,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闫家的厨子有些笨手笨脚,连颗金丝蜜枣的蜜浆都不会裹。”
“没事,只是笨手笨脚罢了,又不是丝毫没有学厨的天赋,交给易之吧,不出三日,定然还一群手脚灵巧的厨子。”
眼见得太女殿下开口应下了自己的要求,闫娇娇眼眶顿时红了。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所以打从一开始她便给顾宝儿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是她没有想到,顾宝儿居然只肯留在延陵三日。
“阿宝,你真的非走不可么?我还没有带你快马加鞭,看尽延陵山水呢。”
顾宝儿闻言愣了一会儿,似乎当年也曾有一个少年对她说过,待有朝一日,我必带你快马加鞭,看尽长安花!
可是后来那个少年去哪了,她却没有在意过。
因为他们相逢在一堆数据构建的纸上江湖,纵然相隔咫尺,亦是天涯之远。
因此尽管得知他离去之时,她有些怅然若失,却也没有费心去铭记些什么……
可是谁能想到,跨越了千年的时空,却有一个眉眼娇俏的少女对她说出如他一般的话来呢?
顾宝儿想到这儿,唇角微勾,看着闫娇娇的眉眼也温和了许多:“无碍,待他日娇娇入京,本宫必然带娇娇纵马长歌,观尽京都繁华!”
“殿下此言当真?”
“金口玉言,焉能作假?娇娇若是入京,本宫定然扫榻相待。你我相逢恨晚,可是这情谊却不会比那些个自幼同处的手帕交薄上半分。这一点,娇娇也该是明白的。”
“自然。娇娇只望他日娇娇入京,殿下不要忘机今日之诺。”
顾宝儿点头应下,两个少女相视一眼,同时笑开了,只是眼底到底有些怅然。
其实她们都知晓,她们再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日。
她是京都太女殿下,轻易不得出京。
她是世家嫡女,虽然受尽了长辈宠爱,但是却是一生由不得自己。
这样的两个少女,若是再有相见的时日,必是闫娇娇要嫁入权贵世家之时!
这一点,闫娇娇清楚,顾宝儿也清楚。
只是她们都不忍点破这一丝渺茫的希望罢了……
正因如此,顾宝儿入京那日,闫娇娇眼角含泪。
早在延陵监察使被拿下的那一日,刘家便被解救出来了,所以刘三刀留在了延陵,没有跟着顾宝儿回京。
他和闫娇娇也是相熟的,见闫娇娇落泪,当即便诧异道:“娇娇,你哭什么?我们又不是再不入京了,还是有机会见到太女殿下的。”
闫娇娇没好气儿地朝刘三刀翻了个白眼:“刘昆吾,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再见太女殿下的时候,太女殿下还是太女殿下,可她却已然不可能是今时今日的闫家娇娇了。
刘三刀懵逼脸:我该知道什么啊喂!
季宁远拍了拍自家表兄的肩:“哥,你就别问了,娇娇心底不好受。”
刘三刀朝季宁远翻了个白眼:得,你心上人你就好好地护着吧,这么彪悍又出身高贵的母老虎,我倒要看你以后如何驾驭!
闫怀礼知道闫娇娇心里头的难受,顿时叹了口气道:“好了,别哭了,快些止住了。殿下是个重情的,你难道盼着她回头的时候看见你在流泪么?”
闫娇娇闻言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便从腰封里头掏出丝帕来,将泪水拭去。
“哥,和老祖宗说一句吧,就说我们闫家,也该入京了!”
“娇娇,你可知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闫家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时候为闫家出一份力了。殿下身为女子,闫家是不可能让我陪在殿下身侧的,那么我的出路也只剩下入京了。
可是无论是国公府还是侯府,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