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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开着车,在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里,往谭耀给的地址方向走。
偶尔往上斜过眼睛,从车内镜里瞄坐他右手臂边的谭耀,夏炎心中隐隐叹息,就一个叶阳,将方裘和谭耀都迷得七荤八素,包括他自己,到现在,竟也是有着一丝隐秘的念头,想将那个人给完全据为己有。
谭耀他们都清楚各自的变化,可没有谁想过要松手。
黄豆大小的雨滴在汽车飞速奔驰中,斜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径直作响,两边的雨刷来回不停地摩擦着前玻璃窗上的水。
而刚刮过去,立马又有清透的雨水流下去。
车里气氛沉固,谭耀眼底血丝裹缠着眼球上的眼白,在坐进车后,他眼睛几乎就没有眨过一次,起码夏炎是没有看到的。
夏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一点点呼出去。
车辆在瓢泼大雨中安静前行,夏炎不再去看谭耀,当下就自觉扮演好一个司机。
谭耀两手合十,平放在腿上。
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为了心底的那个念头,他都要再见骁柏一面,这份爱恋初始来得迅猛,直接就蹿了出来,到现在,爱恋则变得更加浓烈的。
他那么喜欢一个人,甚至愿意拿性命来做赌注,对方不
第25章 二十五只羊
卫崇所在的位置和谭耀他们差不多算是城市的对角线上,直接走的绕城高速; 只是这天路上的车辆似乎比往日多了不少; 来往车辆在雨中呼啸而过。
转过一个弯道时; 遇到前方塞车,后面车辆还在络绎不绝地涌上来,这条道又是单行道; 谭耀和夏炎就被堵在路上。
车子被迫停了下来,前进不得; 倒退不了。
谭耀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快速紧拧了起来; 他整张脸都阴云密布; 紧扣在一起的手指忽然分开; 指骨用力蜷缩; 骨骼发出几道暗响。
夏炎转头去看谭耀; 见谭耀眉心都蹙成了川字;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知道他这样就算是他非常心急的表现了; 夏炎在静思了片刻后,用手机联系人另外送辆车来。
无法确定这次塞车会具体塞多久; 到不如他们直接换一辆车。
车里备着有雨伞,联系的人离这里不远,可能十多分钟就会到; 夏炎先下车去后面拿雨伞; 随后走到副驾驶; 谭耀看到夏炎举着伞站立在大雨中,开门走出去。
伞虽大,遮两个成年人,还是勉强了一些。
雨势又大又急,雷声时而轰鸣作响,空气中刮来阵阵冷风,将雨水给吹得倾泻,两人露在雨伞外面的一侧肩膀,还没完全走出高速路,就已经打湿了大半。
等到同联系上送车过来的人,坐进车时,夏炎和谭耀衣服裤腿上都在滴水。
夏炎把他的车钥匙给那人,让对方上高速路,去找他的车。
车前方的控制台上放着有纸巾,车辆启动,夏炎单手操控方向盘,扯了纸准备擦脸上的水,余光里瞥到旁边的谭耀,又是一副老僧入定、一动不动的神情和姿势,把手上的纸巾转手给谭耀。
“擦擦吧。”
谭耀无波的眼眸转动,落在夏炎脸上,夏炎不再似之前那般沉默,和谭耀交谈起来。
“一会到了,如果卫崇刚好也在,你准备怎么做?你身体,看起来不是很好。”夏炎控制着语速。
谭耀眼眸微抬了一点,直视前方被大雨侵蚀得模糊的景物。
“他在就更好,正好之前还有一笔账没算清。”至于夏炎后面那个问题,谭耀没有作回答。
他的身体如何,他心里很清楚,或许外在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但那又怎么样,谁都别想阻止他,去做自己决定好的事。
夏炎拿纸擦去额角流下来的雨水,对于谭耀的性格,他一直以来都比较清楚,知道对方若是真的执意起来,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我会帮你的。”夏炎视线转了回去,眼底隐有道亮光曳过,他沉声道,某种角度来讲,其实是在帮他自己。
谭耀嘴角紧紧抿着,整个人气势锐利地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这种气息到是和谢采爵身上的挺相像。
夏炎忽然间就想起了谢采爵那人来,骁柏和谢采爵间的纠葛,夏炎算是几人里唯一的不知情者。
厨房里,骁柏从冰箱里拿了几种菜出来,拆菜清洗,然后放菜板上准备动手切了。
卫崇本来是在客厅,他基本就不进厨房,打开电视,想随意调个台看,窗外雷声震耳欲聋,炽亮的闪电不时从关闭的玻璃窗里蹿进客厅,扰得卫崇没多少心情了。
厨房那边隐隐有剁剁剁切菜的声音,很新奇的体验,除开家人外,没有过任何人,同他在一起时,去厨房做菜。
要么去餐馆酒店吃,要么就是花钱请专业人员过来做。
内心驱使着,卫崇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来到门口,里面一个穿着围裙的男孩背对着他,高高卷着袖子,一副宜家宜室的模样。
和周遭的环境,意外地相融,没有一点显得突兀,似乎他很合适这种角色。
卫崇就那么不作声地静静看着骁柏切了一样菜,又去切另一样。
因为要换个盘子装,骁柏转身到碗柜里拿碗,随即就瞧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且看对方那神情姿态,应该待了有一会。
骁柏手里还拿着一根翠绿的青笋,葱白的手指被自然绿色衬得就像高档的玉石一样。
卫崇提脚,往厨房里走。
来到骁柏身边,厨房空间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骁柏头歪了一点小的弧度,眼尾弯着,一丝俏皮活泼的弧度。
“怎么,要来帮忙吗?”
96趴在案台前方的玻璃窗上,因为身体是熊猫状的,就摊成了一团。
“谭耀和夏炎要到了。”96滴溜溜的黑眼睛往雨幕里看。
骁柏依旧对着卫崇笑得无懈可击。
“多久?”
“十分钟左右。”
“那我得快点,也许他们到之前,可以炒个菜出来。”骁柏道。
卫崇在骁柏的笑脸下,竟是真的伸手过去接骁柏手里的青笋。
只是下一刻,骁柏手一扬,避开了卫崇。
“要帮忙的话,先把手洗干净。”骁柏神态里一点陌生感都没有,语气像对一个朋友那样。
卫崇过去将手在水龙头下洗净:“需要做什么?”
“柜子里放着有米,你淘一下。”东西都是骁柏放的,卫崇这个主人,反而没有他熟悉。
拿了高压锅里的内胆,往里装进米,卫崇回洗手台前淘米。
视线到是时不时去看骁柏,见骁柏右手的纱布拆了,但掌心里那条刀痕,依旧清晰。
那个伤口,就算以后完全好了,也会留下醒目的疤痕。
而疤痕,代表着骁柏曾经为谭耀的付出,和对谭耀的深度喜欢。
说不上是嫉妒或者羡慕,就是觉得如果不存在就好了。
十分钟的时间,非常短暂,几乎转眼即逝,骁柏先炒的一个素菜,菜翻炒几下,基本就可以出锅,一边卫崇看着骁柏炒菜,给他递装菜的瓷盘。
骁柏关了火,左手直接拿起平底锅,把炒好的菜往盘里倒。
还没有完全倒干净,客厅那边,就传来砰砰砰像是要将房门给径直砸裂的拍打声。
骁柏手里的動作滞了一瞬,他抬目,同卫崇视线对上,彼此脸上都是诧异不解的表情,现在门外那个意外来客,不是他们中的任何谁叫来的。
“我出去看一下,你先在这里,别出去。”卫崇对骁柏道,骁柏轻轻颔首,看着卫崇转身出厨房,前去查看敲门的是谁。
厨房这里安装有玻璃窗,不过因为和大门算是在不同的方位上,因而看不到外面的状况。
虽说如此,但他却是早就清楚门外站着的都有谁。
卫崇来到门后,没有立马就开门,先打开猫眼,凑上去一看,心瞬间往下沉了两分。
门外的不是别的谁,而是谭耀和夏炎。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自然只有一个。
卫崇身体退回去,俊朗的眉宇间,微微拧着,困惑谭耀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方裘透露的信息?
敲门声在停顿了片刻后,再次响起来,恰同时,天空响彻一道惊雷,雷声裹着闪电,仿佛要将这片大地,都给劈裂一般。
骁柏看卫崇始终没回来,心下有些好奇,想出去看一看,又记得卫崇和他说的话,他继续待在厨房里,瞥了案板上摆放的菜一眼,随后走到窗户边,窗外密布着紧实的雨帘,视野中都是被豆大的雨打得垂落下去的树叶,还有被烈风吹得东摇西摆的树干。
有些树底端的泥土都出现松动,风势再大一些,估计就要被吹倒了。
屋里有人,可没人出来开门。
夏炎站在谭耀后面,看他缩着瞳孔不停拍打铁门,掌心都被拍红,还是不见停下。
夏炎往左右两边看,上前搭住谭耀肩膀,后者倏地转过脸,面色冷煞,令夏炎呼吸都停歇了一瞬。
“卫崇看到是我们来,必定不会主動开门,不如到旁边看看,如果有窗户的话,就从窗户进。”中间省略的几个字是‘打碎窗户’,从窗户进。
被夏炎一提醒,谭耀当即就掉了头,朝左边方向走,落脚很重,长腿踩在雨水里,雨水溅起来,将他裤腿浸得更湿。
走了没多少步,面前出现一扇玻璃窗,窗里此时站了一个人,那人显然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谭耀,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四目相对。
伞在夏炎那里,谭耀腿长又走得快,夏炎小跑着追上去,看到里外对视的两人时,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
雨水淅沥哗啦,将谭耀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