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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裕眉心蹙起,眼里划过一丝惊恐,“这个传递消息的人是谁?具体说了些什么?”
助理摇头,“这个发送信号的人的身份信息很隐密,我们根本查不到,而且这个人发的信号也很模糊,只说大少爷身边有危险,让大少爷小心。”
尚裕拧着眉头思忖,他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现在他的意图和做过的那些事让尚方彦知道了,那他的一切岂不是会毁于一旦,甚至是像尚昊远一样连死了也要被家族除名?!
“传令下去,取消所有计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乱动。”
“是,二少爷。”
目前,他宁可等,也不能让尚方彦现在就发现他的野心和意图,毕竟如果尚方彦真正怀疑起他来,那他就不可能逃脱得了尚方彦的手掌心,因为他不是尚昊远,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尚方彦抗衡。
“对,何雅诗怎么样呢?”正当助理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尚裕问道。
助理的脚步停下,“何雅诗被一枪击中大脑中枢神经,现在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尚裕松了口气,眼里却不见一点怜惜之情,“好,既然何雅诗已经成了一个活死人了,那也就不用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是。”助理点头,又道,“不过听说何雅诗的母亲因为何雅诗的事情去静宜园闹了一场。”
尚裕眉目倏然一蹙,何雅诗的母亲为什么会去静宜园闹?难道她是希望白芸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再帮助何家吗?
“都闹了些什么?”
“何雅诗的母亲只是哭闹着要见大夫人,大夫人见了何雅诗的母亲一面,最后还开了张支票给何雅诗的母亲。”
“她们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助理摇头,“这个不太清楚。”
“去查一下,尽量把何雅诗的母亲对我母亲说的话都搞清楚。”
“是,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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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方彦在瑞士的圣加仑呆了一天,这一天的时间里尚方彦让人查了所有可能潜在的危险,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且尚方彦派人调查了所有参与袭击尚荣的人的身份,调查的结果和尚裕给他的结果是一样的,那些袭击尚荣的人无党无派,也查不到幕后的真正指使。
虽然尚昊锐和尚荣出事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尚方彦相信这个件事情的幕后指使人必定是同一个,至于这个人为什么要伤害为人做事向来低调温和而且对他对尚家都绝无二心的尚昊锐和初出茅庐的尚荣,尚方彦不得而知。
可经过楚乔的分析,尚方彦心里隐约觉得这个人想要除掉尚昊锐和尚荣或者有意重伤他们只是想扫平他最信任的尚家人,尚昊锐和尚荣都出事,如果他也出了事的话,那么整个尚家的大权便会落入他一个人的手里。
那么这个人就是……
尚方彦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想承认罢了。
他生平最痛恨的事情莫过于为了权力地位金钱而手足相残,但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出现了,他必定除而后患。
一天之后尚方彦赶往慕尼黑,因为不止是尚裕在慕尼黑,尚荣此时也在慕尼黑接受手术,如果手术胜利尚荣的情况能稳定下来的话他便会带着尚荣回b市老宅养伤。
尚方彦到达慕尼黑后尚裕便把一切情况全部都交待给了他,而尚裕所交待的跟尚方彦了解到的情况大致一样,并且贯通心理学的尚方彦在尚裕的脸上察觉不到任何一丝异常,尚裕仍旧跟以前一样,脸上保持着湿润的笑意,目光平和,对他这个大哥恭敬有理,不会太亲密,也不会显得疏远。
“大哥,在袭击阿荣的人十几个人当中现在活着的还有六个,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把他们都放了吧。”尚方彦语气淡薄地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大哥,这群人差点要了阿荣的命,难道就这样把他们放了吗?”尚裕的情绪突然之间就显得有些激动,脸上和眼里尽是对尚荣的关切之情。
尚方彦看着尚裕眉心微蹙一下又很快松开,尚裕很少在他的面前如此情绪不安过,现在的他表现有点异常。
“把他们放了,然后派人监视他们每一个人,直到他们的幕后老大出现为止。”尚方彦之所以告诉尚裕自己的意图,第一他是想试探尚裕,第二如果尚裕确实是有嫌疑的话,那么尚方彦相信在他离开后尚裕定然会对那活着的六个人有所行动。
听到尚方彦这么说,尚裕立刻就一脸释然的表情,“既然大哥另有打算,那就听大哥的安排吧,我没有意见。”
尚荣中了两枪,还好没有在致命部位,手术也很成功,尚方彦到的时候尚荣已经醒了,看着虚弱的尚荣,尚方彦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简单的说道,“好好养伤,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和三叔有事的。”休肝估划。
尚荣点头,虽然年纪还轻,但是尚荣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前两天经历了枪林弹雨却也不见一丝害怕与退缩。
有了尚方彦这句话,尚荣对自己的父亲的伤势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大哥。”
尚方彦一笑,“我们都是兄弟,以后我还要你们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不需要说谢谢。”
虽然尚方彦心里并不相信尚裕会背叛他走上和尚昊远一样的不归路,但是他心里却还是对尚裕有了防备,原本在楚乔中枪受伤后他把欧洲绝大部分重要的生意都交给了尚裕打理,如今他又开始将尚裕手里重要的生意收归到自己手上。
手里没有权力,就算尚裕有野心或者另有居心那也没有足够的势力与他抗衡,所以,尚裕也必定不会蠢到自找死路,这样也就压制了尚裕的野心,让他即使有心也会无力。
尚方彦要将权力收回,尚裕自然是不敢表现出半点怨言,不过心里有多怨有多恨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明他只是比尚方彦晚出生了几年而已,同样的父母,同样的成长环境,为什么尚方彦生下来就注定是尚家的掌权人,而他却只能像尚家其他的孩子一样为尚方彦效忠。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不想忍也只能忍,因为他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一旦有人怀疑他了开始彻底调查他了,那就算尚方彦死了,尚昊锐和尚荣都死了,那么尚家掌权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了。
因为谋害尚家掌权人的下场无一例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并且被尚家永远除名。
他还年轻,他还有时间,他才不会这么做。
**********
一个星期后尚方彦带着尚荣回到了b市,回到b市后尚方彦第一时间就去静宜园见楚乔。
楚乔见到安然无恙的尚方彦后终于深深地松了口气,这一个星期下来尚方彦每天都有打电话向楚乔清楚的报备他的行踪,楚乔知道尚方彦这次去欧洲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甚至是一点小麻烦都没有。
照楚乔原本的猜测,尚荣之所有会在欧洲遭到袭击,有心之人的目的就是想引尚方彦去欧洲然后在尚方彦势力薄弱的地方对尚方彦下手。
而这次尚方彦却什么危险也没有,楚乔觉得原因只可能有两个。
第一就是她的猜测是错误的,一切事情都只是巧合,与尚裕没有半点关系。
第二就是尚裕收到了风声或者提前知道了什么,更或者是那晚尚方叙在给尚方彦发送信号的时候被尚裕的人知道了,所以尚裕取消了所有的计划。
楚乔当然希望事情的结果是第一种,而不是第二种,毕竟她如今在意的不止是尚方彦与尚裕的兄弟之情,她也在意如果尚裕真的只是为了谋夺掌权人的位置连骨肉亲情都不顾的话那么老太太和白芸该是多么的痛心疾首。
在静宜园呆了片刻之后尚方彦便和楚乔带着尚荣一起回老宅,因为老宅里不止是防守森严是最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老宅里也是最适合养伤的地方。
到了老宅后老太太见到伤受的尚荣又是老泪纵横,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老太太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连走路都要人扶着。
看着尚荣休息了之后尚方彦和楚乔就陪着老太太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老太太拉着楚乔的手满脸慈爱地道,“小乔,祖母如今唯一能盼着的一件喜事也就是你和阿彦的大婚了,你就成全了祖母,早点和阿彦把婚礼给办了吧,给祖母冲冲喜,说不定祖母还能多活些日子。”
楚乔浅笑着看着老太太,再不娇情地点点头道,“好,祖母,等三叔和阿荣的伤都好了之后我们便听您安排,您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尚方彦听着楚乔的回答会心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场盛大的婚礼是他早就想给楚乔的,如今他终于可以补偿他对楚乔的缺失了。
老太太和白芸皆是欢喜,“太好了,那祖母便立刻着手安排让人挑日子,等你三叔和阿荣都好了之后便让全族的人都好好欢庆一番。”
陪着老太太用过晚餐之后楚乔和尚方彦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才进卧室的门尚方彦就将楚乔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好像失去之后重新拾回的珍宝般。
门外低着头伺候着的佣人见到这一幕赶紧将门给关上,然后默默地退开不要打扰了两位主子。
虽然才分开一个多星期,虽然分开的每天都有视频通话见面,可是楚乔还是好想好想尚方彦。
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气息,想念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想念他的手他的唇指在她的身上游离的味道,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尚方彦能给她的,她都想念。
吻着鼻尖萦绕着的最熟悉最令她安心的味道,感受着那最温暖最宠溺的温度,楚乔觉得整个人都醉了。
抬手,楚乔轻抚上尚方彦那英挺染满疲惫的眉宇,心里尽是疼惜。
尚昊锐和尚荣出事,尚裕又不能完全信任,失了左膀右臂,楚乔当然知道尚方彦有多辛苦。
“开事务所的事情暂时缓一缓,我先给你打工吧,可以吗?”
尚方彦看着眼前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的楚乔眼里闪烁着如流星划过夜空般的光芒,扬唇一笑,声音魅惑如丝地道,“我们家你最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落,尚方彦低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双唇,吻由浅及深,极具耐心地渐渐深入。
楚乔双手攀上尚方彦的脖子,柔叙无骨的小手慢慢滑入他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