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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尚未发出,威力已是惊世骇俗,只见天空中,粗浅的时空法则联合起来,如铁锁般缠在仙鼎上,天地轰隆隆炸响,仿佛也为这一招而感叹惊叹。
真武大帝一手握住降下来的鼎盖,直接封死鼎口,北斗真武伏魔大阵高速运转,源源不绝的输送元气,化作焚烧邪魔的圣火,在鼎炉下面熊熊燃烧。
肉身为鼎,元神为盖,一身正气作炉火。
萌生这一招的契机,在当初胡疆之战时,东方易利用原始仙鼎疗伤时就已经出现,如今才真正完成,术法武道合一,同时针对元神和肉体发动攻击。
阎无辜将的真魔法相同肉身契合,形成一个死循环,要破真魔元体必须先毁真魔法相,可要毁真魔法相又必须破除肉身的防御。可眼前之招,同时针对元神和肉身下手,完全不理规矩,蛮横的打破了循环。
双方各自动用了至强之招,圣邪斗、愁云涌,震地撼天!
魔者祭刀,意欲吞仙灭道,眨眼万骸崩地而出。
仙鼎昂声,炼魔九印辉耀如星辰,万屠元功所化的圣火诛灭万邪,道破千骸崩骨浪,白骨大山崩塌瓦解,数不尽的骨魔血魔全部被炼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殆尽。
仙鼎之中,阎无辜不甘就戮,全力舞动邪皇刃,无匹刀罡斩破时空法则,挥洒间,魔式凌厉,邪仪腾走,无数刀光撞在鼎炉上,誓要打破牢笼。
以邪皇刃的绝世锋利,在东方易肉身所化的仙鼎上斩出一道道伤痕,然而北斗真武伏魔大阵不断提供元气,将伤痕一一修复。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元气消耗,怪不得东方易称只是成功一半,如果没有阵法的帮助,以他的超凡根基都未必撑得下去。
下方,炼魔圣火逐渐蒸腾;上方,七星辟邪元力缓缓降落。
两者一阳一阴,形成太极之象,配合鼎身上的炼魔九印,将鼎炉内的世界炼化成最初的混沌。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统统炼化,化为混沌!
阎无辜身在其中,只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舍弃了他。
这是借助天地威势,展开针对意志的攻击,以阎无辜的阅历,也无可避免的中招。晃晃中,他只觉孑然一身,被世间所有的存在孤立,连手中的邪皇刃也要嫌弃他。
任凭圣火焚身,竟是毫无知觉,一颗心神逐渐陨落,眼看就要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义父,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主公,臣还要继续为您出谋划策。
——教主,这位置太重,只有你能坐得住。
源自莫名的呼唤,阎无辜灵台一清,瞬间恢复心智,双手恢复力量,重新握住邪皇刃,他心知已是最关键的时刻,于是将全部元力汇聚起来,施展最终一击。
这时,《天魔斩仙诀》的经文浮现心头,一些从前未曾参透的细节竟是一下子通明,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大道已经握在手中。
“混元正体合先天,万劫千番只自然,渺渺无为立天魔,如如不动斩群仙!”
最终一击,一刀破万法!
斩破时间、斩破空间、斩破虚无、斩破真实,无法形容一刀,破开了圣火与星辰,斩在仙鼎上。
混沌破碎,天地蓦然黯灭。
一股无形的能量扩散出去,七星真武伏魔大阵赫然瓦解,整座问鼎峰化作虚无。
乾坤突然变得寂静。
空中出现了两条人影,一人喘息如激奏,一人平静如死水。
赌注的一招,终归失败,软垂的四肢,宣告战斗的失败。
意志逐渐撑不住朦胧的双眼,却没有一丝不甘,嘴角微开,似是彻底放下肩头重担,松出一口气。
“天意啊……”
意志陷入无涯的宁静之中,身躯从空中直直坠落。
第一百零九章 各自去处
“冰邪千峰!”
血滟冰爵挥剑一抹,地面上顿升万千冰华,锋利的冰锥如枪林般向敌人刺去。
然而白庸以绝招回敬,只是不停的腾挪闪避,偶尔挥出剑气粉碎躲不开的冰锥,就轻易的挡过了此招。他的身手无比轻松,仿佛总是能料敌机先,轻易躲开杀招。偶尔展开的反击,也总是击在敌人的最薄弱处,令对手手忙脚乱。
两人的武道境界虽然差不多,但对大道的领悟也好,对战斗技巧的掌握也好,本身真元的深厚也好,都是白庸占了绝对上风。若非他战斗时心不在焉,似乎没什么斗志,恐怕早已获胜。
这场战争中,他的进步是难以想象的,这点光看他所较量过的对手就能明白。如天阙武侯,那是跟扇那夜迦、姬天血同一等级的强者,甚至在练就神国晶体后,还要稍胜一筹,快要触摸到阎无辜的层次,可依旧被完败。
还有最后的乱世尊者,即便是重伤的虚空强者,那也是虚空强者,双方境界相差十万八千里,这都能获胜,就足以说明一切。就如同一只兔子能战胜重伤狮子,很显然,这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而是兔子中的战斗兔,丧心病狂的小白兔。
双方的层次不在同一水平线,白庸几乎是不用脑子,光凭本能就可以应付得游刃有余。
血滟冰爵不是战斗狂人,自然没有那种对手拿出全部实力就意味着不尊重自己的想法,短暂的交手,就已让他明白,眼前的年轻人胜过自己许多,如果拿出全部的实力,自己岂非要有性命之忧?
他可没那么傻,在几次试探发现双方的差距无法弥补后,也老实下来,不痛不痒的打上极招,出工不出力,尽量不惹怒对方,而且还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
红世双巫都灭亡了,他还能活着,显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忽然间,问鼎峰的方向爆发了剧烈的振荡,大地震动,一直传到了这边。白庸甚至能感到,连九洲结界都被引动了,释放出一部分结界力量来阻止破坏的扩大。
混乱的元气渐渐平稳下来,问鼎峰赫然消失不见,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消失不见了,剩余的一股也是气息微弱。
“胜负已定,漫长的战争,终于都结束了……”
白庸长叹一口气,也不管眼前的对手,直接向着问鼎峰飞去。
“刚换了老板,就又要面临失业,算了,我还是做回吟游诗人的老本行,在这片神洲大地上四处观光吧。”
血滟冰爵也是意兴索然,决定独自离开,上路继续旅游,也不准备向其他人告别。虽然元墟教的气氛不错,但他呆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强烈的眷恋,何况罗洲人不像神洲人有恋乡情节,对家的意识很淡。
半路上,白庸遇到了洛红尘三人组以及扇那夜迦,显然这边也提前结束了,不过看他们几人的真元损耗,显然是动用了真正的实力,并没有敷衍了事。
洛红尘对无疾而终的战斗抱有怨言:“嘁,都到最后了,居然不打了。我敢保证,再打下去最后赢的一定是我,十拿九稳的一战啊。”
对此白庸倒也没有怀疑,这三位同门师兄也是进步巨大,通过战争的磨炼,彻底成长起来,放到江湖上也是数得着的高手。再加上彼此间的配合,三对一,完胜扇那夜迦无压力。
不过三人也并非嗜杀之辈,知道这一战的重点不在他们身上,从战斗目的来讲,拖延好过死斗,多造一份杀孽毫无意义。
白庸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挥指打出一点佛光,射向扇那夜迦。后者来不及格挡,显得有些慌乱,主要也是认可了他们的人品,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偷袭,有些意外。
她仓促间的防御,被佛光轻易穿透,射入眉心,一下子进入了顿悟的境界。
“白师弟,你这是?”
俞子期也觉得疑惑,要说白庸会在这时候不讲道义,胡乱开杀,打死他都不信,难道是被红世双巫炼化心智后留下的后遗症?
其实这一招是“孤舟掌灯燃佛光”,继承道统的招式。以白庸如今的武道修为,已经能掌握这一招,想起当初对姬天血的承诺,于是就做出了刚才的举动。
“为何选择我?”扇那夜迦在一阵恍惚后,清醒过来,得到佛光中传达的信息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禁疑问道。
“一来你的人品我信得过,二来你也是佛门弟子,三来看得出,你也有过同那些比丘尼类似的遭遇,肯定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一切便拜托你了。”
之前有过合作,以白庸洞察人心的观察力,又怎么看不出对方的品性。至于说类似的遭遇,其实佛者入魔,归结起来也不过那么几个原因,而从扇那夜迦平时的表现来看,并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魔头,她若成为沉舟庵的主持,绝对能理解其他的比丘尼,正如只有残疾人才能明白残疾人的痛苦。
至于她曾经替元墟教卖力的经历,更加不成问题,姬天血当年是绝对杀手,照样可以当上主持,可见沉舟庵对这点并不看重。
“先别急着拒绝,你先去沉舟庵看一下吧,看完后再给我一个答复。”
白庸在对方开口前先一步说道,堵住了可能的拒绝,他相信,对方如果真的去了一趟沉舟庵,肯定会答应。
扇那夜迦没有回答,几人一同飞向战斗的地点。在那,见到了计帷幄、盖樵帆、齐无憾,以及抱着阎无辜尸体悲泣的忘剑心。
东方易坐在一旁疗伤,元墟教的人并没有对他出手,因为那毫无意义,这么做不但降低自己格调,还会侮辱了堂堂正正一战的阎无辜。何况,藏青云鹤也在一旁护持。
齐无憾同忘剑心身上有着多处伤痕,还有一些非常贴近要害的伤口,两人的元气也是损耗巨大,显然他们的战斗都是各自拼尽全力,就差没有痛下杀手取对方的性命。
相互搏杀,受伤的又是谁呢?
百般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齐无憾看着恸哭的忘剑心,脸上流露既哀伤又愧疚的复杂表情,几番欲言又止。
是不愿开口,又或者,不敢开口。
白庸走到他身边,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不去安慰她吗?这并非是你的过错。”
齐无憾摇摇头,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