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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断不干净的。”
王之焕松开她,坐到她的身边,手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所以你病发的那一日是故意拿话激我,为的就是逼我毁约?”
宋酒沉默的点头。
“但是回到永嘉之后我才明白,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做主。只要王宋两家的长辈不肯松口,就算你我斗得你死我活也是无济于事。”
王之焕不知想到什么,不禁笑了。开始是无声的笑,渐渐的笑出了声音,有几分放浪形骸的意思。他真心实意发自内心而笑的时候,就会露出两排洁白透亮的白牙,就连出水芙蓉的白也比不上那牙齿的白。
宋酒从未见过他如此放肆的笑,他的笑声似乎有一种魔力,听了会不自觉的跟着笑。她痴痴的跟着笑了好久,笑得出了泪,才问道:“你笑什么?”
王之焕渐渐收了笑声,但眼角仍有笑意。“我是欢喜,你回到永嘉并未跟你爹娘提起此事,可见你心有不舍。你心有不舍,就证明你心里有我!你说我怎能不高兴,怎能不笑?”
宋酒原本因笑而有些发红的脸愈发通红,她一直藏在心里的心事突然被拿到台面上来说,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心有不舍?我没有说,那是因为一到家里,就被祖母要求学规矩。等学完了规矩,又要去县学念书,我哪有机会去说?”
王之焕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看,笑问:“那你现下知道了,回去可要说?”
宋酒羞得别过脑袋,嗔道:“明知故问!我之前未说便错过了大好的时机,眼下再去说有甚么意思?”
“既然不说了,这个你就继续收着吧!”王之焕笑着将一样东西放到她手中。
宋酒回头一看,一只莹白可爱的玉对蝶配躺在自己的手里。她惊奇地问:“这蝶配我都还你了,你怎么又拿来?”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如今是物归原主。”王之焕将她的手掌合上,声音温暖如三月的春风。“这玉对蝶配只能是你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其他人。若是哪一日这蝶配在你手里坏了,你便一辈子都是我的。”
宋酒蹙眉问道:“你这都是什么歪理?难道我还得费心保护这蝶配不成?既然它这么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还没貂蝉好养活!”
王之焕挑眉,“貂蝉?你又收了一个女儿?”
宋酒朝着亭外喊了一声,“貂蝉,过来!”
貂蝉原本窝在忍冬的怀里呼呼大睡,猛地听见宋酒的声音,蹭地从忍冬怀里跳下来。一阵风似地就窜到了宋酒身边,喵呜喵呜的叫唤着要吃牛肉干。
“就知道吃!等你肥成了一个球,看你还敢出来露面!”嘴上虽然在骂,但宋酒还是习惯性的从袖中掏出一块牛肉干喂到貂蝉的嘴边。
王之焕见貂蝉心安理得的窝在宋酒怀中,眼中闪过一道嫉妒的目光。他快速地出手,一把将貂蝉提溜到石桌上,不悦的说道:“分明是个公的,怎么取个貂蝉的名字?”
宋酒心疼的看着貂蝉的猫皮被揪起一大块,说道:“你轻点儿!仔细它挠你!”
“他敢!”王之焕的余光猛地扫过貂蝉,很满意地感觉到它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将他卖了,我买一只一模一样的母的狸花猫给你!”
宋酒抢过可怜兮兮的貂蝉,轻轻的捋顺它身上的毛。“貂蝉可是祖母赏的,我要是将它卖了,不是打祖母的脸吗?不过是一个小家伙,阿盼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小气过!”
王之焕冷冷地盯着貂蝉,道:“阿盼是你儿子,他可不是!”
宋酒含笑道:“阿盼可不是我亲儿子,而且阿盼还时常与我同吃同住,难道你也要将你的徒弟卖了不成?”
第八十七章 :差点被打
王之焕就是横看貂蝉不顺眼,竖看貂蝉不顺眼。一只公猫怎么可能与宋清盼相比,宋清盼如今也懂得男女有别,断不会任性撒娇窝在宋酒的怀里。
貂蝉似乎是察觉到王之焕对它有敌意,在宋酒那里讨了两块牛肉干填饱了肚子就跑回了忍冬怀里。
两人又在亭子里闲话了一阵,王之焕身边的随从前来禀报说老太太他们就要下山了。为了避嫌,王之焕此时还不宜出现在宋家人面前,便先行离去了。
果真王之焕离去不久后,老太太一行人就到了半山腰。
宋淮宥是搀扶着老太太下山的,最先注意到宋酒端坐在亭子里。他素来对家中子女要求甚高,尤其是最不让他省心的宋玉姝和宋玉恒两个。见宋酒无所事事的坐在亭下,并没有要上山去找他们的意思,他心里顿时就起了怒火。
宋淮宥克制着自己不在老太太面前发怒,恭敬地对老太太说道:“母亲,我过去瞧瞧就过来。”
老太太见他脚下生风地过去,她眼神不大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着宋淮宥说去瞧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等宋淮宥走了一大半,秦氏忧心忡忡地说道:“母亲,我跟着宥郎去看看。”
老太太当下就起了疑心,宋淮宥一人去她倒觉得没什么。可眼下秦氏也要跟着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好奇地虚着眼朝宋淮宥离去的方向一阵张望,嘴里念念有词。“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氏有意侧身挡住老太太的视线,笑着安慰道:“母亲,并不是什么大事。您也知道宥郎的脾气,我是担心他说话每个分寸,容易得罪人。他虽说是永嘉的县令,但此地算不上什么繁华之处,晓得他身份的也没几个人。”
老太太见秦氏说的有礼,这才放心的点头。“跟着去看看吧!”
秦氏脚步匆匆地跟着去,留清和留欢在她身后跟着。
原本搀扶老太太的宋淮宥和秦氏走了,自然由大房的人补位。宋怀风和沈氏连忙上前来搀着老太太,道:“母亲不必担心,是一点小事情,二弟和弟妹他们能处理好的!”
老太太原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例行问问而已。她今日心情好,一大家子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她怎么会为了小事费心?老太太欢欢喜喜地一手拉着宋怀风的手,一手牵着沈氏的手,笑呵呵说道:“今儿重阳我最高兴,有你们陪在身边,我巴不得天天都是重阳节呢!”
蒋氏像是一个多余的人被遗弃在一边,怄得她心里直冒火。她狠狠地蹂躏着手里的帕子,像是那帕子就是她眼前一团和气的一家子。
宋妙柔站在蒋氏身边,将蒋氏眼里的恨意瞧得一清二楚。她轻轻摇了摇蒋氏的手臂,小声提醒道:“娘,这是在外头,别叫人知道你不高兴。”
蒋氏素来认为自己女儿是个有主意的,但凡是宋妙柔提醒她的,她没有不听的。蒋氏刚才还满是愤怒的眼神瞬间便柔化了,她笑吟吟地牵起宋妙柔的小手,说道:“还是我的妙柔心肝最心疼娘!”
这边,宋淮宥怒气冲冲地走到亭子外,一双眼瞪着亭下的宋酒,吼道:“玉姝,是谁教你的规矩?既然身子好了,为何不上山与我们会和?”
宋酒见宋淮宥发火,起身端正站好,道:“走到半山腰众人已然疲惫,我便吩咐大家在此地歇息。未曾想爹和祖母他们这么早就下山了。”
“那你见我们下山,为何不上前来迎接?”
宋酒低着头说道:“爹您眼神好,早早就瞧见了女儿。可是女儿的眼神不如爹精明,要不是爹您及时过来提醒女儿,我怕是不会发现你们已经下山了。”
“你!”宋淮宥被宋酒的话噎住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这个女儿竟然如此刁钻,还伶牙俐齿。“既然你知道我们下山了,还杵在那里作甚?”
宋淮宥吹胡子瞪眼地站在亭子外,高昂的怒骂声从他嘴里蹦出来,生怕别人不晓得他此刻已是火冒三丈。
宋酒仍是不愠不怒,态度极好的回道:“爹不是正在训斥女儿嘛,女儿正垂首听训,哪敢动一步?”
宋淮宥被宋酒反咬一口,气血顿时冲上头顶。他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能清清楚楚的看见纹路。“好一个乖觉的女儿,我宋淮宥果真没白生你!”
“爹这话可说错了,生下我的是十月怀胎的母亲。”
宋酒这话好比火上浇油,使得宋淮宥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宋玉姝,你今日是反了!”宋淮宥大步上来,抬手就要扇宋酒。
秦氏匆匆忙忙地赶来,一见宋淮宥要扇她,一把扑过去拽住宋淮宥。“老爷,你打孩子做什么啊?”
宋淮宥愤然甩手,朝秦氏喝道:“你教的好女儿!”
秦氏紧张地问宋酒,“九儿,你到底说了什么,惹你爹如此生气?”
宋酒小声说道:“我不过是说生我的是十月怀胎的母亲,爹就要来扇我。”
“傻孩子啊,若不是你爹,哪有的你?”秦氏拉着宋酒到宋淮宥身后,劝道:“赶紧跟你爹道歉!”
宋酒撒开秦氏的手,“娘,是爹没有听我说完就生气的。我后边还有话没说完呢!”
宋淮宥突然转身,负手气呼呼地喝道:“那你说!我看你还能编造出什么胡言乱语来!”
“生下我的是十月怀胎的母亲,可是教导我的人却是腹有诗书的父亲。爹不听我将话说完,就自顾自的生气,反倒叫我害怕起来。”宋酒说着,贴着秦氏而立,仿佛真的担心宋淮宥打她。
宋淮宥哪里肯相信她的话,在他看来,他这个女儿是个不简单的人。他从小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要不是老太太最心疼她,再加上她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他早就将她抱出去送了人家。
他还记得宋玉姝抓周的时候,凤钗、笔墨纸砚她不选,偏偏一手抓着算盘,一手攥着老太爷上奏的折子。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儿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而且将来必定祸人不浅!
秦氏上前来挽住宋淮宥的手臂,劝道:“老爷,阿姝也不小了。若是她像从前那样小,你打她骂她,我都随你。可是阿姝如今也大了,你总得给她留几分面子。女儿家要富养,你对她如此苛刻,等将来你我年事已高,还得指望她帮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