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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门,世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运转的,你不是上帝。”陈昊天撇撇嘴,毫不客气的奚落,“也别用教训的腔调跟我说话,纵然你活了七十来年,在我看来,白活了。”
何紫草柳眉一竖:“陈昊天,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从未这么说过,你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我有价值!”陈昊天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将何紫草上上下下审视一遍,“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价值?你难道没有心吗?”
何紫草咬着银牙,抬腕看看时间:“如果你继续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用人格保证,有一天你会后悔。”
陈昊天冷笑一声,从背后抽出寒芒,慢调斯文的道:“何掌门,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我陈昊天走到今日,很多人都说我运气好,可有多少人知道我做每件事废了多少心思,又有多少人知道我经过多少努力,当然可能更没人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或许在你看来,我现在就是一只一踩即死的蚂蚱,但我保证,等你让我后悔的时候,你会更后悔,对付我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
陈昊天对何紫草微微一笑:“就是现在杀了我,问题是,你舍得吗?”
何紫草扭头看向陈昊天,意味深长的道:“你以为我舍不得?”
“舍不得。”陈昊天昂起头,无比笃定的道,“如果真舍得,小五行山上发生那件事,你就会一剑刺穿我的咽喉,可你没有,即便见到我你就有动手的冲动,可你依然没有,因为你非常清楚我的价值所在,陈昊天就是郑文天这件事,瞒你一天两天可以,瞒你十天半个月绝无可能,你不傻。”
何紫草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想到小五行山的事件,比起先前淡定许多,轻轻言道:“是啊,相对你的放肆,你的价值太大太大了,大到可以改变未来宗门局势的走向。”
“我不是放肆。”陈昊天看向视频,抚摸着手里的寒芒,“我只是愤怒,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怒,我考虑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所以我对天雪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将准备工作做好,结果你提交给我的答卷并不合格,看看视频中那个襁褓中的婴孩,下一刻他就要倒在血泊之中,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生活到底是什么就没了,如果换成你是他的母亲,你的心情会怎样?哦,我说错了,这个年轻的母亲可能会提前倒在血泊之中。”
陈昊天见何紫草脸色跟猪肝似的,继续道:“范晓韵恨你是有缘由的,杀夫弑子,换成谁也不会饶了你,可到最后,她还叫你师妹,纵然那天她要取我性命,我却不得不承认她要比你更善良也更可爱,遗憾的是,应了一句古话,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何紫草旋即攥住陈昊天的衣领,恨声道:“你如果再刺激我,我承认我不会取你性命,却不代表我不动你。”
“何掌门,我不是刺激你,只是想告诫你,不管武门武者还是俗世中人,我们都是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陈昊天静静看向何紫草,“我不可能因为柳安宾馆的事儿拒绝跟玉瑶宫合作,以后共同迎敌的机会还有很多,下一次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出现,其实这也是为你着想,手上的血太多会有报应,你肯定会说这样的话不应该从我嘴里蹦出来,毕竟我是杀手,就是喝着别人的血长大的,可我就是这样想的,当然我的报应到了……”
陈昊天抬起左手,眼圈有些发红:“爱着我的人在床上躺着,是死是活我不知道,陪我青梅竹马长大的女孩,看不到一点儿踪迹,相处过的朋友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开,投身到乱世征伐中,鬼知道以后会怎样?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运气的。”
何紫草心中某个地方微微一动。面前的男人说的是事实,吴君君确实生死未卜,至于孙倩雪……
何紫草脑中又浮现出那个挂着一脸温柔的女孩,好像现在她就站在监控室,笑吟吟看向自己。
她松开小手,毫不客气的道:“陈昊天,我也想告诫你,如果你还保持这样的心态,你会死的非常难看。”
“在天京,有人这么跟我说过。”陈昊天将寒芒插回腰间,扭头对何紫草道,“大势已定,给宾馆打个电话警示下应该可以吧?”
何紫草对着视频中那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孩看了许久许久,咬着红唇,曼妙的手指在按键上一下一下舞动,当拇指放在发送键上的时候,突然放了下来。
她扭头对陈昊天道:“这一次不行,下一次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柳安宾馆大厅。
一对年轻夫妇正在办理入主手续。可能今天是周末,宾馆的生意很好,所以手续办理起来稍稍有些慢,年轻的母亲只得一脸幸福的跟襁褓中的婴孩说着悄悄话。
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中年女子提着长剑闪电般窜了进来。
眼神利索的人很是好奇,现代社会提剑在大街上闲逛的人很少,面前的女人颇有姿色,难不成是个神经病?
年轻母亲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子吓了一条,惊魂未定刚写在脸上,剑已出鞘。
年轻母亲看着插入心口的剑,倒下的时候,她又看到丈夫的头颅飞了起来。
仅仅是瞬间,大厅里的服务员和顾客就被蜂拥窜入的武者生生取了性命。
郑子云提着剑,对着急速窜进的武者厉声道:“动作快点儿,一个不留!”
她踏着血泊,扫了眼倒下的世俗中人,足下正正准备一点,从一楼开始杀起,突然回转身来蹙蹙黛眉。
倒在血泊中的婴孩正在嚎啕大哭,郑子云面色有些不耐。
噗嗤!
嚎啕大哭戛然而止。
赵思恒见的剑从婴孩的胸口穿过,对郑子云道:“如果这是隐秘行动,你就犯了大错,首先要解决的应该是他,因为他最能闹腾。”
郑子云点点头:“疏忽了。”
“不能有疏忽!”周潇闪身跃了过来,“一点疏忽可能就会增大伤亡,逍遥谷耗得起,我们耗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步伐必须一致!尽可能斩杀逍遥谷的有生力量,最后动游路远!”
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205章 血洗柳安宾馆(二)
柳安宾馆某豪华套房。
游路远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你说什么?峨眉的人动了我们的情报人员?”
“没错,堂主!是峨眉的人,我看的清清楚楚,绝不会错!”手下想到当时的场景,气得鼻孔都冒烟,“要不是我跑的快,也成了尸体!”
“好一个峨眉!”游路远握着拳头,浑身直哆嗦,“小小的峨眉竟跑到逍遥门头上撒野,如果不将这些该死的贱人捅个干干净净,我游路远白在世上走一遭!”
“堂主,我们杀向峨眉吧!弟兄们不能白死!”如果是玉瑶宫的人动手倒也罢了,哪想对方竟是峨眉,这严重伤害了逍遥谷精英的自尊心。
他们好歹也是逍遥谷八堂之一,完全具备冲击三门同盟的实力。哪里想跑到柳安,主动下手的竟是峨眉的人。
只是现在是冲击峨眉的时候吗?游路远紧锁眉头,想了想后道:“玉瑶宫和三门在柳安终有一战,等到他们杀的难分难解,咱们再加入战团,届时带着弟兄们上峨眉,将那些贱人先女干后杀,脱光了扔到大街上,让她们知道得罪逍遥谷要付出血的代价!”
手下紧握着拳头,瓮声瓮气道:“是!”
“别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听到这个讯息,我比你还愤怒,可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是逍遥谷能腾出来的唯一机动力量,在顶级门派展开混战前,必须尽可能留存力量保存实力……”游路远跟着安武欢这些年也不是白跟的,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该干,心中一本明账。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漫天杀气骤现,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逍遥谷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游堂主,三门联盟的人杀进来了?”
三门联盟主动进攻逍遥谷?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玉瑶宫,即便拼死一搏,也不应该搏到逍遥谷头上啊。游路远正愣神的功夫,喊杀声已在柳安宾馆响起。这时思考事件的前因后果没有意义,毕竟对方已经亮剑,回击他们的应该是杀戮。
刚才汇报的那名逍遥谷弟子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冲了出去:“他妈的,劳资宰了这些狗娘养的,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游路远从刀盒取出唐刀,对着那名气喘吁吁跑过来汇报的弟子怒道:“还愣着做什么?杀!只要不是咱们的人就杀!”
刀光剑影中,一具具尸体重重倒下,四散的刀气剑气从宾馆四射,院落的树木花草被这些刀气剑气齐刷刷斩断。幸亏这不是快捷宾馆,如果是大街上,恐怕又要有不少百姓倒下。
三门联盟的精英用自己手里的剑证明他们不是武门世界的喽啰,逍遥谷的弟子用手里的唐刀告诉三门精英何谓顶级门派。
从郑子云长剑出鞘到正式交战,其实仅仅过去不到十分钟,当世俗中人无助的倒下,双方就将战斗拉向白热化。他们从一开始就肆无忌惮挥洒自己的力量。他们手中的刀剑哪一柄拿出来都是无上的利器,他们任何人的拳头都可以击穿钢筋混凝土铸就的墙壁。
十五分钟过去,代表世俗的柳安宾馆被严重破坏,成了废墟。
战场也随之转移到柳安宾馆院落之中。
数道身影从废墟中窜出,刀芒剑气在灯光中耀眼非常,也正是在这一刻,他们将真武级高阶武者的实力淋漓尽致的挥洒。
车辆被劈成两半,水泥地面尽是大坑。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武者中的佼佼者,更超脱了世俗,无数个日日夜夜,冒着酷暑严寒夏雨冬雪,他们咬紧牙关,用自己的努力和坚韧将人本能的力量修炼到了极致。他们认为自己理应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