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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天正色道:“我向来遵循的原则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所以搀和是你的事儿我不能不问,这件事不管不成。”
不管不成?凌溪深吸一口长气,言语淡淡:“咱们话尚未说过几次,大叔就如此用心,不至于吧?”
陈昊天点燃一根香烟,坐在木椅上,抬头看向略有些萧索的枝干,轻轻言道:“在你看来我们交集不多,可能内心深处只将我当成可有可无的朋友,对我来说,你很重要,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很多我失去的东西,也看到了生命的力量,你让我领悟了很多,这些领悟对我朝前走至关重要。”
“这么说,你该感谢我。”凌溪瞟了眼陈昊天,想到今天他将事情捅到吴老师那里,嘴巴能挂油壶,“但实际你是怎么做的?大叔啊,你好心做了坏事!原本这事已经结束了,让你一搅合,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复杂!”
结束了?陈昊天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放在椅子上,意味深长的道:“这是一片树叶,因为毫无杀伤力,所以别人肆无忌惮的踩着他们前行,如果这片树叶长满刺又有剧毒,谁不躲着?被人欺辱就该讨回公道,怯弱只会让对方越来越嚣张,当别人欺负你欺负成习惯,再想翻身便难了。”
“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毒刺尚未长出,原本只是被人踩在脚下,因为有长出毒刺的趋势,人们会将我撕成碎片?”凌溪靠着椅子,看着前方的龙子湖,满满都是忧虑,“人都有脾气,关键看发脾气的时机,我跟黄妮曼耗不起,她有恃无恐我必须得为前程想想,古语有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照你这么说,退让你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喽?”陈昊天蹙蹙眉头道。
“我知道在你看来不是,认为我是懦弱无能,但结合我的情况确实是唯一的途径。”凌溪静静看向陈昊天,如水的眼眸绽放的尽是智慧,“黄妮曼的性格你看到了,她的态度你也明白,大叔,凭借我家的势力,跟她拼,拼得起吗?”
“这是法治社会,不管是谁都必须遵守相应的秩序,谁都不能逾越规则之上。”陈昊天斩钉截铁的道,“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好,按照规则做,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凌溪低头看着脚下,“处分黄妮曼?处分她我不是已经挨打了吗?先前大家都不知道,现在大家全都知道了,背后不知道多少人说我,这还是其次,黄妮曼真不上了,势必将矛头对准我,我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我以后要战战兢兢过日子?大叔,被人打难道一定立即捞回来?对现在的我来说,让黄妮曼接受惩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顺顺当当考取大学。”
见陈昊天皱着眉头不发话,凌溪紧跟着道:“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也没那么多的力放在这件事上,我对黄妮曼还手已经表明我的态度,即便黄妮曼再张狂,不做好充分准备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换句话说,若我在班级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一页就掀过去了,鉴于黄妮曼脑残的性格我们俩以后指不定成为朋友。”
陈昊天将这丫头的话细细一分析,还真有道理。
“你错了,大叔,人各有道。”凌溪站了起来,冲陈昊天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你不应该插手我们这个年龄段之间的事务,应该给予我们处理问题的时间,准确来说,应该给予我足够的信心和耐心,相信我一定可以妥善解决,我们有我们的世界,横插一杠子反而不美。”
人各有道?不更横插一杠子,如此反而不美?这些话仿若有蛊魔力,不停击打着陈昊天的心田,他霍然而起,呆呆看着凌溪。
凌溪被陈昊天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忙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有道理,在这件事上我好像错了。”陈昊天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对凌溪道,“你有你的成长轨迹,横插一杠子可能会影响你的个人发展,请你按照自己的路坚定走下去,我相信不远的将来,你的前途定然不差。”
凌溪听陈昊天说的很是真诚,又乐了:“也不能说大叔的做法一定错,你也有你的道理,也不失解决问题的途径,至于最后到底怎样还要走走再看,不过大叔今天能出面干预我的事情,我还是非常感激的,至少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男友以及吴老师,还有你真正关心我护着我。”
“以后我会更护着你,需要帮助说一声即可。”陈昊天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冲凌溪道,“你还要去接弟弟妹妹放学,小学放学比较早,别让他们在学校等的太久。”
凌溪恩了一声,快步朝前走,到达垓下东城区第二小学校门后的时候,凌溪冲陈昊天挥手作别。
陈昊天风风火火朝租住的小院赶,凌溪回头看了眼急急忙忙离去的陈昊天脸上再没了刚才的云淡风轻,而是深深的忧虑。跟黄妮曼之间的恩怨越来越深,她真鱼死网破将那些东西放出来,以后自己在学校还怎么有脸见人?应该找她谈谈,必须找她谈谈。
陈昊天走的很急,回到租住房间,赶紧盘膝坐地。
仙力开始在经脉渐渐蔓延。
先前陈昊天总是引导仙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从而淬炼仙力,让其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浓郁,精粹到一定程度浓郁到某个阶段,便是突破。
可这次仙力衍生后,陈昊天只是静静感受,不施加任何外力。
仙力在经脉中游走,杂乱无章,甚至还有丝丝仙力停滞不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千年万年,停滞的丝丝仙力开始游走,先前游走的仙力停滞。
再然后,这些仙力全都动了起来,仿若失去控制的丝带,穿梭向身体各处。
秦如烟辛辛苦苦为其打造的经脉在这瞬分崩离析,陈昊天觉得仙力在一点点流逝,力量在一点点消失。
这节奏,太特么诡异了!陈昊天大吃一惊,正准备将四散的仙力收回来,耳畔突然又想起凌溪的声音。
人各有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世界,横插一杠子反而不美。
棉阳森林,秦如烟按照那个世界的标准为陈昊天重塑经脉,她是陈昊天的恩人,否则陈昊天绝不可能突破到仙级高阶初段,在仙门兴风作浪。
可是秦如烟从未修炼过《九天宇辰决》,换句话说,她也没有实力给陈昊天相应指点。
既然如此,干嘛按照传统的道路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与其沿着别人的足迹前进,倒不如顺其自然,走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道路。
是的,现在的仙力和力量正在消失。
没错,可能下一刻自己的修为便会烟消云散。
但是,好不容易修到而今境地,不引导力量怎么会凭空消失?
定有后招!
当陈昊天仰面倒下的时候,他的眼前有亿万星辰在无尽的黑暗中飞舞徘徊,他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千星辰渐渐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石碑,璀璨的红色字体隐隐浮现——镇神天碑!
陈昊天身子一震,正搞不清怎么回事,镇神天碑四个字渐渐向左侧移动,紧跟着五个橙色字体隐隐在碑体展现——九天宇辰决!
镇神天碑?九天宇辰决?
陈昊天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冒了出来,不过旋即道道仙力从碑体向体内游弋。
经路在形成,脉道如泼到宣纸上的水墨,静静蔓延。
当经脉形成的那瞬,陈昊天突然觉得周身器官停止运转,唯有仙力在经脉中衍生,最后如同海啸般涌来。
经脉在颤动,身子感受到的除了力量的颤动还有刺骨的冰寒。
陈昊天依然无动于衷,他感受着这一切,任凭仙力肆虐。
仙力终于平静下来,眼前石碑朝着心神缓缓游了过来。
砰!
心神发出一阵异响。
肌肉和经脉颤动不已。
陈昊天睁开眼,无比平静的道:“这就是九天宇辰决第一层天第六层中阶?”
仙级高阶中段,陈昊天已备了斩杀邹九洲的实力,他要做的是找到邹九洲。
轻轻抚摸着身后的寒芒,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已然有了质的转变。
打开房门,陈昊天看看阴沉的天空,似乎有朵朵雪花飘落。
“果然博大精深。”陈昊天抬头看天,唏嘘感慨,“在九天宇辰决的修炼史上,原来我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第1795章 顺其自然
《九天宇辰决》的第一步到底是什么?秦如烟不知道,跟陈昊天接触的人中,也无人知晓。
现在陈昊天知道了,他感受到了《九天宇辰决》的力量,看到了天地的力量,晋级的那刻,他突然有种沧海一粟之感。
在道面前,自己不过刚刚起步,所谓人定胜天不过谎言。人本身就在天地中,如何胜得了天?毁天灭地岂不是连自己都毁灭了?
细细想想一些人叫嚣着什么人定胜天,什么天若拦我必杀天,就像一个个网上流传的段子,只能解闷罢了。
镇神天碑跟九天宇辰决为何扯到一块儿?这个问题陈昊天没去思考,他知道不更进一步,根本察觉不到彼此的联系。
陈昊天知道的是九天玄女丹的炼制方式,无奈的是,九天丹不能躲避空间法则横空出世,九天玄女丹不过妄想。
陈昊天奇怪的是先前无比活跃的寒芒,最近非常安静,安静到令人发指。
他也没去思考其中缘由,此次修为突破让他更认准了一个理儿——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渠来自然成。
陈昊天看了眼空荡荡的一楼,将房门缓缓关上。
他不想插手凌溪的生活,却要为自己犯的错买单。因为自己的参与,凌溪的麻烦越来越大,若拍拍屁股就走,不地道。
雪花从天空飘了下来,走出院落,看到狭长的巷道,突然想到去年某个时候,自己和一个叫做天雪的女子,在博州花戏楼上演的那出对决。
现在看来那时天雪的指点幼稚的可怜,可那时天雪的心……
这里不是博州也不是伏羊,而是垓下。天雪已不是天雪,而是纳兰朵朵。陈昊天也不是曾经那个陈昊天。
时间很残忍,总将生活的美好悉数带走。即便美好仍留存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