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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天嘴角一抖，嘟囔道：“你别想歪。”
完颜月伸出葱葱玉指，再次朝陈昊天额头一点。
“想歪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些男人。”
“慕容羽村都一把年纪了，看到你的柔儿姐依旧魂不守舍。”
“你血气方刚，我就不信你没那个念头。”
陈昊天身子骨一颤，正色道：“小月，我不是那样的人。”
完颜月推了下陈昊天，小声嘀咕道：“别废话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
郑柔儿确实还未从极度惊愕中走出来。
陈昊天在那刻的眼神，让郑柔儿知道，陈昊天定然会维护她。
她心中泛起暖流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和迷茫。
木已成舟，即便陈昊天实力超强，也不能将她拯救于水火之中。
她万万没想到，陈昊天为了她对慕容羽村狠下杀手，更没想到在慕容城不可一世的三长老刚交手便被人放倒。
直到陈昊天到了身前，轻轻叫了声柔儿姐，郑柔儿这才恢复几丝清醒。
看看眼前的场面，确认发生在眼前的是事实后，郑柔儿的泪水再也按耐不住，流淌下来。
那些伤痛那些委屈，在这一刻好像铺天盖地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香肩剧烈抖动，似乎怕影响到他人的情绪，竭力压抑着啜泣声。
完颜月见陈昊天站在郑柔儿身边连个反应都没，不乐意了。
让你过去是干嘛的，是安慰人家的啊，瞅瞅你干的都什么事儿。
人家哭得昏天暗地，你连句话都没有，男人做到你这份儿上，也是极品了。
完颜月从地上捡起慕容羽村掉落的长剑，朝郑柔儿面前一丢。
“哭要有用，大家都哭了。”
“有什么屈有什么怨，慕容羽村的尸体就在那摆着，拿起剑砍便是。”
郑柔儿顿了一会儿，拿起面前的长剑，看看慕容羽村的尸体，站在那里，沉默的就像一尊雕塑。
完颜月有些不耐烦了，从腰间抽出软剑，对着慕容羽村的尸体砍了下来。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涌出的嘶嘶声在静谧的林间显得格外响亮。
扭转头来，看向茫然不知所以的郑柔儿，完颜月寒声道：“血债还要血偿，若慕容家族对不起你，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慕容家族杀光宰净。”
“女人如果一味自怨自艾，命运会越加悲催，因为弱肉强食的世界，大家捏的永远都是软柿子。”
郑柔儿颤巍巍的举起长剑，眸中带着愤恨，可惜这一剑，她终究不能砍下去。
完颜月眸中尽是失望。
这个世界对女人如此残酷，若不狠，郑柔儿即便有陈昊天保护，未来也不容乐观。
当啷！
将长剑丢在地上，郑柔儿冲完颜月深深鞠躬。
“谢谢小月小姐的告诫。”
完颜月有些不快：“告诫你不听，又有何用？”
“不是不听，是没意义，因为我真的是只软柿子。”
郑柔儿转身走到陈昊天跟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嘴角挂满欣慰。
“多年前咱们在商隐城游玩的时候，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走到今天。”
“恐怕雪雨也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吧？”
陈昊天点点头：“她确实想不到。”
郑柔儿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显得精神，顺口问道：“雪雨现在怎样？”
“她应该很好。”陈昊天看看郑柔儿的面色，徐徐言道：“不管如何，都要比柔儿姐好。”
郑柔儿扭头看向旁边的花丛，又有些出神。
“我父亲怎样？郑家现在怎样？”
陈昊天低头看着脚下，阴沉着脸。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可以吗？”
郑柔儿娇躯一颤，看看陈昊天的脸色，哦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她的眼圈又一次红了。
“柔儿姐，根据东方大陆的传统，你不是郑家人了。”
陈昊天看着透过枝叶缝隙射下来的几缕细长阳光。
“黄级神修上厅堂，打从我离开郑家大院的那一刻，跟郑家再无半点瓜葛。”
“至于大小姐，不管她以前怎么想，从今往后怕也不会跟郑家有什么牵扯。”
风轻轻吹来，郑柔儿理了理面前的散发，若有所思的道：“是啊，我已经不是郑家人了。”
“那生我养我的父亲，好像也跟我无关了。”
“女人一旦嫁了人，便是别人家的人了，商隐城，我回不去了。”
陈昊天如何不明白郑柔儿的意思，这些年郑东方去过几次慕容城？
郑晓晓都知道郑柔儿在慕容家族过得不好，郑东方再是傀儡，又如何不明白女儿的处境？
他身为父亲，又为此做了什么呢？
“商隐城你不是回不去，而是不值得回去。”
陈昊天想到郑雪雨在郑家遭遇的种种，毫不客气的道：“郑家大院烂透了。”
“这种烂是从骨子里烂掉的，天神下凡也救不了。”
“那个地方要比慕容家族还要脏，你回去，会恶心的。”
郑柔儿展颜一笑，转头看了眼不发一言的完颜月，又抬眼看向陈昊天，红唇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可以不回商隐城，但你和小月小姐不能不回完颜城啊。”
第1963章 天之骄子
完颜月觉得郑柔儿话里有话，走过来笑吟吟的道：“郑小姐，你什么意思？”
郑柔儿对着尸体，语调很飘忽：“我的意思是，我的事儿你们不该搀和，也搀和不了。”
完颜月听郑柔儿这般说，嘴角挂着无比傲娇的笑容。
“郑小姐，慕容家族这种二流角色，完颜家族还真没放眼里。”
“说句难听话，莫说慕容家族，即便周家，我们都敢动！”
“如此说来，完颜家族这些年发展势头确实凶猛！”
郑柔儿冲完颜月浅浅一笑，话锋紧跟着一转：“但是，九云山呢？”
九云山？完颜月黛眉一挑，寒声道：“你的事儿跟九云山有关系？”
郑柔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叙述一遍，想到刚才完颜月的告诫，轻声道：“小月小姐，我将慕容羽村剁成肉酱有用吗？”
莫说将慕容羽村剁成肉酱，即便将慕容家族杀光宰净好像也没意义。
事情的症结不是慕容家族，而是九云山的甄邪云。
完颜家族在十大世家中狠，在中级仙门面前不狠啊。
更何况九云山在中级仙门中地位并不低，此次夺宝大会即便一切顺利，完颜家族要想跟九云山叫板，也是两年后的事儿。
现在若招惹上了九云山，完颜家族即便跟其他中级仙门有交情，恐怕也要掉下一块肉来，甚至……
甚至一蹶不振，彻底被提出十大世家之外。
陈昊天不可能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沉默了老大一会儿，问完颜月：“若我坚持搀和这件事，行不行？”
完颜月小脸一寒：“说这番话前，要先衡量衡量自个儿的本事。”
“我知道我实力不济，不过这儿告诉我，柔儿姐的事必须要管。”
陈昊天指着自己的左胸，做了决断：“小月，咱们分开走吧。”
分开走？完颜月有些恼火：“分开走你以为便能瞒山过海？”
陈昊天咬着牙道：“不管怎样，我也要给柔儿姐自由！”
“你疯了！”完颜月指着陈昊天，气急败坏的道，“你扰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没想到在这片森林会碰到柔儿姐……”
未等陈昊天的话说完，郑柔儿赶紧拽拽陈昊天的胳膊，面色间尽是愧疚。
“小月说的没错，你真的是疯了。”
陈昊天甩开郑柔儿的手，寒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这里是没我说话的资格，但我有选择的权利啊。”
郑柔儿冲陈昊天嫣然一笑，好声劝慰完颜月。
“你和陈昊天能杀掉慕容羽村解救我，我很感激了。”
“在慕容家族受苦的时候，家族没问过我，我的父亲也没问过。”
“在这片森林，仅仅凭借臆测，你们便冒着跟世家结仇的风险杀掉慕容羽村，解救我，这恩情我真的无以为报。”
完颜月深吸一口长气，回道：“我们没有杀慕容羽村，杀他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待商榷，更需要调查。”
郑柔儿重重点点头：“是的，慕容羽村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也没看到。”
顿了一会儿，郑柔儿走到陈昊天身边，劝道：“有帮人的心思是好事，却也要量力而为。”
见陈昊天张张嘴要发话，郑柔儿小手一摆，根本不给陈昊天说话的空间。
“为了我一个人，完颜家族和慕容家族肯定会有争执，这够让我不安了。”
“世家一旦乱起来，倒下的人不知道要有多少，值得吗？”
“这还不算九云山，万一让甄邪云发现端倪，届时就是完颜家族的灾难。”
“昊天，这个责任你担不起，小月小姐更担不起，我也问心有愧。”
完颜月瞟了眼郑柔儿，对陈昊天清声道：“她的话，听到了吗？”
未等陈昊天回答，郑柔儿紧跟着道：“昊天肯定知道了啊，小的时候，我们中其实就数他心思最细腻，做事最有分寸。”
说这番话的时候，郑柔儿脸上荡漾着绚烂的笑容。
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又深处暖春中的树林。
“昊天，别跟小月小姐争了，她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家族好。”
郑柔儿吐了口气，将面颊浮动的散发掖到耳后。
“慕容城，该吃的苦我都吃了，该承受的屈辱也承受了。”
“这身子那么脏，伺候谁不是伺候？再说真跟了甄邪云就没好处吗？”
“恐怕即便是我未嫁之时，父亲得到这讯息，也会亲手将我送到九云山吧？”
陈昊天双拳紧握，细细思考郑柔儿的话，或许……或许她说的正是事实。
郑柔儿向前走了几步，让细细的阳光打在脸上，话语好像是从天边飘过来的，如此的不真实。
“郑家即将没落，指不定我将甄邪云伺候好了，郑家还有翻身的希望。”
“如此一来，我还算对得起这幅皮囊。”
说完这些，郑柔儿冲完颜月深深鞠躬：“小月小姐的恩情，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报。”
完颜月懒得看郑柔儿，目光放在陈昊天身上：“郑小姐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不要我多说了吧？”
陈昊天摇摇头：“确实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