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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看到兰若兮手中那柄长剑刺穿完颜月的要害，向着自己飞来。
紧跟着他又看到郑柔儿将自己狠狠推开。
刺穿完颜月的长剑速度和力量稍减，刺穿了郑柔儿的小腹。
紧紧握在手中的寒芒无力的落在地上，陈昊天无助得就像一个孩子。
噗通！完颜月倒在地上，抵挡长剑的阴寒之力就此消失。
郑柔儿看看胸膛的长剑，又扭头看看身后倒下的完颜月，无力的跪在地上，歪倒一边。
陈昊天疯了一般冲向完颜月。
他想嘶吼，却发现嗓子好像卡着什么东西，除了呜呜的声响，发不出一个字来。
“门主，九天修神丹！”周芷芷赶紧提醒。
对！九天修神丹。
将九天修神丹塞进完颜月口中，看着药液混杂着血水从嘴角流淌，陈昊天刚刚亮起的双眸又暗了下来。
完颜月睁开无比清澈的双眸，看看身上的伤，冲陈昊天展颜一笑：“我要……看着你飞，看着寒烟山飞，我不想化成灰变成土……”
“挺住！”一枚九天修神丹又被陈昊天捏在手中，正准备给完颜月服用。
唰！
周芷芷抢了过来。
“你干嘛！”陈昊天怒吼。
周芷芷将丹丸塞到郑柔儿口中，眼眶微微湿润，咬着红唇道：“小月没救了，郑柔儿还有！”
陈昊天用心神探了一番，仿若被抽空了气力，双臂垂了下来。
没了支撑的完颜月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阳光下，她嘴角的笑带着几分满足，似乎还有些许不甘和狡黠。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陈昊天看看倒在地上的完颜月，又看看默然无语的周芷芷，问道：“这不是真的，对吧？”
周芷芷看向仿若沉沉睡去的女子，单膝跪地，不发一言。
寒烟山女修齐刷刷跪了下来，脸上写满伤痛。
风轻轻吹着，陈昊天将地上的寒芒捡起来，别在腰间，抱起完颜月：“这是真的。”
周芷芷示意属下将郑柔儿背起来，犹豫一番，凑到陈昊天身前，小声道：“门主节哀。”
陈昊天扭转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周芷芷：“通知完颜炙，让完颜家族众人共赴寒烟山！”
说完这话，陈昊天心神一颤，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几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看便要倒在地上。
周芷芷大惊失色，伸手扶住，冲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女修怒道：“愣着做什么？帮忙啊！”
湛蓝的天空，骄阳似火，陈昊天的心凉了。
周芷芷拿出手帕帮陈昊天擦擦嘴角，血渍在阳光下隐隐绽放金光。
“这，不是真的！”周芷芷对着手帕，呐呐言道。
第1990章 暗中相助
仙法世界有一个传说。
传说这个世界有神，神的血会在阳光下绽放金子一样的光芒。
对着手帕看了许久，周芷芷定定心神，冲属下道：“派个姐妹迅速前往完颜城，告知完颜炙，带领所有族人即刻赶往寒烟山！”
“是！”站在周芷芷身旁的一名女修恭声应道。
领着门人迅速出了小空间，周芷芷马不停蹄朝寒烟山赶，一路未做停留。
寒烟山，长老会议室。
大长老苑水莲让周芷芷将小空间的情况做了简略汇报后，扭头问二长老：“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二长老沉思许久，给此次会议定调子。
“我门至高心法，我和你都领略过，四长老演示的心法比起当年门主展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这些心法还不是寒烟山至高心法，我这些年的修行，算是白修了。”
苑水莲轻点颔首，满脸都是欣慰，接过话茬，紧跟着道：“寒烟山这些年前行艰难，缘由正是顶级心法失传。”
“而今不仅门主有消息，门主还将最新领悟让陈昊天送到寒烟山，可喜可贺！”
寒烟山众大佬展露欢颜。
寒烟山顶级心法失而复得还有最新领悟，在座诸位长老用心修行，怕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黄级仙修。
“既然门主将衣钵传给陈昊天，咱们奉陈昊天为门主，没问题吧？”苑水莲见大家心情甚佳，赶紧放大招。
寒烟山某些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没有先前愉悦了。
陈昊天出任门主有问题，并且问题很大。
寒烟山而今根本就没男弟子，门主也从未有男子之说，苑霓裳竟将衣钵传给陈昊天……
呃，好吧，从陈昊天表现出的实力看，人家确实有继承衣钵的本事。
修为进阶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更难得可贵的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丹道造诣，复兴寒烟山指日可待。
拍着心窝说，苑霓裳选择陈昊天为衣钵弟子是正确的，但……小伙伴心里就是不舒坦。
二长老犹豫一番，面色很凝重：“大长老，奉陈昊天为门主，我没意见。”
“不过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比较好，不中意的地方，大长老和四长老别介意。”
苑水莲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二长老但说无妨。”
二长老抿了口香茗，斩钉截铁的道：“小空间一战，陈昊天杀掉张亦本，又选择对广玉宫对战，并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昏了头。”
见周芷芷很不爽，二长老将茶杯放了下来，看向无比沉默的其他长老，娓娓而谈。
“首先陈昊天继承门主衣钵，明知四长老身处小空间，完全可以亮明身份嘛。”
“我寒烟山纵不像先前那般强悍，千万年的底蕴在这摆着呢，最起码的面子广玉宫必须给。”
“四长老都奉陈昊天为门主了，不管张亦本还是兰若兮，怎么可能会对陈昊天和完颜月动手？”
苑水莲瞟了眼四下，见大家齐齐点头，笑道：“二长老所言极是，小空间事件确实有缓冲的余地。”
二长老对苑水莲的态度感到满意，开始总结了。
“能谈判解决，非要用暴力，若放在先前这没什么，问题是目前仙法世界的形势，寒烟山能轻举妄动吗？”
“小空间事件证明陈昊天的格局较差，为了寒烟们的未来考虑，必须限制门主的权力，甚至可以考虑废除门主一票决定权！”
周芷芷蹙蹙黛眉，淡淡言道：“二长老，真这么做，门主之位岂不是摆设？”
“只是限制权力，怎么会是摆设呢？此外权力也不会一直限制下去！”
二长老一边纠正周芷芷的口误一边解释。
“陈昊天在修为一道有本事，丹道更神奇，但他太年轻，没有经验，复杂形势下任性妄为，带来的只能是灾难。”
“远的不说，完颜月不是很好的例子吗？若不是陈昊天在小空间一错再错，完颜月会倒下？”
苑水莲和周芷芷对视一眼后，周芷芷站了起来，冲二长老道：“若陈昊天对此不满，二长老有没有觉得这是寒烟山的损失？”
此言一出，准备七嘴八舌发话的个别寒烟山大佬闭上了嘴巴。
“他在小空间能炼制出九天炼神丹，便能在寒烟山炼制天地炼神丹！”
“诸位都是天级神修，难道不想冲击到仙修境界，让寒烟山重回顶级门派之列？”
“大家都不傻，傻子也在这间会议室待不了，陈昊天更不傻，将他架空？”
“还想马儿跑得快，还想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那么轻巧的事儿！”
周芷芷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中间都没喘气。
苑水莲敲敲桌子，狠狠瞪了眼周芷芷：“注意你的语气！”
周芷芷咬着红唇，看着淡然自若的二长老，缓缓坐了下来。
二长老也不在意周芷芷的态度，笑得越发淡然。
在二长老心中，周芷芷还是晚辈，她不会跟周芷芷一般计较。
“我当然想冲击仙修境界，更想寒烟山重回顶级门派！”
“但是将决定权交给陈昊天，万一哪天他再玩小空间那一出，寒烟山将迎来怎样的后果，大家不明白？”
“上任门主选择苑霓裳做门主，不是因为苑霓裳门主修为天赋比秋水寒高，也不是苑霓裳心智比秋水寒强。”
“而是苑霓裳门主够稳性子够恬淡，如此我寒烟山不管风云变幻，依旧一方乐土，依旧一片平静。”
三长老都忍了老半天了，听二长老这般说，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寒烟山不能保持平稳陷入征伐，实力再强也没意义。”
五长老看看大长老的面色，很是认真的道：“我赞同二长老的观点，限制陈昊天的权力，这是为寒烟山着想！”
六长老和七长老对看一眼，毫不犹豫的又站在二长老一边：“我们附议！”
排名最末的八长老看看苑水莲，又瞅瞅二长老等人，笑容略有些苦涩。
“我怕的是，寒烟山冲到顶级门派后，那些觊觎寒烟山的顶级势力旋即动手。”
“届时所谓复兴，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八长老一直都站在大长老苑水莲一方，这个节骨眼儿唱反调，会议的走向恐怕不是苑水莲所能掌控的了。
由此周芷芷不停给苑水莲使眼色，意思是师父，会议的调子不变变，陈昊天出任寒烟山门主意义也不大。
寒烟山高层中，苑水莲当年跟秋水寒关系最铁，如何不明白周芷芷的心思？
可寒烟山大佬们说的都是事实，目前仙法世界情势为妙，陈昊天的到来像天上掉的馅饼。
天上掉馅饼是好事，关键吃馅饼的人要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否则一个不慎，便会被馅饼砸死。
站在寒烟山高层的立场考虑，二长老等人的话语简直无懈可击。
苑水莲思忖老大一会儿，笑了。
“我很开心诸位到了这刻还能保持冷静，二长老说的很好，陈昊天可以出任门主，权力必须得到限制。”
“一方面这是为了寒烟山着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陈昊天本人考虑。”
“种种迹象表明，陈昊天这柄剑太过锋利，利刃易断，稍稍打磨一段时间很有必要。”
二长老笑着点点头，看向周芷芷的眸中尽是温柔和欣赏，语气较之先前也有了变化。
“芷芷，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
“寒烟山这些年来受了不少窝囊气，从上到下都憋着火。”
“小空间事件解气，但这一步也太险，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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