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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可以在这战争开始之前就终结这一切,但现在,我只看到了世界在流血,我只听到了世界在哭泣,这就是你管理的世界!睁开眼睛瞧瞧,奥丁,这就是你给世界的秩序!”
“刷刷刷刷刷!”
伴随着的狄克带着怒火的声音,一片片战争的图景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跳出来,散发着蓝色的荧光,就像是一片片光芒之叶,那上面有刚刚死去的兽人,有还在坚持的精灵,有重伤的人类,有仓皇逃窜的巨魔,还有被娜迦包围的狼人。
流血,牺牲,死亡,这一切从未如此鲜明。
“他们本来不该死的!”
狄克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也在为那些生命的逝去而悲伤,“他们本该成为守护这个世界的力量的一份子,他们本该有短暂而充满意义的一生,恩佐斯的阴毒和你的漠视造成了这一切,奥丁……直到现在,你还认为你没错吗?看看他们,看看这些生命,看看你的漠视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奥丁,抿心自问,你和我真的有裁定生命和死亡的权力吗?泰坦真的赋予了我们随意剥夺一个灵魂所拥有的一切的权利了吗?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在滥用你手里的力量!”
这句话犹如一道鞭子,让首席管理者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但当他看到那些图景,最终却选择了沉默,那是沉重,那是他从未关注过的凡人,以及那些也许并不高贵,但同样沉重的死亡。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
“我会收纳他们的灵魂,勇武者将拥有真正能保护世界的力量,平凡者将进入影之国,等待另一段轮回,这难道不也是在为了这个世界……”
“可是你没有这个权力!”
狄克的声音再次变大了,就像是在大厅中跳动的雷霆一般。
“你和我都没有这个权力!我们只能把选择给他们,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没有权力将我们划定的命运强加在世界之上,奥丁!我们不是神!就算是真正的神,也没有随便更改凡人命运的权力!”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希望下一次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能用你那冷酷的思维,为凡人们想一想……他们,不是蝼蚁!”
“轰!”
在两位守护者的领袖互相怒目而视的时候,一道璀璨的星光从两个人眼前的仪器上窜起,整个星穹大厅都在这一刻摇晃了一下,然后那星光扭曲着,在一瞬间就膨胀开,最终一个完全由群星之光组成的人形,大概有3米高,全身的骨骼节点还有星星点点逸散的痕迹,他穿着同样闪烁的兜帽,手握手杖,在散碎的光芒中,从那仪器打开的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这个身披群星之光的存在在走出传送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正在对峙的狄克和奥丁,但这一切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作为诸界观察者,他的使命只有一个,观察泰坦塑造的世界的全态,并且将信息传回万神殿,除此之外,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毫无意义,所以在出现的时候,他就开始执行自己的使命。
“请退后,守护者,我无意参与到你们的争端里。”
“我即将开始分析这个世界,如果我的分析中发现不可修复的错误,为了整个宇宙的利益,我就必须实施星球重塑,所以请不要打扰我!”
“分析开始……哪怕用肉眼看去,这颗星球的支持系统就已经遭受了污染,而且星球的防卫设施也有被侵染的痕迹,所以很遗憾,我的兄弟们,我必须进行星球重塑的指令……你们听到了吗?”
诸界观察者奥尔加隆见证过无数世界的兴起和毁灭,但说实话,他从未见过眼前的情景,两个守护者在对峙,而他们对于自己即将执行星球重塑的指令毫无反应,似乎压根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停滞了几秒之后,奥尔加隆转过身,摇着头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
“回复代码…欧米伽……准备进行星球重塑……代码已接受。”
做完了这一切,奥尔加隆转身看着还在对峙的奥丁和狄克,他想了想,便做了道别。
“再会了,我的兄弟们,你们的思维核心可能受到了某些影响,你们的行为明显缺乏逻辑,我已经计算了你们之间战斗的所有可能性,无论结果如何,万神殿都将得到我的汇报……”
说完,奥尔加隆就准备返回传送门,继续自己的诸界巡视之路,但就在这一刻,一道银色的太阳长枪精准的刺穿了那星穹传送门,将其砸成了碎片,同时,一道金色的闪电化为坚固的锁链,将猝不及防的奥尔加隆团团围住。
“艾泽拉斯的命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诸界观察者奥尔加隆……”
狄克扭过头,看着被捆成一团的诸界观察者,“稍后我会和你长谈,但在这之前,我和我的朋友需要一点时间来继续讨论我的分歧……请稍等。”
“可是世界很快就会重塑了!如果你们不离开这里,你们也会……”
“那就让世界等一等!我们用不了多久的!”
奥丁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奥尔加隆的声音,“安静的坐在那里,你不希望受伤的,对吧?”
第三十九章 混沌之触
夜半时分,塞拉摩郊外,在通往城市和尘泥沼泽的道路旁边,几十个乔装打扮的精锐士兵正在做最后的潜入准备。
这是一支来自暴风城,库尔提拉斯,洛丹伦,铁炉堡和诺达希尔的联合作战部队,其中选择的,全部都是真正的各族精锐,他们的目标就是潜入如今已经变得混乱到极致的塞拉摩城内,搜寻各族领袖的消息。
战争已经开始了5天,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锅粥,但到目前为止,其实战争的重心还停留在拯救领袖的事情上,但不管是联盟的军团还是部落的军队,都不会允许对方先一步踏入塞拉摩,而且在这座城市周围,数不尽的娜迦几乎将城市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
这座城市现在就像是一头张开了嘴巴的恐怖巨兽,吞噬着一切敢于进入其中的勇士或者是疯子。
安度因将自己的手甲的扣环死死绑住,然后将如一轮太阳一样的真理守护者背在了自己身后,将锋利的誓言践行者束在自己腰部的皮扣上,在他身边不远处,库尔提拉斯的王女,芬娜·金剑也将那对寒冰一样的短剑打磨完毕,又在自己腰带上插上了三把精致的连发火枪,在背后背着一把细长而锋利的蛇形长剑,堪称武装到了牙齿。
按道理说,这样危险的行动,是不能允许王子和王女这样身份的人进入其中的,在国王失踪之后,他们几乎就是整个国家的象征,但现在毕竟事态严重,而且库尔提拉斯的普罗德摩尔家族的秘术,也只有芬娜能够使用,要寻找失踪的领袖们,就必须用到这个秘术。
至于安度因,小王子如今的武力水平,在整个暴风城都名列前茅,他参加过流沙之战,亡灵之战,也有足够的资本自称为年轻的老兵,而且还有来自军情七处的首领马迪亚斯·肖尔和精锐的刺客以及守卫全程护送,又由刚刚归来的达拉然的罗宁大法师和卡德加大法师作为领队,几乎将危险性降低到了极致。
这才有了这一次的行动。
“根据斥候拼命送出的情报,娜迦们确实已经将城市完全封堵了,但他们忽视了一个地方。”
卡德加还是穿着自己那件绛紫色的法袍,手里握着守护者法杖,他用魔力线在空中绘制出了一副简略的塞拉摩地图,以及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
“塞拉摩曾经作为洛丹伦的临时王城,自然是有一条供女王陛下在最危急的时刻逃生的道路,很隐秘,实际上,如果不是从塞拉摩突围出来的萨缪尔少校的提醒,我们可能也会忽视这一点,不过在经过战斗法师的探查之后,好消息是这条密道还存在,坏消息是,这条秘道直接通往的地方,就是塞拉摩的王宫深处!”
罗宁指着那副地图的最中心,额头上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型。
“那里也是领袖们失踪的地方,注定很危险,所以我还是建议,王子和王女从队伍里离开,你们的身份太敏感,很可能会吸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王女芬娜冷哼了一声,以王族特有的高冷说道,“罗宁先生,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我唯一的两位亲人都在那座城市里失踪了,现在您却告诉我,我不能加入寻找他们的队伍里!你觉得我可能会答应这个无礼的要求吗?”
说完,王女也不理会有些尴尬的大法师,自顾自的带着库尔提拉斯的斥候队伍走向了尘泥沼泽深处,其他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能快步跟上。
十几分钟之后,在底下阴暗的密道里,手持火把的士兵们悄无声息的前进着,在队伍中央,安度因火光之下的脸显得有些焦躁,在他身边,手臂上还打着绷带的萨缪尔少校一手扶着长剑,紧紧的护卫在王子身边,预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所有危险。
“萨缪尔,你确定在你离开的时候,父王已经脱险了吗?”
面对王子殿下的询问,已经为王室服务了20年的萨缪尔少校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可以肯定,殿下,当时陛下被维伦先知救走,但整个塞拉摩都被封锁了,先知带着陛下和其他重伤的领袖暂时隐藏了起来,我们则各自带着信物沿着密道冲出塞拉摩,向距离最近的军队求援。”
说到这里,萨缪尔少校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摸了摸眼角,将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可惜格默森下士……那是个勇敢的年轻人,他自告奋勇的前往石爪山脉求援,他还有个3岁的孩子,我真希望去那里的是我,最少小格默森不会失去父亲。”
“我会为下士报仇的!”
安度因咬牙切齿的说,“部落那些该死的野兽,等我救回了父王,我会把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的,通通都拿回来!”
安度因的话音刚刚落地,整个密道就飞快的震动了一下,似乎是上方正在进行战斗,这个加固过的密道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快走!”
卡德加释放出了一个法术,将摇晃的密道稳住,众人立刻快步向前冲去,但就在他们冲到一个分叉口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后方的分叉路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