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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毛毛拉着老人在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不是回头看看我,那个老人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我头上,最终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毛毛见老人点头这才笑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过来到我跟前:“吴大哥,一会儿到了屋里,你千万不能乱说话。”
我一时间不太明白毛毛的意思,只是看到那个老人满脸严肃的看着我,便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毛毛领着我走到老人面前,那个老人板着脸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这才转身带着我和毛毛一起来到了木楼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铜钥匙打开了大门。
门开以后我发现毛毛似乎有些紧张,搞得我都跟着有些拘谨起来,那老人没再回头,径直朝着木楼内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我发现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钉上了,光线透不进来,黑乎乎的甚至有股淡淡的霉湿味儿。
老人一言不发的走到屋内最里面的一面墙面前,那里放着一张供桌,桌前供着一幅画像。
光线太暗了我完全看不清楚画像上的内容,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矿灯准备照明。
然而我刚把矿灯打开,那个老人立刻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把拍掉了我手上的矿灯。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就想问他干嘛,却还没张嘴就被那个老人抬手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一下子把我给打懵了,我一下子急了就要理论,却被毛毛慌张的给拉住了,同时捡起地上的矿灯递给我小声说道:“吴大哥快关了它!”
我见毛毛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慌忙关了矿灯,然后又朝毛毛投去询问的眼神。
毛毛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这个楼里规矩很多,吴大哥你千万不要和阿爷顶嘴!”
那个被毛毛称作“阿爷”的人正冷冷的看着我,板着个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像是我欠了他钱似的。
阿爷见我没再打开矿灯,也没再说话,这才收回了瞪着我的目光,转身到那个供桌前点了三支香,然后朝着那幅画像作揖。
趁着这个功夫,毛毛又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道:“这副画像上的人,据说是咱们一族的恩人,每年六月十五号都要组织全寨子的人来跪拜上香。”
我点点头,原来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地方,怪不得那个被称作阿爷的老人如此郑重。
老人朝着画像拜了三拜以后,恭恭敬敬的把香插进了供桌上的香炉里,然后又点燃了供桌两边的蜡烛。
我注意到这两根蜡烛一根是白的,一根是红的,看着有些诡异。
而在烛光亮起后我也终于看清楚了画像上的内容,却发现画像上不止有一个人。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一张普通的人物肖像,更像是一张记事画。
画上似乎是几个人在做一个什么仪式,有的人在摆祭坛,有的人在烧纸,还有人守着一口棺材,看着惟妙惟肖,画面感十足。
而奇怪的是,所有人物都没有正脸,要么只画到小半张侧脸,要么干脆只有一个背影。
从服饰上来看,这张画上记录的应该是古代的事情,而且我注意到,画上一共有七个人,而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个样式古怪的荷包。
不论是画的哪个角度,所有人腰间都有荷包,像是刻意在强调这个不起眼的物件。
我注意到,每个荷包都被画得很精细,而七个荷包上面的花纹又各有不同。
而细细打量下来,其中有一个背着木剑像是道士打扮的人物腰间的荷包,和我手中的这个一模一样……
我一时间有些发呆,看着眼前的这幅画像,总感觉上面描述的场景有些熟悉,好像我在哪儿见过同样的场景似的,甚至就连上面的这七个人我都有种眼熟的感觉。
我正看着画像发呆,那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面前,朝我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把我吓了一跳。
我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在和我要什么东西,我怔了一下,立刻会意掏出那个荷包递到了他手上。
被称作阿爷的老人拿着荷包凑到了烛光面前细细打量,又抬头看了看画像上的那几个荷包,最终点了点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确实是它……”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九串镇阴铃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被称作阿爷的老人开口说话,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里堵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听着让人有些不舒服。
我正奇怪他说的“确实是它”是什么意思,老人忽然回头看着我,目光犀利的像是两把刀子:“你从哪儿得到的?”
我怔了一下,看着拿在他手里的荷包,说是我的一个长辈留下来的。
老人却不肯让我就这么敷衍过去,继续追问我是什么长辈,做什么的,是哪里人。
我一下子被他问得有些心虚,总不能说这是从古墓里从一具干尸身上拿的,硬着头皮瞎编了一通,说这其实是我爷爷那辈的一个故交,膝下无儿无女,去世后是我爷爷替他整理的遗物。
后来我爷爷去世,这些东西就留在了我家里,我无意间发现了,觉得它很特别,就留在身上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我很心虚,硬着头皮让自己保持镇静,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要被看破。
而那个被称作阿爷的老人目光犀利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似的,让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半晌后阿爷终于收回了目光,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也全是缘分,上天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说这儿又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你姓吴?”
我怔了一下,僵硬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阿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站在了供桌旁边,让我上前去烧香拜一拜画像上的七个人。
我依言照做,同时在上香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画上的七个人我在哪里见过,而且我觉得这七个人,应该是往代的七星。
在我上完香后,阿爷点了点头,看我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么森冷犀利了。
“很多年以前,我们的族人祖先刚刚迁移到这里定居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阿爷看着我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开始给我讲述他们一族祖辈的故事。
从阿爷口中,我听到了一个近乎神话的故事,说他们的祖辈都是山神的后裔,因为触犯了神族的条规,这才被逐到凡间来。
后来这一族的祖先迁移到了这里,在这里建起家园,却遭到了神族其他人的暗中迫害,扇动魑魅魍魉四大恶鬼,祸害族人。
“祖先们因为触犯神规被剥夺了神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受害而无能为力,便向上天祈祷,如果能派来能够拯救我族的人驱逐恶鬼,愿意自杀谢罪。”
阿爷说着眼中居然泛起了泪光,声音也低沉了许多,说后来就有七个人联袂而至,帮助他们的祖先解决了恶鬼,并且用秘术瞒过天谴,让他们一族的祖先得以不用自杀。
后来那七个拯救了族人的奇人留下了几样东西和几句话,说如果未来某天他们的后人来到这里,希望这一族人能够给予帮助。
他们的祖先答应了,并且亲自给七位恩人画下了这幅画,要自己的族人后辈世世代代的香火供奉,以表感激之情。
阿爷说得绘声绘色,说罢后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抬头看向我道:“你既然来到这里,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就是七位恩人的后人之一了。”
我看着老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只能点头干笑。
画上的人可能是古时候的七星,而我算是七星后人,这一点儿没错。
但至于阿爷说得这个故事,我觉得未免太夸张了一些。
然而还不等我说什么,阿爷就拉着我的手朝另一边走,并且叮嘱毛毛绝对不许跟来。
我一头雾水的被阿爷拉着走到木屋转角处,这里有一把不显眼的楼梯通往二楼。
我就这么被带着来到了木楼二楼,只见二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唯独屋顶上有几块瓦片是玻璃做的,能够透光。
那几片瓦片透下来的光线形成了一道光束,正好照在二楼正中心的位置,而在光束中,那个位置赫然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我一看到那口棺材就心头一跳,隐隐间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阿爷的背影。
阿爷拉着我径直的走到了那口黑漆棺材面前,黑色的漆面在光束中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而整个二楼其它方向全都笼罩于一片漆黑之中,唯独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一口棺材。
阿爷让我在棺材旁站定,二话不说就抬手去推那口棺材的棺盖。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把手伸到了口袋里,握住了一串镇阴铃。
然而当阿爷一点点把棺材盖子推开,棺材里的场景也一点点呈现出来后,我却发现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尸体。
棺材是空的?
我有些狐疑,不自觉的往前凑了一步,这才发现棺材底上另有玄机,里面没有尸体,棺材底上却并排放着几样东西。
“这些就是我们族的那七个恩人,也就是你的祖辈们,在我们寨里留下的东西。”
阿爷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凑近了些一样一样去看棺材底上的东西。
而我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瞬间就怔住了,因为我看到了这里头有一样让我眼熟的东西,那是一串镇阴铃。
我呼吸都仿佛凝滞住了,呆呆的看着那串镇阴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爸告诉过我,镇阴铃一共有九串,在传承的过程中遗失了一串,损毁了一串,到了我们这代便只剩下了七串。
而我在阿达坡村又找到了一串,却是坏的,没想到这最后一串,居然会在这里……
阿爷叹了口气,扭头冲我说道:“时隔这么多年,既然你来到这儿了,你祖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