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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要给他药浴疗伤,需要他心境保持平和。”
“你爹他最关心的人是你,这种时候你不适合在场,不然他很难静心,知不知道?”
我看着孙叔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他的说法我爸的伤虽然不轻,但也能调养回来,以他整天乐呵呵的性子,怎么会这么焦躁?
而且我一直不知道他们之前出去到底是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我爸会受伤?
我爸和孙叔他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但孙叔说的没错,现在的情况我不适宜去打扰我爸,更不合适去问这些东西,只得自己闷闷的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都很少见到我爸,我爸像是在刻意避着我似的。
孙叔则是说这样有利于我爸养伤,可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我总觉得我爸并不像有好转的样子,脸色好像越来越差,整个人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而这段时间孙林经常隔三差五的往外跑,有时候甚至一去就是一两天才回来,每次回来都会带些药材之类的回来,还有几次似乎是带回来了别的什么东西,我没能看到。
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所有人都像是在瞒着我做着什么紧张的事情,孙叔脸上的焦躁一天比一天明显。
而余燕则是每天什么都不多过问,就是给大家做饭做些家务什么的,没事儿的时候就陪我聊聊天。
然而就连余燕脸上都有一股深深的忧色,问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说,要么就干脆回避了。
让我心里越发不踏实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在瞒着我?
这几天我连我爸都见不到了,连吃饭都是孙叔给他送去屋里,那个大瓦缸也被搬到了我爸屋里,每天晚上都能闻到浓浓的药味儿。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被所有人瞒着的感觉,忍不住拦住了正准备出门的孙林。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段时间进进出出的到底在忙些什么?”
孙林脸上倒是没有那种忧虑的神色,耸耸肩说具体他也不知道,只是孙叔让他去找些市面上很难买到的药材而已。
我缠着他问了半天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鼓足了一口劲就要去问我爸。
然而我刚到门口就看到我爸推门出来了,身后跟着孙叔。
我这时候才发现,几天不见我爸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那种倦容也不见了。
“爸,你……好了?”
我爸笑着骂了我一声:“你这这臭小子还盼着我别好不成?”
我一看我爸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他这段时间他们到底在忙活什么,为什么偏偏就要瞒着我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爸一听顿时大笑了起来:“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不过一想怕你憋急了又自己瞎担心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爸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看着像是精神很好,而且似乎很高兴。
“我和你孙叔,在给你准备婚事呢!”
“我上次去可是跟雷老五都说好了,只要活着回来就给你和余燕那丫头操办婚事,本来想着晾你一段时间再告诉你,不过你小子一着急就容易出乱子,干脆告诉你了。”
孙叔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臭小子,再憋你几天你又得自己乱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吧?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婚事?这是要我……和余燕成亲啦?
孙叔和我爸把余燕叫了过来,跟她把话一说,余燕顿时诧异的看了我爸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叔哈哈笑着逗了余燕几句,又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么个笨小子。
余燕看了我一眼,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呢喃道:“我听义父的。”
孙林在一旁笑着骂了一声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拍拍我的肩膀说到时候要闹我的洞房。
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又惊又喜,心里有些期待,又多少有些忐忑。
我爸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以后我这性子得改改,不能再那么优柔寡断了,男人就该扛起责任来,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
我扭头看了余燕一眼,虽然心里有期待和惊喜,但总觉得……这件事儿是不是太急促了些?
但当着余燕我肯定不能多问,不然以她那么薄的脸皮肯定会以为我不愿意娶她。
就这么我迷迷糊糊的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被我爸叫醒了:“雷老五那人性子怪,人又传统,注重形式,你得亲自去找他提亲才行。”
我就这么感觉迷迷糊糊的就被我爸给推出了门,让余燕带着我去见她义父,按规矩得在那边伺候未来的老丈人十九天才能把他闺女娶走。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习俗传统,只是临出门时总感觉我爸有些不对,印象中我从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过,开心得似乎有些……太刻意了。
余燕则是一路红着脸低着头,像是连话都不好意思跟我多说了,但我总觉得她也有些不对劲……
第八十二章 山野木屋
我就这么跟着余燕一路奔波,从芭蕉涧村到了莲子镇,又从莲子镇租车到了市里,然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广西。
一路上余燕的话明显少了许多,而且明显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只是突然要嫁人了,心里有些感慨。
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涉及到这个话题我又不好多问,不然总感觉说多了就像是我在找由头想退掉婚事似的。
下了火车后我和余燕又做了十多个小时的汽车,步行了将近六个小时,来到了十万大山一条支脉的山林深处。
到了这里后余燕似乎轻松了许多,整个人都回归到了一种恬静自然的状态中。
虽然隐隐间总觉得她还是有心事,像是心里背负了一个包袱似的,不过比前几天已经要好了太多。
余燕一路带着我往山里走,指指点点的告诉我哪些地方她小时候来玩过,哪些地方她经常去打野味,似乎把她的整个成长生涯都展示给了我。
最终我们来到山里一处小湖边,湖边用篱笆围了一小片院子,院里有一片菜地,还有几间木屋。
“这就是我从小和我义父一起生活的地方。”
余燕笑了起来,指着前面的木屋跟我说了一声,然后就欢快的跑到篱笆门口去朝里面喊了一声:“义父!我回来啦!”
我心里没由来的有些紧张,这就要见到我未来的老丈人了?
然而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我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那个严肃而刻板的老丈人从木屋里出来。
余燕喊了几声后干脆走了进去,我跟她在几间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屋里没人。
这里一共四间木屋,一间算是客厅,边上有两间卧室,另一侧还有一间书房。
屋子里布置很简陋,但生活用品倒也一样不缺,墙上还挂着两条咸鱼和一块腊肉。
屋前有一个用茅草搭起来的棚子,算是个简易的开放式厨房,一个灶台一口大锅,旁边还放着个煤炉。
院子里还有个竹编的鸡笼,里面关着几只鸡。
我看了一眼灶洞里的碳灰,又摸了摸灶台,估摸着这屋里起码一天以上没人了。
这种土石砌成的灶台只要有人生火做过饭,一天以内都是热的,但我刚刚摸了却是凉透了的。
余燕也有些诧异,说她义父大概是进山采药去了,有时候经常会去个一两天。
余燕让我先做着歇会儿,自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放鸡,生火,淘米洗菜,样样都很娴熟。
简单吃过饭后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屋前不远处的湖里升腾起朦胧的雾气,看着有些缥缈,又多少有些阴森的感觉。
冷不丁的来到这种深山里过夜,我有些不习惯,余燕倒是很自然,在客厅给我铺了床被褥,说她义父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就委屈我在客厅睡了。
这几天舟车劳顿,很快就睡着了。
而这一觉我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人在旁边盯着我看。
我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梦境和真实区分不开的那种感觉,恍恍惚惚的就是感觉我旁边有人。
我一个激灵一下子醒了过来,夜色正深,屋里黑灯瞎火的,大门开着,霜白的月光洒落在地上,看着有些清冷。
屋外蝉鸣和蛙声起此彼伏,听得人有些烦躁。
我揉着睡得有些发昏的脑袋,看着敞开的木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记不起来我睡前到底有没有关门了。
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甩甩脑袋起身走到了屋外,吸了两口清冷的空气,这才好受了些。
山里的夜晚让人有些压抑,放眼望去除了不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反射这清冷的月光,其他地方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山和树的剪影轮廓。
明明有不少蛙声和蝉鸣聒噪不已,却又给人一种一片死寂的窒息感。
就在我站在门口看着湖面发呆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
我下意识的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风怎么会是从屋里往外吹?
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我却忽然听到一声轻笑,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扭头朝余燕的卧室看去,木门关着,里面并没有灯光透出来。
怎么回事儿?是余燕的声音?
我轻声喊了两声余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屋里又传出两声笑声。
那个笑声很轻,很缥缈的感觉,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余燕。
但我心里忽然有些发毛,大半夜的余燕笑什么?还是说梦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喊了两声余燕。
然而屋里半天没有她的回应,反而是又传出了两声轻笑。
我一下子就毛了,用力敲着门,喊着余燕的名字,却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心里着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打开了木门。
屋里没有点灯,皎白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正好洒落在余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