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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候我也无心琢磨那个图案了,因为信上的内容,彻底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这封信一开头就点出了我的名字,说我爸还活着,七星正准备去做一件事。
信里说他们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基本上是九死一生的概率,让我去一个叫玉龙县的地方,能够改变这种概率。
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最好尽快做出决定,稍有差池,你可能连吴道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这封信寥寥几百个字,字里行间都在向我传达说我爸和他们几个兄弟会有危险,只有我能降低他们的风险,似乎是想迫使我去那个叫玉龙县的地方。
信上没有落款,我不知道是谁写来的,不过也没有心思知道。
在一开始看到信上的内容的时候我确实心里一紧,同时心底里生出一种希望和冲动:我爸没死,我还能见到他!
但等我把信看完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就彻底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冲动给压了下去,我爸是我亲手安葬的,怎么可能还会上这种当?
要是换作以前我或许会不顾一切的选择相信,但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已经明白了。
我之前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蒙骗,其实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手段有多高明精巧,不过都是写障眼法而已。
真正让我会上当的,是因为我心里的紧张与不安,还有就是一些不现实的期待。
似乎每次往往都是抓住了人内心这些容易产生冲动和焦躁的心理,降低了我的理智和判断力,才会一头栽到对方布置好的陷阱里。
而这一次,我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爸已经走了,即便我再不愿意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我现在最亲的人就是余燕,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不理智去做出选择最后惹出什么差池,会直接牵连到余燕。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安和愧疚,我爸就是因为我的不理智和判断失误惹出的后果让他搭上了性命……
我看完那封信后就把它放了起来,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去想它,更不去信它,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虽然似乎又有一些麻烦找上了门,但我只要不上当,对方似乎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有些不解,周老鬼被阴兵捉了,难道是那个恶鬼还想找我麻烦?
可是如果是他,昨天晚上既然能进到屋子里来送信,直接杀了我都可以,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把我引出去?
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看清楚情况再说。
只是我没想到变故会这么快的接连发生。
当天下午村头的洪三爷去世了,享年八十三岁。
本来这样的高龄老人去世应该是喜丧,也很少会出问题,可是据说老人一直不愿意闭眼。
洪三爷的一个侄子上门来找我,说听村里老人说过我们吴家会算命,特别灵验,所以找上门来把情况跟我说了一遍想找我去给看看。
我说自己只是会些简单的算卦看相,对于白事儿的规矩不太懂,也不懂通灵驱邪,婉言拒绝了。
我本以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估摸着大概是老人有什么心愿未了而已。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我的院门又被人敲响了,这回找上门来的有好几个人,我平常不太出门基本都不认识。
“吴家小哥儿,你祖辈也都是咱磨牛岭村的人,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啦,那洪三叔都亲自上门啦!”
一开门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就拉着我的手说了起来,让我一定得去洪三爷家看看,说我们会算命的多少肯定都有些能通灵的本事儿。
在他们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中我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原来昨天晚上洪三爷的灵堂里有奇怪的动静,后来发现棺材里洪三爷入殓是脚上的鞋子不见了,吓坏了不少人。
今天一早又有人说昨天晚上在村里见着洪三爷了,说他朝村尾我家这个小院儿的方向来了。
“呐你看,洪三爷的鞋子可还在你家门口哩!”
我在他们的提醒下才看到我家院门口的门槛前,齐齐的摆着一双崭新的布鞋,像是有一双脚站在这儿似的。
我后背没由来的一麻,这事儿怎么这么不正常?
我们吴家家传的手札里有一部分关于阴阳术的内容,虽然粗浅,但对于一般的阴阳人鬼都多少有些涉猎。
按照上面的说法,喜丧老人去世后基本是不会出现异常状况的,更鲜有化作怨魂厉鬼的说法儿,也不会恶意害人。
可是老人主动找上我,是个什么意思?我和他也没有任何交集啊?
门口一帮人七嘴八舌的说这是洪三爷本人的意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帮忙,让我去给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就会点算术和相术,阴阳术也就是看过两眼而已,也不懂这里头的规矩,去了能干什么?
要是一般情况我这算术或许还多少能派上些用场,可是对方是一个刚刚过世的高龄老人!
吴家祖训里的三不算,不算孕妇,不算鬼魂,不算垂暮老人。
洪三爷现在已经身死为鬼,我不可算。
若说用反推的方式算他生前之事,可他生前本就是垂暮老人,活的是天寿,命理气数已经和冥界有所牵连,同样不可算。
所以对于这件事儿我是无能无力的。
对于我的再次拒绝村里人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了,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个性子急的汉子骂骂咧咧的说着都是磨牛岭走出去的人,这才隔了几代就忘本了,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只是面带微笑的送走了他们,然后就关上了院门,整整两天都没再出过门一步。
但是有些事情非要找上你的时候,你真的避都避不开。
在我以为自己不沾惹就不会有麻烦的时候,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
第九十七章 诈尸?
接下来的几天里,村里怪事不断,即便我不出门都总有人会找上门来跟我说,或者干脆就在我家院门口大声议论。
先是这几天每天夜里我都听到院门外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来走去,院里鸡笼里的几只鸡都惊得不停的叫,在鸡笼里扑腾。
后来又是我院子里总会出现一些蛇虫鼠蚁的尸体,几天后我一大清早干脆发现鸡笼里的鸡全死了。
我心头微沉,鸡犬不宁,家宅难安。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要有麻烦的征兆。
寻常人家遇上一样就够头疼的了,我这儿倒好,接二连三。
这还没完,不仅仅是我这儿出了问题,我听说村里最近老鼠和蛇都特别多。
还有人说夜里经常听到婴儿哭声,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恶鬼和灵婴,但又有些不太确定。
在我拎着一麻袋死鸡出去找地方深埋的时候被人撞见了,顿时一个个一副避犹不及的表情。
“这个吴家后生怕是得罪了洪三爷了,洪三爷家这几天也是又死鸡又死狗的,你看这后生家里也出这事儿。”
几个从地里回来的村民见我正在埋死鸡都躲得远远的,站在一边指指点点的议论。
甚至有人说吴家这处老宅院空了这么多年,我突然就搬回来住下了,俗话说久空的屋子引鬼住,说不好我就是哪里来的山鬼,村里最近的怪事都是我搞出来的。
我没把那些人的话太当一回事儿,自己挖坑埋了死鸡就回家了。
一来那些村民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心里害怕而已,我总不能因为几句话和人计较什么。
二来我总感觉这些事情确实是冲我来的,真要论起来,还真有可能是我连累了村里人一起受惊。
孙叔临走前在我家院子周围和院里都布置下了一些阵符,说是万一有个什么问题可以帮到我。
我家里也都有镇阴铃,寻常阴物奈何不得我,我心里不踏实归不踏实,但其实还真没怎么紧张。
可是这天夜里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响动,而且这回不是在院门外,而是就在院子里!
我心里有些发毛,竖着耳朵去听,同时悄悄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拿到镇阴铃。
院子里像是有人在踱步,接着我就听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但又不太像。
在这之后院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再没其它声音,像是刚刚在踱步的人摔倒了后就没再站起来似的。
我硬着头皮手里拿着一串镇阴铃到院里看了一圈,却没发现院子里有什么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睡了。
第二天便是洪三爷的头七,我依旧没出门,只是在院里散散步,在屋里看看书。
然而刚到中午我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似乎还夹杂着嚷嚷叫骂的声音。
我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我的院门被人踹开了,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就涌了进来。
我一看村里我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来了一大堆,能有二三十号人,洪三爷家来找过我的那个侄子和一帮人手里还扛着锄头、镰刀什么的,俨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他们指着鼻子骂开了:“姓吴的!你个招阎王收的,咋个这么缺德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
洪三爷的侄子说着竟然就想动手,好赖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但所有人似乎都很气愤,看着我的样子像是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似的。
在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谩骂和指责声中,我终于听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今天是洪三爷头七,洪家人到坟头去烧纸,竟然发现洪三爷的坟头被人刨了!
刚下葬的新坟就被人挖了,这在很讲究风水阴阳的农村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是最缺德的事情。
洪三爷的棺材被人开了,尸体也不见了。
最要命的是,我家院门口整齐的放着一双带着泥土的布鞋,正是洪三爷入殓时候脚上穿的那双。
这样一来所有的嫌疑自然就都落在了我身上,也难怪洪家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就要拼命。
我废了好大的力气解释了半天,终于才勉强让村民们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但还是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