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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余燕回到屋里,我还没转身就听到身后门头上的镇阴铃发出一声响声,接着就有一个古怪的惨叫声响起。
我和余燕都被吓了一跳,猛地一转身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门口一闪而逝。
又是那个东西,它刚刚想要进来!
不过好消息是,那玩意儿似乎也怕镇阴铃。
我和余燕在屋里商量了一会儿,她不太愿意我去冒险,但现在她的时间真的经不起消耗了。
我决定不能浪费一点儿时间,要尽快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掉好让阿茶给余燕治疗。
阿茶提到说有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和尚会帮我们,而今天那个老和尚似乎也是一直想和我说话,还给了我暗示。
我打定主意,让余燕先留在屋子里,有镇阴铃在一般的阴物威胁不到她,我这就去找那个干瘦的老和尚!
我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说服了余燕,然后偷偷摸出了屋舍,朝着白天已经知道了位置的僧侣舍房摸了过去。
因为这座寺院很大,僧侣又少,每个僧侣一间舍房都绰绰有余。
然而摸到那排舍房前我就怔住了,我哪儿知道那个干瘦的老和尚住的是哪间?
僧侣的舍房是一栋二层的小木楼,一楼用来堆放杂物之类的,二楼才是住房。
我蹑手蹑脚的摸到了二楼,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找那个干瘦的老和尚了。
这一共二三十间舍房,我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摸进去找吧?
不对,那个老和尚白天一直想找机会和我说话,明显是想告诉我什么,他会不会料到我会在夜里来找他?
如果他料到我会来找他,会不会给我留下一些提示?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白天那个老和尚朝我挥了两下筷子,这难道是……他在暗示我他住在第二间房舍?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跳,犹豫了一下后决定赌一把,便小心翼翼的惦着脚尖走了过去。
这里的建筑似乎都是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房屋也是那种复古式的,我刚摸到第二间房舍门口,就发现房门虚掩着,居然没关。
真的是这里?他刻意给我留的门?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惦着脚尖往里走。
因为这栋楼是木楼,很容易发出脚步声,再加上快门也容易弄出响动,我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愣是花了五六分钟才进到了屋子里。
然而一进来我就怔住了,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怎么确认住这儿的人是不是那个干瘦的老和尚?
我一下子僵住了,站在漆黑的屋里往前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大概在那儿站了能有十分钟,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听声音似乎就是他!
而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一团昏黄的火光,有人划下了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
这团火光虽然昏暗,却也足够让我大致看到屋内的场景了。
这是一间简陋的单间,屋里就放着一张矮桌,还有地上的毡垫床。
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和尚,似乎是在打坐,面前的矮桌上亮着一根蜡烛。
正是那个干瘦的老和尚!
我心里一喜,正准备上前去和他说话,却听到身后的木门“吱呀”响了一声。
我心里一紧猛地转身,却看到一道黑影从门缝里闪过,又是那个牙瘴!
而这时候我又听到矮桌前的老和尚发出了一声“赫赫”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浓痰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似的。
我一回头就看到那老和尚依旧盘坐着低着头,右手微抬,像是想抓住什么似的。
我慌忙过去蹲在了他面前,小声说道:“大师,您是有什么事儿想跟我说吗?”
那老和尚很吃力的点了点头,喉咙里有发出两声“赫赫”声,我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是快不行了,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抓住了右手,同时我就感觉他塞了个什么东西在我手里。
我摊开掌心一看,居然是一颗铁算珠……
那老和尚还是不肯放开我的右手,把我的手掌摊开,用手指头吃力的在上面写起字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顿时觉得揪心无比,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我传递信息吗?
我认真看着他在我手心上用手指写下的笔画,一个字一个字的,连起来后是这么一句话:勿进禁区,速离此地
“大师,您这是何意?能不能再说明白一些?”
我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呃掌心,有些不明白老和尚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然而我在一抬头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无力的锤了下去,脑袋聋拉着,身子却还直挺挺的坐着。
我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断气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而还没等我站直身子就听到身后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了,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惊呼:“阿奇师伯遇害啦!”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软禁
我怔了一下,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和尚满脸惶恐的看着我,伸开两只手把住门口像是生怕我会跑出去似的,边放声高喊。
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成了凶手了?
我慌忙喊住门口那个和尚让他别瞎喊,什么叫阿奇师伯遇害了?我可没害他。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断喝:“你个孽障!非要害死更多的人吗!”
正是白天想要把我赶出去的那个老和尚又来了,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一副巴不得咬我一口的样子。
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这个老和尚了,还没来得及多说门外就想起了一片脚步声,所有的僧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引过来了。
我一下子就被一群和尚围住了,所有人都面色不善,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的和尚,看着我像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而那些中年一层的和尚则是表情复杂,好像在为什么事情为难似的。
我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直到有一个中年和尚愤愤的开口了:“这恐怕不是吴道恩公的后人,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也觉得,乌鲁主持怕是被他蒙骗了!”
和尚们立刻就开始附和,居然先是质疑我的身份,然后才开始指责我害死了那个叫阿奇的老和尚?
在我被一群和尚气势汹汹的指着鼻子怒斥的时候,乌鲁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施主深夜造访阿奇师叔,可是有事?”
乌鲁是所有和尚中唯一没有对我怒目相视的一个,依旧是保持着平常的神色,语气也不急不躁。
然而他越是这样,就越发让我心里没底,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乌鲁和尚点点头说了声阿弥陀佛:“阿奇师叔圆寂,全寺明日准备替阿奇师叔诵经超度。”
说完这句话乌鲁和尚又看向了我,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
屋里的烛光不够亮,我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是觉得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我失察了,牙瘴竟然跟着施主上山了。”
“牙瘴!”
“这……”
“原来是牙瘴害死了阿奇师伯!”
乌鲁这句话一出,屋里的和尚们顿时纷纷变色,看我的时候倒是没有那种愤懑的神色了,却一个个眼中透露着惶恐,甚至往后退了退,像是想离我远一些似的。
我心下一沉,皱着眉头问乌鲁牙瘴到底是什么。
乌鲁只是摇摇头说那是孽,是魔,并没有向我详细解释。
“施主牙瘴缠身,怕是住不得屋舍了,还请施主搬到大雄宝殿去,唯有佛前寝,方能除牙瘴。”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乌鲁带着收拾东西,和余燕一起到了普乌木寺的正殿里。
乌鲁给我们在巨大的佛像前铺了毡垫床,说我们被牙瘴缠身,只有在佛前待够七天七夜才能净除孽业。
乌鲁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偏殿,是存放香烛的杂物间,说他会安排人在那里放置马桶,这七天内我们吃喝拉撒都得在这里面,不能出去一步。
我心里一沉,这就算是给我们软禁起来了?
我刚想要反驳,余燕却轻扯了扯我的手,给我递了一个眼神,我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天还没亮,乌鲁把我们在大殿安顿下来后就离开了,临走还刻意锁了大殿的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余燕刚刚为什么不然我说话,余燕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即便是被软禁,至少乌鲁他们还没直接和我们撕破脸皮来硬的,这样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你要是直接和他们起了争执逼急了他,万一他直接对我们动手,情况岂不是更糟?”
“可是你现在不能在这里空耗七天啊!”
我一下子急了,余燕现在的情况过一天就少一天,必须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才行。
我们要是在这里耽误七天,那万一阿茶救不了余燕,我们找其他办法的时间岂不是又少了七天?
而且如果这帮和尚铁了心想囚禁我们,七天过后他们会不会又找其他借口把我们又关七天?或者迟早撕破脸皮直接像对待阿茶那样打断我们的腿?
余燕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轻声道:“急什么呀?过了七天还有一个多月呢。”
“其实我没抱太大的希望能治好,这种毒恐怕就是药老头儿也未必能有十足的把握。”
余燕说着看着我笑了,笑得很温和:“我只要最后这段日子有你陪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听着余燕这番话顿时一阵心酸,慌忙让她不要再说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她。
我们就这样在佛像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一个,第二天是被诵经的声音吵醒的。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我就被吓了一跳,十几个和尚全在大殿里,正在念经。
奇怪的是那些和尚并不是正常的面对着佛像诵经,而是背对着佛像和我们,围坐成一个半圆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