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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内城。正巧碰上在巡查的慕容雄,老家伙迎面与萧以醉策马走了过来,他抬手示意萧以醉离开,这才冷声问道:“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秦王刚回来。看来跟刘文生聊的甚为酣畅啊。”
我淡然笑道:“长老日理万机,这时候还在亲自巡查云都府,当真也是好生让人佩服啊。”
这老贼明显是在这故意等我的,要知道刘文生可有三千大军,有任何动向,尤其是跟我有瓜葛的话对他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谈的如何了?”慕容雄问道。
我抬头仰望着璀璨的星空,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佯作大喜道:“一只血玉手镯,劝退三千雄兵。我拿着慕容雪的手镯告诉刘文生,我即将成为慕容家的姑爷。刘文生悲愤交加,又身负重病,一时气愤不过,领兵回老家了。”
慕容雄哈哈大笑:“秦王当真是好口才,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走,回府痛饮几杯。”
从雄府回来,我更加可以断定慕容雄的狼符肯定在萧以醉的手里,要不然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怎么会与他多次同伴而行。
怎么才能把狼符偷到手中呢?
外城的事情已经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内城慕容羽有一千狼兵,慕容雄有几千禁军,如果我再把狼符弄到手,至少可助慕容羽与慕容雄抗衡,否则怕是难以阻挡这老贼的大势。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雄的府门始终紧闭着。府门前的禁卫也更加的森严,萧以醉也像是人间消失了一般。
这家伙对似乎很是警惕,而且修为极高,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跟踪他。
我也是心中烦闷不已,一直到现在连狼符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要知道明天就是慕容北的金盆洗手大会,也就是最后洗牌的时候,拿不到罗刹鬼骑兵,我依然没有绝对的胜算。
夜已深沉,我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思考着明天的大局。
明天最险的人无疑是我,既要帮助慕容羽夺回大局,又要防止慕容北与慕容雄坐上家主之位后,对我的绞杀。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早就有杀我之心,一旦利用完,我必死无疑。
狼符无疑就是我的护身符,有了他,我才有在内城保命的资格。
“秦王,在吗?”门外传来庞义的声音。
我打开门,庞义端着一碗参茶,警惕的四下望了一眼,走了进来,悄声道:“秦王,有消息了。”
我心情正烦躁,皱眉问道:“有何消息。”
庞义凑过来小声道:“小的已经打听了萧以醉的消息。”
我大喜,让他快说。
庞义这才咽了口唾沫,欣喜告诉我,原来他有一个禁卫朋友,乃是禁卫军中的一个偏将,明天将会去云遥峰的马冢。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追踪夺符
马冢?我摸了摸鼻子,眉头紧锁,沉思了起来。
你这朋友去马冢跟萧以醉有什么关系?我问。
庞义说,秦王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乃是萧以醉的心腹手下,与他以师徒相称,是萧以醉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你说明天这大好的日子,谁没事往马冢那种鬼地方跑啊。
马冢乃是驯养冥马的地方,云都城大部分都是战马。很少有冥马出现,冥马多半是出现在阴司时所用,而且冥马的缺点是白天不能所用,极难驯养,是以我忽略了这一点。
但因为马冢是冥马所呆之地,兽魂阴集之地,一般人是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以免影响自身的气血。
难道,罗刹鬼骑兵就在马冢?
对,肯定是这样的,马冢阴气浓烈,罗刹鬼骑兵乃是鬼兵,自然得呆在阴气密集之地。
我在大腿上用力拍了一记,暗骂自己脑子太笨,咋没往阴气密集之地想呢?
我猛的抓住庞义的肩膀。大喜笑道:“好小子,你这回真是立下了大功。”
你知道具体的时间吗?我问庞义。
庞义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是刚领了军饷,心情好。无意之间透露的,我怕问的太多,引起他的怀疑。
我点了点头,对庞义说,你做的很对,好小子,若云都府能够顺利拿下来,你将是头功。
庞义连忙拜道:“小人只愿追随秦王,不在乎功劳。”
我扶起他,“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很可能有一场大战,到时候我未必能照看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懂吗?”
庞义感激道:“多谢秦王。”
待庞义离去,我心中如同蚂蚁爬一般难受,现在就是要弄清楚萧以醉进山的时间。
以慕容雄的性格,他一定会卡准时间,让萧以醉在合适的时间内马冢召唤罗刹鬼骑兵。
白天肯定是不可能的,罗刹鬼兵一现世定会被太阳照的魂飞魄散,唯一的选择必然是晚上。
云遥峰因为地势极高。寒气森重,对于罗刹鬼兵是有利的,如果我所料不错,慕容雄定会把时间拖到晚上,到时候他入府的时间,就是萧以醉去马冢之时,我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内,拿到狼符。
由于我必须出现在云都府中,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必然很短,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拖延久了,只怕是慕容雄会怀疑我。
次日,乃是慕容北金盆洗手,家主之位易主之日。
对于整个西川来说,这都是一件地动山摇的大事,所有玄门中人都在关注着新的家主是谁,因为这决定着西川玄门的走势。
一大清早,我就起来了,走出府门,站在云遥峰查看街上的大势。
禁卫军不断的在往云都城开拔,慕容雄不断的调换城防,增加兵力,现在整个云都府前的禁军,起码是以前的五倍,训练精良的精骑兵,也早已集结完毕,整齐的在府门至城墙根摆开,阵势极为惊人。
而慕容羽的狼兵,则收缩在世子府,为慕容雄的禁军所雄视,整个云都城都充斥在紧张、沉闷的氛围中,犹如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我刚要驱马出城查探,街上的侍卫就将我拦了下来,“秦王,请留步,雄长老有令,子时以前。所有人都不得出府,违者斩立决。”
我见那些侍卫面色肃杀,显然是奉了死令,当下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细细一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慕容雄果然是老谋深算,按理来说,金盆洗手,必须以金盆沐浴日月之光,洗净身上杀戮与恩怨。以示了然一身。但凡玄门中人,活人多以日光入盆为大吉。修炼邪术的人,或者阴鬼,则以月光入盆为大吉。
慕容北自然是人,若是按照常理在白天举行金盆洗手大典。沐浴午时烈阳,这对慕容雄无疑是极大的不利。
因为罗刹鬼骑兵是无法出现在阳光底下的,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一张王牌。
慕容雄为了延阻慕容北在白天洗礼,不惜派重兵将内城唯堵。改变了大局,虽然篡权之心豁然而现,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我曾告诉过慕容雄与阴姬,慕容北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显然他们也不敢贸然进云都府去探虚实,只能采取如此公然的悖逆举动。
不过这样一来,慕容北原本坐山观虎斗的计划就破产了,从云都府那些老世祖愤愤不平的样子来看,显然还是有很多是心向着慕容北父子的,从这点来看,慕容雄已经失去了人心。
我回到府中,坐等子时的到来。
果然到了月明星稀之时,城中响起了几声礼炮的突突声,但见整个云都府上空都是彩色的礼花,犹如漫天花瓣一般。纷纷扬扬,好不壮丽。
城中早已经挂上了红花、四处都是鞭炮声,慕容雄有野心是一回事,但在世人面前,他还是得装装做臣子的本分。是以把金盆洗手大礼办得很隆重。
“家主今夜金盆洗手,各位世族子弟,请速速云都府观礼。”骑兵不断的拿着响锣,边敲边吆喝着。
云都府前早已经停满了密密麻麻的马车,云都城外的慕容家族子弟也尽皆驾车入城。一时间云都内城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我知道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极为紧要的,庞义已经去盯梢了,我骑着战马,心急如焚的观望着。
萧以醉并不知道有人会算到他这个时候出城去召罗刹鬼骑兵,所以庞义只要盯住他那朋友就能探到他们的去向。
在知道他们动向前,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马冢的方向。
任何地方只要有冥马出现,绝对是最紧要的机密,冥马太宝贵了。所以知道马冢的人,并不会太多。
就在我心急如焚之时,庞义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很兴奋,快速的凑到我的耳边道:“秦王。他们往北边走了,刚刚出城不久,你应该还能追的上。”
“太好了,你去盯着,如果半个时辰我没有回来,你立即把这张纸交给金言老板,他会明白的。”我拿出一张纸,上面依然是一个简单的头像,折叠交给了庞义。
庞义点了点头,将纸藏入衣兜。朗声道:“秦王放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跨上马直往北峰而去。
云都城,虽然从整体来看置身云遥峰之巅,实则不然,云遥峰顶。地势极大,往南是通往外城,往东是慕容雄的大本营,往西北一带是慕容羽的地盘。
马冢是慕容北修建的,自然是要世子府管辖,但由于慕容雄抽调大部分精兵在世子府门前试压,慕容羽根本没法让手下不多的狼兵去马冢阻止慕容雄,更何况狼符在慕容雄手上。
慕容羽本人就更不可能了,他要去夺狼符,慕容北一洗手,慕容雄直接就登上家主之位了。
这也是慕容羽这么器重我的原因,因为我这个外人,是夺令的最好人选,在云都城,没有几个人是我的敌手。
北边是莽莽山林,而且往北地势越高,萧以醉的人马速度很快,我不敢策马狂奔,到了莽林处,只能下马,以血河身法悄悄追踪。
其实在莽林动手是最好的,但我若杀了萧以醉,就没法找马冢,是以我只能耐住性子。
很快,萧以醉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