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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着她,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偏偏这时,那批觊觎他魔元珠的魔修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用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旋儿,微微侧过头,冷冷看向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魔修们杀气腾腾而来,不过,在看清他的瞬间,惊恐地无以复加,本能的掉头就逃。
他眼底涌动着冰冷的杀意。
这个时候才想着逃,不嫌太晚了吗!
之前不过是将他们驱逐而已,谁知他们竟然如此作死,竟打起溪溪姐的主意来,真是死不足惜。
他一手拥着玉溪,一手微微抬起,一个黑色的魔元球在他掌心形成,瞬间飞了出去,那魔元球一脱离他的手心,便倏然变大,直接将一个个四散逃命的魔修吸了进去。
直到最后一名魔修也被吸入魔元球时,那魔元球才缓缓变回原来大小,如同一粒水晶球般悬浮在他掌心。
“溪溪姐,我把他们都抓过来了,给你出气!”他轻声道。
她抬起红通通的眼,压下心头肆虐的情绪,仔细打量了一遍他手中的魔元球,询问道,
“他们不会逃出来吧!”
“不会,你想将他们扒皮抽筋还是剁碎了喂狗都可以!”他笑得天真美好,嘴里却说着让人胆寒的话。
她笑了笑,认真道,
“咱们不能这么残忍,就算是恶人咱们也得给他们赎罪的机会,我方才结婴时刚好对天道法则有所感悟,在青莽大陆修士修行进阶太过容易,大家反而只想着靠巧取豪夺踏上仙途,一点都不懂得反省自己,克己慎行。
你说要是能将他们炼入天道法则中,增加修士进阶时的心魔,大家会不会就不敢那么泯灭人性,改为努力修心了!”
楚铭毫无原则得点头认同,顺便小马屁也拍了起来,
“溪溪姐,你人真好,他们这么对你你还饶他们一命,让他们成为天道法则的一部分,这是他们的造化!”
被困在魔元球中的众魔修闻言恨不得集体自裁,简直太不要脸了。
将人炼入天地法则中,就跟被炼成法器一样,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被迫为天道所用,一旦哪个修士进阶,他们就得义无反顾得上去困扰对方的心神,然后被对方斩杀,若对方度不过,他们强行影响了对方的进阶,最终也会让进阶修士走火入魔而亡。
也就是说,他们以后的人生就是不停被斩杀。
恶毒,简直没有比这更恶毒的了。
只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好后悔,不该以为魔尊在魔界就无暇顾及这边,就以为可以通过玉溪扳回一局的,更不该心存侥幸。
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买后悔药。
在玉溪盘膝而坐,将神魂融入天地之中,而他们的意识也在缓缓融入一种可怕的力量的过程中缓缓溃散,那种比死还可怕的绝望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刻。
楚铭在旁耐心守候着,在看到玉溪炼化完魔修,睁开眼时,他猛地扑了过来,殷勤道,
“溪溪姐,我来扶你!”
说着,如同小太监搀皇太后般将她小心扶起。
玉溪的气还没消,狠狠瞪他一眼,没个好脸色,
“说吧,为什么明明没有死,还不告诉我,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哀怨得瞅着她,
“溪溪姐,我也舍不得你,可当初那老妖婆太厉害,我的肉。身直接被她击碎了,正是那珠子的主人重新开辟了空间,才让我逃过一劫的,我那时若不那么做,就会被当场发现,我也是没办法。想来你知晓了,我现在是魔修,溪溪姐,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说到最后,他紧张得脸都绷紧了。
过了最初那股大喜大悲的激动劲儿后,她已经能理智看待这些事了。
他为了救她险些丧命,强敌环肆,他根本不可能留下。
不过心里还是介意的,这么多年,他总该有办法给她点口信,他却没有,这怎能让她不恼火。
他看出了她的愤怒,忙解释道,
“溪溪姐,我从未忘记过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也想跟你联系,可那时我刚进入魔界,身边的强敌太多,我担心我的那些动作会暴露你,所以我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你!”
至于最后情况好点了,她身边已经有一个让他嫉妒的双眼发红的男人了。
这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说出来不光暴露了他的小心思,还会让她知道他能通过那个魔元珠感应到她的情况这个事实。
玉溪鼓着腮帮子,脸上依然没有笑模样,可眼神中明显有软化的痕迹。
“以后无论什么事要先告诉我,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她威胁得狠狠捏碎了一旁的树干。
“溪溪姐,我再也不敢了!”他立马保证,在她面前十分懂得讨巧卖乖。
第448章 把命交到你手上
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对他的包容总是更大一些。
将事情说开后,两人再次亲密无间,完全不像隔了七年再相见的模样。
玉溪心中有很多疑问,最重要的是她手中那枚红色珠子,对于之前玉辰一见到小魔就动杀机,一看到那红珠子就恨不得将她也砍了的模样,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红色珠子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说这是魔尊的本源魂珠!”她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楚铭这次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你说你身上住着魔尊的神魂,而你只是他复活后的肉。身,那他会不会将你夺舍了!”
修仙界的水深着呢,说不得那魔尊原本就是打着这样恶毒的主意呢。
“嗤,本座若只是想要一具肉。身,那还不容易,哼,凡人的愚蠢思想!”楚铭心脏处,魔尊很不爽道。
“呃,这个应该不会,我每强大一点,就能和他的神魂融合一点,等到我足够强大时,我们就会合二为一!“他现在可没心思管魔尊高不高兴,只要玉溪高兴就万事大吉了。
“那你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对这事忧心忡忡。
“溪溪姐,不管我以后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溪溪姐,这是永远都不会变得!”他满眼坚定,眼神亮得灼人。
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直盯着,以前从未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心莫名有些慌。
总觉得这小子眼中多了一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太敏感,又将那枚红色珠子取了出来,递还给他,
“这东西攸关你的身家性命,你自己收好,倘若被有心人夺去你就完了,你也真是心大,什么也不说,倘若当初我将它当成普通玩意儿丢了,看你怎么办!”
他不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溪溪姐,我现在是魔修,当初那主仆契约已经不存在了,我知你害怕被亲近之人背叛,所以这魔元珠你收着,若哪天我让你不高兴了,你想要对付我,只需要毁掉那珠子即可!”
玉溪傻了,这话最直白得意思是,我把命交你手上了,要是我敢对不起你,你就弄死我!
倘若这话不是眼前的少年说得,她会觉得这一定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只可惜,面对一个十二三岁半大少年,她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只觉得楚铭在她面前太谦卑,太让人心疼了。
说到这个年龄问题,她不由将他又打量了一遍,话说这都七年过去了,他居然还和当初分别时的模样一样,一分都没长过,这不会永远定型了吧,
“在那边是不是很苦,瞧你,这么多年都没长个儿!”她一脸的怜惜。
楚铭嘴角抽了抽,魔尊却忍不住在他识海中大笑,
“呵,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铭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本以为变成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就能让溪溪姐毫无芥蒂得接纳自己,谁知效果是不错,却被当成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了。
这跟他的设想有点出入啊!
他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道,
“溪溪姐,这个,可能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的吧,那个,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还好玉溪不是个较真的,他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倒是真把玉溪的思路给带偏了,
“从现在开始,我要一个个找那些人算账,至于第一个,就从贺铃兰开始好了,想来她帮我收集神魂碎片收集得差不多了吧!”
一个月后,无尽海冰火岛,玉溪带着楚铭守在了冰火潭脚下。
“溪溪姐,你为什么如此确定那女人会给这里!”楚铭不动声色得向玉溪的方向又靠近了些,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之前咱们摧毁得那几股势力都是她一手创立的,她现在被咱们打压,定会想千方百计得提升实力!”
贺铃兰对于先知和她认定的机缘,有种病态的执着。
她觉得她前世之所以受苦受难是因为没有好机缘,所以这辈子她拼进一切手段抢机缘。
尤其是在她受挫时,这种心态更明显。
先知确实能让人走在别人的前面,也能规避很多难题,可若是太过依赖它,又会被固有的思维所累。
“溪溪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她果然来了!”楚铭在看清远方飞舟上的人时,眼中多了几分嗜血。
“嗯!”玉溪很平静,仿佛她即将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一只普通的妖兽。
“咱们现在就去将她抓住吗!”
“不用,咱们等着看戏就行!”她立马制止了他。
笑话,贺铃兰现在可是有灵境空间,她一旦察觉不对就会跟乌龟般缩回空间里,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贺铃兰有了灵境空间后,修为增长得倒也迅速,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对于她的灵根来说,这样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
她眼中难掩疲惫,可看向冰火潭时,她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定。
“崔沐,你去前面探探路!”她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可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很谨慎,她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天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