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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对了,是老祖的解决办法!
面对这样两难的抉择,他一定在想一个两全其美又万无一失的解决办法!他会想出什么办法,他要如何对付自己呢!
如今即使没有老祖的威压,可玉溪心中的恐惧达到极致,她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顺着她的额际滑落,流进她的眼里,她的眼刺疼的厉害。
玉溪被辣出了生理泪水,模糊中,她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明白了这股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来源了。
老祖不杀她,但他一定会想掌控她!
这个念头一起,玉溪心中一片冰冷。一种透骨的凉意蹿起,玉溪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她紧紧盯着老祖明灭不定的眼神,丝毫不敢放松。也不知过了多久,老祖终于抬起了他那苍老下垂的眼皮,精明冰冷的锐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
似是终于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眉眼间都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舒展。
看到老祖这样的神情,玉溪心中咯噔一下,她此前的所有猜想都得到了证实。
如同看一只身陷绝境的困兽般,老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威严。他忽然抬手,弹出一道白色灵光,直取玉溪识海。
玉溪见状,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得想要闪躲,可她整个身子如同僵化了般,居然丝毫动弹不得。
这就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绝对碾压,她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玉溪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一道即将掌控她余生的白光飞入她的识海。那白光如同一张惊天巨网,直接将她的整个神魂罩住。
这一次,她无法再像面对秦玉涴的神识印记般,分出一部分神魂进行伪装。
实在是两人的等级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她如今的神魂估计也就筑基初期的强度。
老祖却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高了她一个大境界都多。神魂之间,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一个大境界,那几乎就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当初对付秦玉涴的神识印记,她只需要牺牲自己的一部分神魂碎片即可,可如今,除非她神魂自爆,否则根本逃脱不了金丹修士的神魂禁止。
神魂禁止,这个让修士们闻之色变的可怕东西,此刻正在她的神魂上牢牢烙印着。
神识印记更可怕,可神识印记最多只能影响对方的神魂,追踪对方,可神魂禁止不同,通过它能完全掌握另一个人的言行生死。
也就是说,被下了神魂禁止,你有任何想摆脱对方的念头都不行,想死,对方不让你死,你死不了,想自爆,对方不让你自爆,你自爆不了。哪怕面对你最厌恶之事,对方一个命令,你就不得不照做。
一个被下了神魂禁止的人,如同对方的一个傀儡,完全没有自由、尊严、自我的存在,这是比死更可怕的事。可以说这是修仙界最可怕的奴役对方的手法,比主仆契约更阴损。
可是秦家老祖,对她却下了神魂禁止。
无力反抗,玉溪索性接受。她虽提前洞悉了对方的意图,可她不想就这么自爆,前世今生,那么多疑团她还未解开,她还未好好活一回,她不想就这么窝囊得死去!
说她怕死也好,说她苟且偷生也罢,她坚信,只要她不死,她就有机会翻盘。
老祖对自己的这个做法非常满意,也不再看玉溪如同死人般可怕的脸色,摆摆手让她出去。
玉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的行尸走肉,垂首默默玩外走,对于前来恭送的寻真,她也无心搭理,她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要好好计划一番。
玉溪从不是个认命的,哪怕面前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只要她信念不死,她就一定能翻过去。
金丹老祖,对如今的她来说,确实是难以企及的存在,可几十年后呢,她绝对不会还是如此弱小!
何况,早知道对方的意图,她又怎会不留后手。
在对方的神魂禁止打入她神魂的那一刻,她将自己最本源的神魂核直接祭入了融天炉中。
之前她曾用神魂进入过融天炉,后来吞噬了熔天炉的器灵,她本身就带着融天炉的气息,所以这一过程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
而她的神魂空间,自然被她放入了本源神魂核中,这个秘密是不能让老祖知晓的。
所以,玉溪如今的神魂,事实上被她直接狠心得一分为二了,而且是被她强行斩断联系的一分为二,如今她识海中的神魂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有空间,也不知道她自己还有一部分更强大的灵魂存在于融天炉中。
并且,在分裂神魂的一刹那,玉溪给融天炉中的神魂核直接下达了命令,一旦她识海中的神魂有危险,融天炉中的神魂核会直接出来与她外面的神魂会合。
虽然不知道她的这番努力能不能成功,可总比完全没有一丝机会强。
第六十章 诉说离意
如今的玉溪并不知晓她在老祖发难的那一刻为自己留了底牌——一粒能燎原的星星之火。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没了自由、没了自我,她会像一个提线木偶般憋屈得活着。
而且,老祖若是不能顺利结婴,他的寿元似乎就剩十年。老祖若是身陨道消,自然不会放过她这个“家族遗祸”,他死前,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所以,她不知道该期待老祖能结婴还是不能顺利结婴。
老祖若是顺利结婴,那么元婴修士的神魂掌控力会更加可怕,她想逃脱其掌控的难度更大。可若是对方寿元告罄,她最多只有十年好活。这还真是……该死的糟心!
玉溪如同游魂般慢慢踱出了老祖的洞府,她抬头看了看天,之前还觉得阳光明媚,自由美好的天空,此刻,那明晃晃的太阳光怎么这么刺眼,这个世界怎么又如此压抑苦闷了。
玉溪有些无语,她果然是不能太嘚瑟了吗!一嘚瑟就开始倒霉了,这才刚出火坑转身就掉入另一个更难爬上来的熔炉,这坑爹的人生!
不过,她其实该庆幸自己身上还有老祖惦记的东西,起码不用马上死,只要不死,就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想至此,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事已至此,她除了静静蛰伏,徐徐图之,也别无他法,总不能一直怨天尤人期期艾艾的终此残生吧!
玉溪之前本打算去三长老那里看看的,被秦玉涴和老祖的事一耽搁,如今时间已是不早了。
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却异常想见一见一直对她颇为照顾的三长老,那里起码还有她眷念的一点点亲情温暖。
而且,经过此事,她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她要去参加墨殇真君的选徒试炼,她要脱离秦家。
之前,她虽担心秦家人听信了秦玉涴的话,打她神魂的主意,想要早早避开,可秦家毕竟养育了她六年,这里有她出生以来的全部记忆和情感。
有她的根,若就此脱离秦家,她便是那一片无根的浮萍,从此飘零无疑,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可如今,她被老祖下了神魂禁止,若不出去闯一闯,寻找机缘,她会被人当做傀儡操控一辈子,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想至此,玉溪脚步微转,坚定得向三长老的住处走去,离开之前,总要跟三长老道道别。
三长老对玉溪的到来颇有些意外,可看到脸色极其不好的小孙女,他心里也不落忍,眼底便浮出怜色。
“小九儿来了,听闻老祖叫你前去问话了,可是老祖为难于你了!”
看到眼含关切的老爷子,玉溪的眼睛忽然酸涩得厉害,眼里的泪意不断往上涌。
她用力眨着眼睛,将眼中的湿意给硬逼了回去,鼻头憋得红红的。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哭,不会委屈,不懂难过,原来她懂,原来她也是个普通孩子,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可以纵容她哭的人,她才逼着自己长大,逼着自己强硬,逼着自己变得狠辣。
“瞧你这小丫头,怎么还快哭上了,小心叫人瞧见了,笑话你是个爱哭包!”三长老虽不知道玉溪受了什么委屈,可从未见她如此伤怀过,心底也不由酸涩起来,强装打趣道。
“爷爷,我过来是想同你说件事的!小九儿打算去参加明日的墨家选徒试炼,若是被选上了,估计就会去墨家了!”玉溪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她不想回答有关老祖的问题。老祖如今给她下了神魂禁止,若是她敢将这事说出口,不用想,她铁定会遭受老祖的打击报复,她可不想找虐。
何况,老爷子可拧不过老祖,告诉他这些糟心事除了让他担忧紧张,也没什么作用,说与不说都一样,她索性便将这话给岔过去了!
三长老没想到玉溪这么小,便想着脱离秦家,刚准备劝说一番,但见她神色坚毅,显然是下定了决心的,他不由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大约是玉溪在老祖那里受了气,觉得在秦家待不下去了,才有此决定。
他们这一房势弱,他在六个长老中最没话语权,如今针对小孙女的又是老祖,就算他帮扶着估计也没什么用。
在秦家被老祖不喜的小辈,基本就没有出头之日,秦玉溪出去闯闯也好,起码还有个奔头。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人心险恶,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易相信别人!”三长老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还是嘱咐起玉溪来。
“爷爷,我知晓了,不管我去了哪里,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这是我之前在多曼秘境中找到得一点玉髓蜂王浆,我自己服用了一些,还剩不少,爷爷你拿去服用吧,兴许还有些用!”玉溪说着,从储物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瓶玉髓蜂王浆。
三长老闻言大惊,忙探出神识向外瞅了瞅,见附近确实无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忙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嗔怪得瞧了小孙女一眼,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拿出来,若是被旁人瞧见了,不光你这东西保不住,对方还会以为你还藏了私,会问你要更多,你若拿不出,那便成了你的错!你这孩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