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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那些在他们认为重要的事情上学得精明就行了。他们心目中所关注的事,就是种好水田,驯养狼狗得好,□□打得准,跳舞跳得轻快,善于体面地追逐女人,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喝酒。
这对孪生兄弟在这些方面都很精通,但他们学习书本知识的无能也是出众的,虽然总是看上去很穷的样子,可是两兄弟同他们的大多数邻居比起来,胸中的文墨更多得多。
正是这个缘故,孪生兄弟在清真庄园的走廊里聊天,消磨这七月下午的大好时光。
“我认为你们俩一点也不在乎虚度的光阴,曹曦文也是这样,”她说,”可是余磬怎么办?他一心想受教育,而你们俩接连嘲弄他,这样下去,他永远也不想做你们的朋友!”
“唔,他可以到姨夫那边的新政法官事务所去学法律嘛,”白利桂漫不经心地答道,”并且,这没有什么关系,难道工作之余不该好好放松吗?!”
“为什么?”
“金融危机嘛!傻瓜!金融危机随时可能开始,那可是大裁员,金融危机之后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留在公司里吗?”
“你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金融危机的,”秦澄生气地说,”那只是嘴上谈谈罢了,就在上个星期,电视机上还说,咱们的国务大臣向□□主席开会——达成一个关于未来10年的发展计划的协议呢。况且不管怎样,我们国家富饶人多,团结起来非常可怕,谈它干什么,我讨厌听到负面的事情。”
“不会有什么金融危机!”孪生兄弟如同神经病似的地喊起来。
“亲爱的,金融危机当然会来的啊!”马易说,“我在高中时候,父母都被下岗了,一起啃爷爷的祖产。”听到这里,秦澄很不耐烦地嘟起嘴来。
“只要你再说一声‘金融危机’,我就进屋去,把门关上,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对‘金融危机’这个词感到讨厌,除非那个词意味着一大捧马蹄莲或者小玫瑰。总是从早到晚谈论金融危机,如果你们节约掉建设外宅和养私家车的开销!而且所有的男生也都在谈这些,花天酒地,还有他们的恋爱。今年春天,任何晚会上也没有听到这什么快乐的事情,因为男孩子再不谈别的了。我最高兴的是曹曦文给我的邀请信和真诚的爱情,要不然我肯定不会来了。要是你再谈‘金融危机’,我就马上进屋去了。”她说到做到,因为她从来就忍受不了不以和平与安逸为主题的谈话。不过她说话时总是面带微笑,刻意加深脸的酒窝,同时把像蝴蝶翅膀似的两圈又硬又黑的睫毛迅速地扇动起。白家兄弟给迷住了,这正中她的心意,于是他们向她道歉,他们并不因为她对金融危机不感兴趣而丝毫轻视她。相反,他们更敬重她了。金融危机原来是男人的事,与女人无关,因此他们便把她的态度当成是女人味十足的特征。
把他们从讨厌金融危机的话题支使开以后,她便饶有兴趣地回到他们当前的环境上来。
“对于你俩给你母亲每月汇300元钱,程依倩说了些什么呀?”她马上得瑟起来,说道。
“唔,她还没有必要管我的事,”白利来答道,“今天一清早她还没起床,马易和我俩便出门了。马易可啰嗦了,谈论他新交的女朋友黎丹家了,我们一起径直到这儿来了。”
“听说不久前,她生气,抱怨赡养老人的事情?”
“不用管她,那个糟糕的婆娘,她只管和我上床睡觉得了。今天一早,趁她还来不及抓住我们,我们便溜了出来,只留下一堆没洗的碗筷去对付她。”
“你们认为她会打白效升吗?”秦澄知道,肥胖的白利来太太对她那个已经上小学了的儿子还是很粗暴的,她认为必要的时候还会用手抽他的屁股和大腿,对于这种情形,秦澄和其他人都有点不大习惯。
白效升是个忙人,他不仅要学习学校老师教的的知识,还要参加少年宫的兴趣班,学习钢琴、跆拳道和少儿英语,以便做出国表演的美梦。而且还有个养马常他生性暴躁,他从外公家学习的马术,会骑着温驯的老马在林子里小跑。尽管如此,他的妈妈还是经常吵架而大发雷霆,她一方面不许任何人打她的儿子,另一方面却认为这孩子只要有一点错就必须收到严厉的惩罚。
“她说从来没有打过白效升,她纯粹是打了不承认。这不仅因为她爱面子,还是因为他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白利来这样说,对自己那1米7的个头儿自豪。”这是我们为什么把他留在家里去向妈交代一切的原因,老天爷明白,我们都是大男人了,可她还把我们当老妈子或者仆人看待,男人就应当不带孩子!”
“白效升会骑马?他不如骑着红棕马来参加曹曦文家的野宴?”
“他想骑的,但是爷说骑那匹太危险了。而且,无论如何,姑娘不会同意他骑。她们说,要让他至少像郑式润一样19岁了那样骑马去参加宴会。”
“希望别下雨,”秦澄说,“一星期几乎天天下雨,总算放晴了,要是把野宴改成家餐,那才是扫兴不过的事呢。”
“下雨才好咧,真是热死我了,”白利桂说。
“你看那落日,我还从没过比这更红的太阳呢。用落日来判断天气,往往是不会错的。”曹曦文都朝远方望去,越过清真庄园无边无际的新翻耕的玉米地,直到红红的地平线上。如今太阳在岷江对岸的群山后面一起汹涌的红霞中缓缓降落,七月白天的温暖也渐渐消退,隐隐透出丝丝的凉意。
夏日的绿,在天地间,在天空下,描绘着一幅幅多彩多姿的画卷。映入眼里的或墨绿,或清绿,都完全地脱了鹅黄的底子,它是这般的葱茏和葳蕤着,不再浅薄、不再稚嫩,浓浓的把生命的层次极尽展现。它充满激情地吸纳着烈烈的阳光,悠悠的呼吐出纯纯的气息,让你在这样绿的庇护中,神清气爽,尽享清凉。可是那天也有不测风云,带了阴和阳电的云朵在午后热吻,闪电是不经意露出的含情脉脉的目光,雷声是他们快乐的笑语,而雨后七色的彩虹呢是他们爱的结晶。蓝的天,白的云,绚丽的彩虹,交织盛夏日最美的风景。这里有洁白的房屋,翻耕过的田地,缓缓流过的清澈河水,但同时也是一个由阳光灿烂和阴翳深浓形成对比的地方。在这些田地的边缘上有着一片处女林,即使在最炎热的中午它们也是幽暗而清凉的,而且显得有点神秘,有点不那么和善,其中那些飕飕作响的松树好像怀着老年人的耐心在等待着。
亚希文曾经说:“当心呀!你们原先是我们的。我们能够把你们要回来。”
秦澄听到哐啷的车轮声,她正坐在曹曦文的小敞篷车里,他此时已经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链环的丁当声和路过的各色人们的欢笑声,那些干农活的人和卖菜的人从外面回来了。
“我想陪你去看风景,这绿得多可爱。”曹曦文说道,“虽然有点不方便,可能是热。”
他们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拐过那个看不见岷江汹涌的波涛的弯以后,曹曦文停住小车,在一丛山茱萸下站住了。风同时跟着停下来,田野里的麦浪也停了下来,她还在想着庄园门口的玉米地。一头鹿子得意地扬着它的犄角,便伸长脖子去啃柔嫩的春草,猎犬们重新在灰土中躺下,贪馋地仰望着在愈来愈浓的暮色中回旋飞舞的燕子。曹曦文那张老实巴交的宽脸上呈现迷惑神情。
“秦澄,我们谈谈明天的事吧,”曹曦文说,“不能因为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不了解野宴和表演的事,就凭这理由不让咱们多多地吃点。你没有觉得那两兄弟可爱,是不是?”
“唔,那肯定!他们铁定笔都捏不来,更别提会说话了!”
“这是在夸奖我吗?”曹曦文放声大笑。
“亲爱的,你得明白我从洛雨那儿出来见你,一个人过来多么不容易,那人真是可恶,总是骗我,至今也没有和我结婚生孩子的决心,然后又不准我不这么想,你也明白我是个累赘。”她一边说道,一边看向自己缺少的一条腿那儿。
“我不可喜欢听你这么说,怎么会考虑那么多?”
“亲爱的,那是,我想多了!”她有些傻地笑着说。
“现在,快说吧,答应跟我一起望着寂寞的林子和河水发呆,然后一道吃晚饭。”
“你要是肯答应,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曹曦文说。
“什么?”她叫着,一听到“秘密”这个词便像个孩子似地活跃起来。
“曦文,是不是你在信上写的那个消息?如果是,那你知道,我们答应不别人的。”
“嗯,那是楚玉告诉我们的。”
“什么啊?”
“就是白利来的表姐,你知道,楚乔的独生女儿,楚寞和楚汐的姑妈,她住在成都。”
“这我知道,一个傻老太婆,我一辈子也没见过比她更傻的了。”
“对,我们昨天在成都北站等着搭火车回家时,她的小轿车正好从车站经过,她停下来跟我们说话,告诉我们明天晚上的曹曦文家的宴会上要宣布一门亲事。”
“唔,我也听说过,”秦澄失望,”她的那位傻侄儿楚寞和尤思佳,这几年谁都在说他们快要结婚了,虽然他本人对这件事似乎有点不冷不热似的。”
“你认为他傻吗?”曹曦文问,“去年中秋节你可让他在你身边转个够呢。”
“我没法不让他转呀,”秦澄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他要追我,我有什么办法?”
“他可能还在想着你,明晚要宣布的并不是他的亲事,”曹曦文得意地说,“那是夏夜和楚寞的妹妹楚汐小姐订婚的事哩!”
她显然对此毫无兴趣,却假装着热情听他说着楚玉家的事情,楚玉,是的,她总是把她当做公主一般地喜爱,她觉得她对她可好了,不仅向她微笑,而且教过她做牛奶巧克力。
注视曹曦文时秦澄的脸色还那么平静,以致于这位毫无分析头脑的人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