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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夜月公主却是笑了：“空斐皇子，感谢你的赞美和厚爱，不过，真的很抱歉，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我的手，只能让我未来的丈夫亲吻，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拒绝，也很是得体，如果夜月公主直接说不的话，那空斐就会下不了台，令场面变得很尴尬，不过夜月公主自己的形象也会受损，令人觉得她很无礼。但是，她用了一些较为艺术的方式，委婉地表达了出来，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遭拒，但空斐也没有恼怒，反而心中更是痒痒的，因为在恶魔大地，纯情的魔女实在是太稀罕了，这让他想追到夜月公主。
“呵呵，没关系，公主殿下，希望我有机会成为那个可以唯一亲吻你的玉手的人。”
短暂的交流之后，空斐很聪明地将退开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夜月公主对某个人一见钟情的话，整晚缠着她，只会让她感到厌烦。
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今晚只是认识而已，根据流程，夜月公主肯定要见过这个重要的宴会中的所有人，可没有那么多功夫磨蹭。
至少，今晚的我，看上去已经在她心目中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了。
除了空魔之外，其他的魔族也在相继地表现自己，或大献殷勤，或卖弄幽默，或故作酷态，用不同的方法，努力地想要在夜月公主面前树立一个优秀且与众不同的形象。
出席的宾客足有好几百人，在每人身上花费一分钟，就是好几个小时了，但宴会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夜月公主很聪明地有所取舍，某些身份较为重要的，地位较高的宾客，比如空斐，她会表现得较为耐心，而那些次要一些的，则会在得知对方名字之后匆匆地结束谈话。不过，她美丽而精致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加上言辞很恰当，即使是匆匆借故脱身，和她交流的宾客也不觉得受到冷遇。
和夜月公主见面的顺序，基本上是和身份相关的，那些地位低点的，都很有自知自明地不抢先，否则的话就会成为笑话。
而叶凌，不用说是所有的宾客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直到午夜，夜月公主已经见过了所有的人，叶凌这才来到了她的面前。
夜月公主表现得很热情，但是，叶凌的心，却是沉了下去，因为她表现出的，是一种对所有人，包括那些她根本不在意的人都同样的热情。
她的笑容，仍然如沐春风，叶凌却是想起了伊丽莎白，没错，女大公也是这样的人，只要在公众场合，她脸上就永远都会挂着笑容，哪怕，是在她的政治死敌，布拉德大公的面前。
那是一种虚伪的，并非发自内心的笑，叶凌在暮光之城的上流社会也混了些时候了，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结果没有太多的意外，夜月公主和他交谈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十秒，如果不是因为问候了下伊丽莎白的关系，这次谈话甚至二十秒就可以结束了，然后夜月公主就已经离开。
虽然她脱身的言辞还是那么的得体，但叶凌却是沉默了。
在暮光之城见到的那个夜月公主，其实对自己要更为淡漠，但那种只是表面上的淡漠，实际上她的芳心很不平静，但这个夜月公主在笑，可是，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淡漠。
如果说，暗皇用特殊的术，再次了她的感情。但是，薇薇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成熟老练，面对那么多的宾客，她半点都不显得窘迫，从容地周旋于每个人之间？
这个女孩，真的是薇薇吗？
感觉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装载在薇薇的这幅身躯中。
第八百四十九章【落井下石】
“你怎么了？”一把好听的声音让叶凌回过神来，却是小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前。
叶凌把那个荒谬的想法从脑中甩开：“没什么，只是刚刚见到夜月公主，稍微有点激动而已。”
小昭笑道：“怎么样，公主殿下这么漂亮，让你神魂颠倒了对吧？”
叶凌不置可否：“嗯，应该是吧。”
看着会场中那个还在干练地应酬着众人的夜月公主，感觉很是陌生。
我竟然，会觉得薇薇如此的陌生！
即使是几年没见后再次在暮光之城重逢，我也都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反而是，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可爱狸魔女仆，要更像薇薇多些。
夜月公主已经见过了所有的贵宾，此时这个重要的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叶凌大费周章，动用了伊丽莎白的背景关系辛辛苦苦弄到的这封邀请函，将以毫无收获收场。不过，在宴会结束之前，却是发生了一点小风波。
所有的人都惊呼了起来，因为他们见到，一个侍女，在给夜月公主递酒之时，不小心踩上了她那套漂亮的晚礼裙，被绊得摔了一跤不说，而且将盘子中的几杯鸡尾酒，全数都泼洒在了夜月公主的身上。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了，也许夜月公主也都没有料到，而且人们在宴会上总是没有戒心，不习惯动用力量，毫无防备之下就被泼了个正着。
而叶凌还惊讶地发现，那个鲁莽的侍女，正好就是小昭。
狸魔的胆子本来就小，尤其是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小昭满脸惊恐地爬了起来，也许是心中慌乱，脚下一滑，再次摔倒了，还连带着把夜月公主的那条晚礼服长裙给撕裂开了一大道口子。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地看着这尴尬的一幕。
狸魔女仆几乎就要哭了，忙不迭地道歉：“对，对不起，公主殿下，我，我不是有意的，请你饶……”
“啪！”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整个人都飞了开去。
出手的，正是夜月公主，她一直都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笑容的脸已经阴沉了下去，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在这个重要的宴会中出了这么大的糗，让她非常的生气。
但是，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开来：“不好意思，各位，我失态了，因为这件晚礼服，是暗黑城市一位著名的设计师呕心沥血，用时上月为我做出来的，凝聚了他无数的精力和心血，发生了这样的事，令礼服损坏，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对不起那位设计师，心中愧疚，才会做出这粗鲁的举动，希望各位不要见怪。”
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空斐想也不想就道：“公主殿下，你千万不要自责，要是在我们空魔帝国，一位侍女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就算是处死也不为过，你只是略为教训了她，这已经是非常宽容大量的了！”
“是啊，公主殿下，这不是你的错，我觉得，这位侍女应该为你的仁慈而感激呢，再说了，你只是因为那位大设计师的新血结晶被毁坏，才会这样的。”
“别说你是公主殿下了，换成是普通人的话，碰到这种事，也会很不高兴的吧。”
“……”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是向着夜月公主的，有些人还纷纷地责备小昭的不是。
当然了，他们想要得到的，只是夜月，以及暗魔帝国的这股势力支持而已，能够讨好到公主就行，至于对错，谁会管那么多。
叶凌皱起了眉头，换成了自己了解的薇薇，如果别人不小心冒犯了她的话，她肯定会温柔地包容，更何况还是一个可怜的，卑微女仆，薇薇的同情心，会更为强烈，因为她也曾经有过被当成奴隶拍卖的经历。
可是，她在方才却是表现出了自己从来都未曾见过的坏脾气，扇了小昭一个耳光。
而更可怕的是，她还懂得把那位大设计师推出来，找到了一个非常正当合理的借口，虚伪地替自己掩饰。
先前的感觉没有错，此时已经得到了证实，这个夜月公主，和那个善良，温柔，体贴，毫无机心的薇薇，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她……已经变了吗？
不，不对，她被暗皇带到恶魔大地几年了，在暮光之城时仍然保持着那份难得的清纯，怎么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间突然间就变了个人。
伊丽莎白大公之前说了，她找人有意无意地提起过我，但她的反应很冷淡，和哥特圣战那时截然不同。
是不是，暗皇重新加强了封印她的记忆的术，副作用使得薇薇的个性也发生了扭曲？
若是这样的话，这并非她的本性，只要我能够把那个术解开，还是能够将我熟识的那个薇薇再次还原的。
想到这里，叶凌也就释然了，更是坚定了救出薇薇的信心。
被扇了一巴掌的小昭跌倒在地上，虽然夜月公主没用上斗气的力量，但她的俏脸，还是火辣辣的，肿起了一大块，捂着脸的狸魔，眼圈已经红了，珠泪看似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但她却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地控制着。
此时的小昭，绝对是场中最为尴尬的那个人，比起脸上的痛楚，窘迫的处境，让她更是不知所措，离开会场不是，不走也不是，她能做的，就是找回托盘，并半跪在地面捡起酒杯的玻璃碎片。
也许是芳心乱了的关系，一不小心，手指又被划破，鲜血当即流了出来，黛眉紧皱，样子无助而楚楚可怜，但是，却没有人会同情她。
毕竟，就算小昭再俏丽，也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侍女而已，而这里的宾客，全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贵宾，即使再怜香惜玉的人，也都对她不屑一顾，更何况，她刚刚还冒犯了夜月公主，让公主大发雷霆，谁现在要是有同情她的举动的话，那就是相当于打夜月公主的脸，引起她的不快，要再被她看上，恐怕就难了。
但是，很多时候，总是会有些不识时务的人出现。
地毯上的玻璃碎片，突然自动地飞了起来，落到小昭手捧的托盘中，接着一只手伸到狸魔女仆的面前：“行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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