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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什么！”
沙业吓得大声怒吼，飞身就要往下跳，却被谢凝一掌按在脸上压倒在地。
“卖队友。”
踹出一脚将沙业制服，谢凝站了起来，挥手一撩秀发，笑容之中满是和善。
“好！”
凌戚呆了半响，挑起了拇指。
大坑下面顿时响起杀猪一般的喊声，一个硕大的漆黑的球体仿佛一种结界，立刻笼罩了下面的蠕虫。经过程铁轩几次详细的解说，仇无衣已经知道这种黑球的范围就是死音的有效范围，大致在五十米之内，黑球之外的人虽然能听到叫喊，却不会受到波及。
“老沙，学姐把老大丢下去之前已经加了无数种防护，放心吧，她心中有数。”
仇无衣扶起了被打倒的沙业，好言劝道。
“吓死我了，既然是安排好的东西，至少也先对我说一声啊。”
沙业不断抱怨着，但还是相信了仇无衣的说辞。
解决了这边之后，仇无衣依然有点担心下面的程铁轩，风沙也一直缠绕在身周。
黑球中死音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虽然在这边只能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却同时能看到一条条蠕虫支离破碎分解成碎片的情形，简直摧枯拉朽。
不过五六秒的时间而已，聚成球体的蠕虫们已经崩溃了大半，但它们仍然紧紧地围成一体，力图保护里面的核心。
“这个距离打得中吗？”
谢凝对凌戚说道。
“绝对爆头。”
凌戚自信地将帽檐按下，拔出了一支短铳瞄准了嚎叫不停的程铁轩。
“不，我说的是里面的核心，那家伙身上有我加的几种防护，你干不掉。”
当然，谢凝不会天真到以为凌戚真的会射击程铁轩，正是因为程铁轩没有性命之虞，凌戚才会开这种玩笑。
“没问题。”
话音落地之前，铳口的硝烟已然迸发，凌戚甚至没有特别瞄准，甩手随随便地扣动了扳机。
黑色的死音渐散，腐烂兵团的蠕虫外壳也被剥得七七八八，露出了中央一个布满尖刺的绿色内核。
“砰！”
冷酷的子弹穿透了内核的外壁，轻而易举地撕开薄薄的防御，自后面破体而出。
程铁轩终于停止了嚎叫，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嗯？”
仇无衣耳朵微微一动，仿佛在子弹击杀腐烂兵团的瞬间，那颗不过人头大小的内核却响起了一种异样的怪声，就好像蓄水的大坝被突然炸开一样，“轰！”
在谁都没有察觉到的那一刻，腐烂兵团的内核突然碎成了一堆粉末，然而在粉末飞散的地方，巨大的血柱犹如从另一个空间传送到这个世界一般冲天而起。
“快吸收！”
谢凝带着几分敬佩地观赏着眼前的奇景，几乎与整个大坑等同的鲜红血柱向着空中逆流而上，比最为壮观的大瀑布还令人赏心悦目。
“哇哇哇！”
逆流的瀑布中还夹着一个人影，自然是被冲上来的程铁轩，仇无衣见状踏风而起，披风一甩，冲进血柱内部将程铁轩拽了出来。
“兄弟别管我！上手啊！”
程铁轩大叫着让仇无衣去吸收染色结晶，血柱看似壮观，但升到天空之后就其妙地消失了，没有一滴流回坑中。
仇无衣自然对如此庞大的血量渴望之极，不过还是将程铁轩放在地上之后才与其他人一起拿出了采集器。
大颗大颗的染色结晶像流水一般从一个个采集器之中滚出，没有人去计算数量，也没有人伸手拾捡，任凭它们铺满了地面。
谢凝也加入了采集染色结晶的行列，已经无需计算哪一颗是自己的，哪一颗是别人的，在如此巨大的数量之前，“斤斤计较”这个词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足足经过了一分钟，喷发的血柱才开始渐渐减缓，但采集的工作仍在继续，地点由坑洞上方转移到了坑底。
“够了，在这个坑自己填满之前，把下面所有的染色结晶吸收掉。”
此时血柱尚有两三米的高度，但流量已经细得可怜，程铁轩见数量已经差不多，就发出了停手的指示。
“黄色的呢，也好，总比红色强。”
凌戚盘膝而坐，置身于大量的染色结晶之间，周围至少有千枚以上。
仇无衣不动声色地将染色结晶以与常人差不多的速度吸收，黄色结晶正适合孤鹫之翼上的黄色空白刃纹，在不停的吸收之下，魔兽的血液一点点涂绘在刃纹之上，空白的纹理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土黄。
但仇无衣绝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既然大家是一个团体，所获所得就是所有人的，是以尽管吸收了大量染色结晶之后刃纹的进度只不过前进了不到百分之十，仇无衣就选择了停手。
实际上现在已经吸收了比谁都多的量，这个黄色刃纹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四十。
逆界，果然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值得期待的地方，如果之后再遇到几只这样的魔兽又如何？
对于深处的伟大结晶，仇无衣又有了几分更加强烈的幻想。
第189章 伟大结晶
这一次的收获之丰富，连财大气粗的程铁轩都感慨不已。
仇无衣也是第一次看到以“万”计数的染色结晶，而且还是剩余的数量。
因为凌戚和沙业的天衣上所有刃纹都染色完毕了，所以有了大量的剩余，而仇无衣，范铃雨和程铁轩虽然还有需求，却不愿动本来应该属于其他同伴的东西。
唯一的例外是谢凝，她没有吸收半枚染色结晶，沙业本来对还她略有微词，现在却不再说什么了。
“老大，感觉如何？”
凌戚照着程铁轩后背一拍，想问问他被丢下去之后的心情。
“值了！”
程铁轩意气风发地一推眼镜，满脸都是幸福降临的阳光，早就不是刚才那个在坑底下哀嚎的家伙。
无与伦比的精神强度与脸皮厚度正是程铁轩赖以生存的绝技之一，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哦？还真是自我麻痹到令人感动的程度呢。”
谢凝不冷不热地看了程铁轩一眼，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谎言，可是当她的目光与程铁轩的脸相互接触的瞬间却只看到了真正的幸福光芒，这不禁令谢凝摇了摇头。
“学姐，我是认真的啊，一直以来都没办法帮到学姐什么，今天我终于得偿所愿了。我程铁轩除了吹牛的时候以外，说出的话那是一言九鼎，学姐，今后有支使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见谢凝竟然正眼看了自己，程铁轩的笑脸更是灿烂迷人，后背仿佛出现了一圈圈佛光。
“赶快收拾，还要赶路的。”
谢凝扭过头轻咳一声，竟显得有些尴尬，借着赶路的理由走向了无人的角落，分离成肩甲的三角形头盔咔地一声合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刚才程铁轩的一番话的确包含着真心，虽然这个可以面不改色胡诌的家伙究竟有多少真心尚未可知，但那种真实的心情已经稍稍传达给了谢凝。
只不过谢凝不是因为这一点真诚就会被感动的人，只是觉得多少有些为难。
“老大，加油，说不定能成。”
仇无衣笑着勾住了程铁轩的脖颈，在他耳畔轻声煽风点火道，不过这两个人大致还属于前途多难的那一类。
“那当然，老大我是谁？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兄弟你就瞧着吧！”
程铁轩倒是满脑子毫无理由的自信，嘴笑得合不拢，正是这种自信支撑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哎……”
范铃雨幽幽地叹了一声，继续着手去收集散落的染色结晶。
这个庞大的工作持续了小半天，最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是不以“颗”为单位而是以重量为单位分成了六等份，能吸收的就地吸收，不需要吸收的则放在行李之中。
如此分配了大量的染色结晶之后，一行人重新踏上了探索之路。
本来仇无衣很希望再遇到一两只这样的魔兽，但据谢凝所说恐怕不易，因为腐烂兵团在这里出现本身就已经有够蹊跷了，算得上是运气的眷顾。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旅程当中再也没有撞见第二“只”腐烂兵团，也没有遇到类似的生物，不过倒是有一些类似蜘蛛的群居生物，等级还不到10，但是也同样提供了不少染色结晶。
这也是聊胜于无，外加自己分得的染色结晶，仇无衣已经将孤鹫之翼上的空白刃纹染到了百分之五十的程度，考虑到平衡，碎千山上的红色空白刃纹也进行了少量染色，现在二者的进度都在一半左右。
只不过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很少了，究竟何时才能大成？仇无衣现在依然十分不乐观。
如此经过了三日的旅程，三天之间在弯弯曲曲的血宫之中行进的速度很慢，诚然，仇无衣经由心中的提示大致确定了伟大结晶的真正位置，可是那个声音没有带来详细的地图，往往绕了一大圈才能勉强接近正确的方向。
“兄弟，我有话和你说。”
时间大致是清晨，众人从宿营中醒来之后，程铁轩神神秘秘地找上了仇无衣。
“关于撤退的事吗？”
仇无衣放下手中的行李，无需程铁轩提及，他早就事先想到了。
食物尚且充足——在范铃雨不战斗的情况下，如果节约一点的话，还能支持十五六天左右，但饮用水已经开始缺乏，当然，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无论是程铁轩还是仇无衣，都没有把自己逼到山穷水尽之后期待潜能爆发的习惯，至少仇无衣更习惯于事先拟定详细的计划。
“嗯，不愧是兄弟，现在咱们的收获已经够多了，虽然还没见到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很难维持下去。”
程铁轩手中摆弄着一枚染色结晶，透过半透明的结晶观察这个世界，观察仇无衣的脸。
“老大你一点都不犯愁嘛，也好，一会儿我有话对大家说，帮我传达下吧。”
仇无衣从行李中摸出一个巨大的纸卷，故作高深地弹了弹纸卷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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