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掀起那当铺门面上的布帘,弯腰走了进去。沈波等那女孩进去后,却躲在当铺旁边,并不进去,只运功偷听。
“这位姑,哦,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估计是店小二的声音。
“偶……偶想,偶想当点东西,可以么?”女孩的声音有些异样,说“我”的时候,发音却是“偶”,看来并非是中原的女子。这一点,却又超出了沈波本来的猜测:一个家在附近,无聊多事的富家白痴千金。(事实上偶社定的这女孩的故乡发言中也不是“偶”,只是为了表明这个女孩并非中原的女子,所以便用大家都能理解的“偶”作为她的自称了。毕竟要让一个女孩自称“俺”的话,是不是有点损形象?用“偶”自称比较可爱素8素?
)
“当然,当然可以啊!这您可是找对了,在这彭州城里啊,还就我们当铺最是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啊!您要当点什么?”小二夸张的声音。
“小二哥,您看,您看偶这个镯子,能当多少钱啊?”女孩脆弱无依又满含期待的声音。
“这个啊……”店小二一阵犹豫,然后慷慨的说道:“客官啊,您看,您这镯子色质看起来虽然是纯的,不过,这玉本身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而且这雕功也并非很好,不过我看您这是急着用钱,就算您一百两吧!”
门外的沈波却是冷冷一笑,心道:“这小二口里虽然这么说,那镯子却定然是极上品的,要不小二就不会说是看起来很纯之类的话,也不会开价一百两了。这小二开价一百两,那么这镯子的价格定然在一千两以上。”
“只,只是一百两么?”女孩的声音里居然出现了哭腔:“可是,可是师父告诉偶这可是非常珍贵的镯子啊,说这是万年温玉所制,天下罕有……”
小二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这镯子来历不小:“这个,这位公子啊,可是镯子确实不是什么上品呢!莫非是您师父骗您?”
女孩坚定的声音:“偶师父绝对不会骗偶滴!”
“啊啊……”小二顿了顿,忽然做恍然大悟:“莫非公子你这镯子是让人给调换了?哎呀,如果是这样您可就亏大了啊!”
“被调换了?不,不可能啊……师父说这镯子是偶父母留给偶的信物,偶一向不离身滴啊!”说到这里,女孩都快哭了起来。
门外的沈波暗笑,这白痴女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么?简直也蠢的太过离谱。
正在这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到沈波的耳中。
“小林子,你先下去。”
“啊!掌柜的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小二恭敬的声音。
“这位姑娘,哦,不,是公子,公子!呵呵……”老人笑意里尽是慈祥:“你这镯子啊,老夫看来……”
“伯伯,您看……”女孩的声音依然带着哭腔。
沈波暗中冷笑,大骗子要出来了吧,小的已经是那么狡猾,这老的,还不奸诈到天上去了。
“你这镯子,可是宝物呢!我这小二是他看错了,你这绝对是绝好的温玉,而且通体透晰,并无半分暇癖。若真要算起来,这黄金有价玉无价,估计小老儿这个店子,都难得买下你这镯子呢。”老人婉娩道来,说出的话不仅大出沈波的预料,那小二也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女孩却是惊喜不已,本来已经几乎要哭出来的脸上出现了希望的光彩。女孩激动之下发出了几个沈波听不懂的音,却不知道她是说的什么,想来是她们那里的方言了。
“小公子哦,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当掉这稀世之宝啊?难道真的那么急着用钱么?听你口音,似乎不是中原人士。”老人问。
“老伯伯啊,偶素回疆人,家住在雪山。偶滴师父病了好多好多年了,偶素来中原给偶师父找药滴……可是路上把银子用完了亚,偶滴马,其他滴衣服,首饰,也都当的干净了……就只有当这个了……”女孩带着她那异乡的口音,淡淡的述说着。
难怪这女孩如此单纯,原来竟然并非中原人士,而且估计也是第一次出门。沈波听在耳中,冰冷的心中居然生出一丝怜悯,一个不通事物的单纯女孩,为了师父的病,跋山涉水跑了这数千里的路,这路途上的艰险,实在难以用笔墨描述了。不由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在愚蠢的后面,又加上了一丝敬意。不过当沈波感觉到自己有点被感动时,早已决定做个无情无义之人的沈波连忙对自己说道:“这白痴女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坚强,愚蠢就是愚蠢。现在虽然平安到了这里,改天也绝对会被人卖掉。这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自断财路,心不够黑,也活该他赚不到钱。”可是虽然强行要自己不去同情这个女孩不去敬佩这个老人的正直,心里却益发乱了起来。
“原来这样啊……”老人带着惊异与敬意,再次问道:“可是老夫方才路过城门,看到你在给城外的那些小乞儿银两,而且还给了不少。你自己都已经落魄到典当自己的传家之宝,怎么还这般好心?”
女孩回答道:“因为他们饿了啊。”
“啊?这个……可是你自己也没钱了啊!而且还要给你师父找药。”
“嗯,可是他们真的是饿了啊,他们需要买东西吃。”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叫做理所当然的东西。
“…………”老人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饿了……他们需要吃东西……多么简单,多么让人无从反驳的理由啊。
女孩微微一笑,顿时让那掌柜的和那小二都看的一呆,女孩并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大的魅力,径直继续说道:“嗯,再说,偶还是有东西可以当的啦,而且偶是有武功滴,偶几天不吃东西都没事滴。而且偶都是可以在山里找东西吃啊,那些孩子们要是再不吃饭,就真的很饿很饿了啊!”
楞住了半饷的小二却忽然流下泪来,走上前一脸惭愧的说道:“客官,您……您……我刚才是……我……我刚才是骗您的,您这镯子是上好的玉。我是想便宜点把您这镯子收下来,早知道,早知道您是这样的人,我,我,我就是怎么都不敢骗您了……”小二也曾经是一个孤儿,也有着做过流浪儿的童年,当时,若没有一些好心人送给他一两个铜钱或者一两碗饭,他估计也早就饿死了。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好心人,都是他心中的神仙。如今,他却发现,自己险些骗了一个这样的神仙,内疚和懊悔一下子涨满了心头……
老人抚了抚小二的头,没有说什么,只转头对女孩说:“小公子啊,您这镯子,我们不敢收啊。不过,小老儿虽然是商人,这做当铺,虽然本身也就是奸商的生意,可是小老儿也是有着良心的人。若不嫌弃,小老儿就送小公子你一些银两去帮你师父找药,也算小老儿借公子之手,积点儿德。”然后对那小二道:“阿信,去封两百两的银子来。”小二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去取银两。
“啊?”女孩吃了一惊,转而抿了抿嘴,甜甜一笑:“谢谢老伯伯您了,不过偶师父告诉过偶,做人不能白受人恩惠滴,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素绝对不能要滴。师父说的一定都是没错滴,偶,偶想,还是当作偶当了这镯子吧!”
老人一脸无奈:“小公子,这个,你这镯子,我们,我们店可真是当不起啊!再说……再说这是你的传家之宝,怎么可以随便当?”
女孩道:“可是……可是……”
老人思考了下:“小公子,不如这样,您把您这镯子抵押在小老儿这里,小老儿对天发誓绝对不把这镯子交给任何人,一直等您来赎,如何?”
“嗯,好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其实我出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些银子的。我师父可疼我了,等偶找到药治好了师父的病,我会找我师父拿钱来的。”女孩却也不似一般中原女子的矫柔造作,爽快的应了。
女孩的爽快大出老人的意料,也让沈波更是觉得这女孩与众不同。
“小,小公子啊,嗯,这里是两百两……等下,阿信啊,再去取两百两银子来,还有写好当票。小公子啊,以后,若你不能自己来,便着人拿着当票来赎你的镯子好了。若是你在路上不够,还能再到小老儿这里来拿钱哦,可千万别再去当什么了……”老人将银子交给女孩,接过镯子,嘱咐着女孩。
“嗯,谢谢老伯伯啊!还有谢谢小二哥了,偶,偶……天色有些晚了,偶还要去打听消息呢!再见了哦!”女孩接过银子,向两人行过礼,便离开了当铺。
沈波没心情继续听那当铺里的一老一小说些什么,径直尾随那女孩去了。
第三十九章狡诈与单纯
沈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女孩,只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此时沈波心中乱糟糟的,本来若是按照自己已经确信的“弱肉强食”“力量就是一切”的理论,这样愚蠢又好心的白痴女孩,早在路上就应该被人骗的人财两失了,怎么可能还能长途跋涉来到着浑浊的江湖中?按照“不把别人踩在脚下就要被别人踩”的观点来说,方才这白痴女就应该是被那当铺的人骗的团团转才是,怎么可能出现奸商被傻瓜感动的事情?
女孩的出现,以及女孩因为她的善良而遇到的事情,对于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的沈波来说,是一个打击。沈波只觉得用以支撑自己现在处世行为的基石,因为这个白痴女的出现,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波再次开始思考:到底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就是弱肉强食?无情无义是不是真的会过的比较快乐?力量,是不是主宰一切的所在?自己因为仇恨而抛弃了曾经拥有过的善良与怜悯,到底是不是做对了?
“我没有错!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这样愚蠢的善良,根本只是昙花一现的笑话罢了。看着把,这个白痴女,一定会倒霉的!一定会因为她那无谓的善良和好心,被人骗的人财两空!”沈波这样“鼓励”着自己。
女孩根本不知道有个人在尾随并诅咒着她,开始在城里找寻着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