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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浮、徐双,你们都是胆小鬼……”
殷龙犹自未觉的异常,望着冷冷直视着自己的林东浮,大声怒骂着:“你们等着,既然你们没有胆量前去落梦峡,那么,我们阴阳宗一定会杀上门来,将你们逍遥派杀的鸡犬不留!”
“是吗?”林东浮冷声一笑,而后,伸手指着徐双刚刚从纳海碧玉葫中放出的三百弟子,以及大步走出山门,分立两旁的众多弟子,昂声问道:“你且看看,那些是什么人?”
于是,殷龙目瞪口呆的望着毫发无损的逍遥派众多弟子,听到他们齐声的欢呼,以及彩霞长老和天剑长老仿佛看着白痴的诡异眼神,顿时惊怒、恐惧笼罩了他的心头。
徐双转过头来,盯着殷龙的双目,银森一笑,缓缓道:“还有,殷龙,你或许不知道吧!你们的掌教、大长老等等十五位长老,除了你,而今都已魂飞魄散,化为虚无了。”
殷龙脸色变得扭曲无比,而后,猛然站起身来,怒声吼道:“不可能!绝对……”
可是,未等他吼完,只闻“唰”的一声,一抹刀光闪过,整个人已然尸首两分。
同时,阴阳谷中,秦帆正仿佛幽灵一般潜行至殷鉴三人的上空。
此时此刻,望着化为废墟的阴阳谷,簇拥在殷鉴身旁的两位长老面带悲戚之色,喃喃自语道:“掌教、大长老,也不知你们有没有将逍遥派彻底铲除?”
秦帆冷声一笑,蓦然从空中现出身形,高踞云端之上,俯视着脚下的三人,轻声道:“对不起,你们的掌教、大长老,或许都不会来了!”
“谁?”
“是谁?”
空中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已然成为惊弓之鸟的两位阴阳宗长老抱头鼠窜,秦帆站起他们头顶,忽然觉得了无兴致。
他脚踏虚空,仿佛踩着登天的阶梯,徐徐落下。
“唰”的一道刀芒闪过,两颗大好头颅,早已滚落于地。
他们心中早已充满了对秦帆的恐惧,此时此刻,便是灵宝加身,也只是朽木护体而已,没有战意的修士,还不如丛林中的一头猛兽。
一刀两断,反倒是落得个清净!
“殷鉴!”
秦帆望着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执法长老,对于这个敬职敬责的长老,他的心中倒是有着一些敬意。
不过,对于敌人,秦帆从来没有任何的仁慈!
于是,一缕刀芒闪过,眼看着大好头颅就要冲天而起。
突然,一股让人心魂战栗的气息,自秦帆身后——
徐徐走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灵榜第一,多宝侯!
这股气息如同凌天的长虹、煌煌的大日,简直就是众生之王端坐于神殿之上,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熟悉,甚至让秦帆浑身颤抖,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磅礴战意,油然而生。
他徐徐转过身来,望着那一袭剑装、面如冠玉、英姿飒爽的身姿,粲然一笑。
楚天歌,你终于还是来了!
“嗡”的一声,惊天的剑意直冲云霄,化为一柄四四方方、赤金之色的神剑,巍然屹立在楚天歌的上空。
苍天帝剑!
“杀意!”
楚天歌微微蹙眉,望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神魂浮起丝丝的震荡。
“楚天歌!”
这三个字,秦帆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个前世今生最大的仇敌,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死——”
一声怒啸,一把雪亮长刀依然出现在秦帆手中,他猛然一大步向前踏出,“砰”的一声,脚下尘土飞扬,纵起百丈高空,锐利、冰冷的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直劈而下。
“哼!”
楚天歌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迎面而来的长刀,看着白衣胜雪的少年,一种浓浓的厌恶,涌上心头。
前世今生的仇怨,宿命的相逢,根本无需多言,只是仅仅一个照面,两人都迸发出了无尽的杀意。
“噌”的一声,剑意凝为剑气,带着浩浩荡荡的气势,直直迎着长刀而去,生死的较量,从来只有强悍的对轰!
“轰”的一声,剑气消散,秦帆同样退后百步,踏足虚空,长刀斜斜下拉,遥遥指着楚天歌的头颅。
“放肆!”
楚天歌何曾受过此等挑衅,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杀意,眉心金光一闪,只见一把四四方方的金色小剑猝然飞出,化为三尺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杀!”
一声落下,秦帆如同一颗陨石,自天际坠落而下,长刀划落的刀芒,简直就是一头凶蛮、嗜杀的白虎。
“剑杀!”
楚天歌针锋相对般挥出一剑,一道凌厉的杀意破茧而出般凝为实体,化作一条盘旋飞舞、傲视苍穹的金龙。
轰然声中,刀芒、剑意碰撞不休,可是,无论是秦帆,还是楚天歌,都是大步踏上前来,手中长刀、利剑,划落一道道的光芒,似乎要将天上的星辰都击落。
一声声激烈的碰撞,一道道震荡的冲击,一声声愤然的怒吼,一瞬间几百次的交锋。
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忘记了手中的乃是法宝,就仿佛是一对绝世的刀客、剑客,誓要分出刀剑的高下,决出战意的锋芒。
“一剑荡山河!”
楚天歌一剑挥出千丈长的剑意,似乎要将山河勾出一道缝隙,凌厉的杀意,化为天地之间浩浩荡荡的大势。
势不可挡!
“临、兵、斗!”
瞬息之间,秦帆已然收回玄冰斩,化身九丈金人,左手成拳、右手成掌,拳掌交错间,卷起万道霞光,迎向了剑意形成的天地大势。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大势不可挡,人力终胜天!
“轰隆”一声,阴阳谷被再次激荡的交锋夷为平地,本来葫芦状的山谷,此刻,化为了一道长达百里的沟壑。
震荡未曾休止、冲击仍旧继续,但是,还在交锋的二人,却依然不管不顾,大打出手。
“一剑碎星空!”
剑势扶摇九万里,直上九重天,璀璨绚烂的光芒,简直如同九霄之上的星辰,坠落天地,席卷而下。
“者、皆!”
秦帆轻轻一声,真言落下的瞬间,身躯化为璀璨的紫金之色,周身无数穴窍湛湛生辉,与天际万千星辰交相辉映,星辰之力垂落而下,道道星芒凝为一体,化作一只硕大的拳头。
“砰”的一声,山摇地动、天翻地覆,九天之上的星辰,都似乎在这样的光芒之下,黯然失色。
巨大的震荡,传遍了整个云州,恍惚中,界碑拔地而起,化为万丈高下,遮天蔽日,仿佛一座巨大的穹庐,将整个云州掩盖了起来,保护着其中的万千生灵、亿万生命。
“一剑破苍穹!”
剑光直冲霄汉、剑意上达九天、剑势惊天动地,一剑劈出,只见苍穹之上卷起万千道霞光,一道道璀璨的星辰之力,围绕着一道金色的光剑,万千道剑光凝为一体,化作一把撑天的巨剑,直指苍穹。
“嗡”的一声,巨剑猝然一动,激烈的震荡声中,万千生灵的呐喊、亿万生命的呼唤,上古先民的虚影匍匐在地,仰望着天际之上的巨剑,仿佛仰望着唯一的神祗。
亿万信仰、无尽愿力,就如同寺庙中袅袅的香火,穿透了无穷无尽的时间、空间,降临到了苍天帝剑之上,淡淡的金色越来越亮,最后,化为一抹纯净的金色、一缕璀璨的剑光。
一剑划落,神舟震荡!
四十九座界碑纷纷扶摇直上,结成巨大的阵势,璀璨的光芒闪烁在神舟大地的任何一个地方。
“阵!”
九十九个少年虚影凝为实体,旋绕着秦帆的头顶,化为一圈圈的光轮,就如同功德金轮,万法不侵、水火辟易。
“列!”
紫金色的肉身之上,万千穴窍神光湛湛、一个个金色神人虚影昂然长啸,化为滚滚的声浪,就如同亘古以来的呐喊,汇聚一堂。
“前!”
一步踏出,万道霞光、亿万星辰、神舟大地、无尽时空,都豁然一震,交错间整个天地都似乎乱作一团。
“行——”
一声呼啸,无尽回声震荡中,一个手持石斧、披肩长发的壮汉出现在了神舟上空,无尽的战意,自壮汉身上激荡而出,气象万千、包罗万象的大千世界,仿佛在石斧之上遗落了一个投影。
“杀——”
这是亘古以降、人族的求生之意;
这是无尽时空、从未消失的战意;
这是天上地下、不可阻挡的大义……
恍惚中,跪伏于地的先民虚影纷纷扬起头来,望着高空之上砸落的巨斧、屹立的壮汉,纷纷仰首高呼:“祖神!”
“祖”者,为种族开天辟地、披荆斩棘的先行者;“神”者,对天地有大贡献、有大功德的独行客。
这一刻,苍穹为之洞开、天地为之悲咽、四极为之震撼、众生尽皆为之痛苦。
石斧落下,天门洞开,恍惚中,一扇古朴、庄重的大门,自苍穹之上徐徐出现,石门之上万千浮雕、无尽云纹,浮现出无法言喻的无上道韵。
这一刻,可破苍穹、可毁万物、可灭苍生的一剑,遽然崩溃,化为万千灵光,凝做一方高高在上的神座。
“轰”的一声,壮汉昂然坐于神座之上,望着跪伏于地、俯首痛苦的先民虚影,面露悲戚之色,而后,缓缓消失,散落于虚空大地。
而后,震荡不已的神舟大地、翻腾不止的苍穹星空、悲痛欲绝的亿万生灵,纷纷平静下来。
扶摇之上九万里的界碑化为一方石碑,徐徐落地,整个阴阳谷,早已化为了烟尘遍布的戈壁。
遥远的灵鹫峰上,林东浮、徐双面面相觑,喟然一声长叹,他们身后,站着飞雪、金峰、山河、灵韵,以及八百弟子。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磨难艰辛,才知宗门传承。
此时的逍遥派,仿佛凝成的一股麻绳,仿佛一刀可断,但是,当所有的缝隙消失不见,又岂是区区刀刃可以撼动?
万众齐心、齐力断金。
可是,望着远方天际奔腾不止、翻滚不休的战意,徐双也是微微摇头,那种境界,到底如何才能攀登?
“刚刚那个,可是小帆?”
林东浮面上充斥着无尽的不可思议,今时今日,秦帆到底要给他们带来多少的震撼和惊异?
徐双默默摇头,回首望着身后一脸敬意望着苍穹之上的众多弟子,心中微微一叹,他有一种预感,今日之后,或许秦帆又将消失无踪。
恍惚间,徐双心中似有所悟,他挥手拿出一片碧绿的枫叶,只见其上一个个淡淡的字体,连接为狂暴的草书。
“扶摇直上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