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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不错，竟然有胆量直视燕前辈的尊容！”人群中惊呼，许多人下意识点头赞同。
就连贵宾席上，也有大人物扫了这边一眼，像是对沈离这个小辈提起了一丝兴趣。
不过，有此举动的年轻人，不止沈离一个，场中的许多角落里，相继有人抬头，而且很快成为了一种趋势，许多小辈看到身边有人昂首挺胸，当下也是咬牙鼓足了勇气效仿。
“呵呵，有点意思。”独孤豪颌首一笑，一幅看懂了的样子。
在这位城主大人看来，那些孩子终于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而这恐怕也是燕前辈刻意为之的效果。
看起来寂静无声的场地内，正在经历一场无形的较量，燕前辈入场后，虽然收敛了归一境强者的气息，但有一样东西却刻意流露了出来！
势！
没错，正是那种无形无相，却又能直透武者心灵的气势！
这东西对于一般的武者而言，简直是玄而又玄，但绝非虚幻，一座苍劲山岳有“势”，一条奔涌河川有“势”，一片汪洋大海雄壮大势！
当这种奇妙的东西发自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则往往难以察觉，然而武者随着实力的提升，那种无形中散发东西终会凝聚出来。
传说中，圣者一现，天地黯然失色，山河皆成背景，正是形容这种玄妙的感观，而归一境强者身上散发的势，一旦流露，也足以在小范围内令弱者颤颤巍巍。
这正是燕北归为这些小辈设下的第一重考验，结果很多天才表现差强人意，而一些小家伙却初露锋芒，那一切想必燕北归自己也看在眼中。
诸如林河、叶孤、徐程这些云州极富盛名的天才，表现都相当抢眼，毅力惊人，差不多都是最先昂起头颅稳住阵脚的一批。
沈离也不逞多让，可惜他寂寂无名，受到的关注没有那些天才妖孽多。
现在，场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抬头正面前方，那种举动的效果也是大不如刚才，许多小辈恍然醒悟，懊恼不已，生怕燕前辈因此小觑自己。
有人灰头土脸的转身，落寞的退出了场地，就此放弃这场角逐，承认了失败。
至少，他们心态上已经输了，再争下去似乎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还愣着干什么，本座虽然有意收徒，但并未说过一定要收到人才离开，若是没有心满意足的人选，本座绝不会将就，而你们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就在场中留下来的小辈庆幸自己过了第一关之际，燕北归已经淡淡的出声，并将左手中的清香晃了晃。
此时，那炷香已经烧掉了五分之一，预示着时间所剩不多。
场中的数千名小辈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考验根本算不了什么，也难以作数。
燕前辈说过，想要过关，必须至少沾到那碗里的一滴水，否则直接出局！
“真的要去抢那碗水么？”沈傲等人脸色煞白，这比虎口夺食还要困难啊，刚才他们是跟着沈离抬起头来的，现在腿还动不了。
“前辈得罪了！”
可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古铜色肌肉的粗犷少年大喝一声，竟然推开人群，横冲直撞的朝燕北归扑了上去。
雁山徐程！
这位号称云州第一大力士少年，最先打破了场中的寂静，脸色阴沉，神情刚毅，像是困龙出海！
徐程的身材没有黄奎那样彪悍，可举手投足间的力量感，却胜过黄奎一大截，伴随着他的身形移动，挡在前面的人，不管是有意无意，统统被甩飞了出去。
轰轰轰！
地面随着他的脚步而颤动，那些人在他面前，简直是弱不禁风，随便一巴掌都能扇飞一片。
场外无数人咂舌，太凶悍了，难以想象这样的蛮力和体魄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徐程表现极其抢眼，但原本站在他前面的那些人就倒霉了，许多人被撞的七荤八素，血沫子狂飞，还来不及骂娘就被震飞了出去。
“你妹！”
“这家伙疯了吗？”
“简直是一头蛮牛，不可理喻！”
遭殃的人站起来后，无不愤愤不平，方才徐程若是提前喊话一声，他们自会让开，结果这家伙完全像野兽般不讲道理。
“哈哈哈！程儿生性粗放豪迈，各位不要见怪！”贵宾席上，雁山徐家的大人物放声大笑，无比得意的样子。
徐程不仅第一个出头，而且还将自身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他们雁山徐家此番也算长脸了。
周围许多大人物一脸没脾气，那只小蛮牛一旦暴走，同辈的武者还真拦不住他。
众所皆知，雁山徐家来头不小，与力族宗家有一定的牵连，力族是玄元大陆地位显赫的望族，传说中，与九大圣者中的一位渊源颇深。
这个徐程身上，的确有着一些力族的特征，雁山徐家素来也是引以为傲。
沈离身在场中，看着那道碾压一切的背影，也是阵阵心惊。
虽然相距有点远，可是这个人散发出来的力量，沈离还是感受的一清二楚，估摸着，单论肉身蛮力，此人还要在自己之上。
以沈离目前的修为，肉身蛮力在同辈中已经是非常突出，这也是碎星吞噬凶兽血肉后反馈给他的最大好处。
可现在，沈离遇上对手了，那个徐程的蛮力比沈离还要恐怖，粗略估计得有四五万斤的肉身力量，极限是多少难以揣摩，难怪有自信号称云州这个领域第一！
不过，沈离并未因此而消沉，他心想，如果自己让碎星吞噬了那尊六阶凶兽紫焰双翅虎的血肉，到时候力量也不会逊色太多。
而且沈离看出门道来了，徐程肆掠别人的时候，古铜色皮肉上竟然隐隐有纹络闪动。
天赋神纹！
沈离不禁想到了这东西，严格来讲，人类没有天赋神纹，沈离自己以前也是如此。
但凡事无绝对，人类圣者觉醒后，同样意识到了凶兽与生俱来的优势，因而想要效仿，并且取得了惊艳的成就。
这种成果，最先在那些古老的望族中开花结果，雁山徐家与力族有牵连，这徐程身负力量属性的天赋神纹，倒也合乎情理。
只不过，人类创造出来的天赋神纹，过程要复杂的多，并不像沈离从凶兽血肉中铭刻那般直接，因为血脉限制的缘故，大多也并不完整。
沈离能够察觉到，那徐程身上的力量天赋神纹非常稀疏，结构比自己体内的青獠狼疾风神纹简单许多，至于孰强孰弱，要公平的比过之后才知道，但沈离相信自己完整的天赋神纹应该要更出色一些……
第0079章 难度升级
徐程大放异彩，惊动了现场所有人，他的表现令雁山徐家的人出尽了风头。
但这种荣耀，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其他云州极富声望的天才，也是纷纷加入进来，咬牙向燕北归前辈出击。
叶孤、柳絮等人相继暴走，没有谁愿意看到徐程那头蛮牛捷足先登。
万花门弟子中，江芷柔玉足轻轻一点，也是飞身而出，这位齐州郡的小美人在赌坊庄家的赔付榜单上赫然有名，当下也是备受瞩目。
那碗清水就在燕北归手中，他们想要成功，与燕前辈短兵相接已是在所难免，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动手吧，那碗里的水不多，机会有限！”沈离看了大伙一眼，同样飞身掠了出去。
沈傲、徐飞几人对视一眼，心头直打鼓，显然没有这等气魄。
可最终，他们在沈离的感召下，也是只能硬着头皮上，既然来了，怎么也要试一试。
“老徐，好歹你也姓‘徐’，怎么跟那位雁山的天才比起来，差距就这么大！”沈傲为了缓解压力，故意调侃同门。
“说你大爷，老子还跟九大圣者同类呢，你丫怎么不让我去横行大陆？”徐飞想吐他一脸，骂列个不停。
几人胡闹的时候，沈离已经迅速冲到了前头，远远甩开了很多人。
看着那道背影，沈傲、徐飞几人暗自叹息，有些颓废，但更多的是无奈。
很显然，那个人与他们的志向完全不同，明显要竭力角逐那三个有限的席位，此时此刻，也不会像他们这样敷衍了事。
这就是能力的差距，不服不行！
轰！
然而，不等沈傲几人为沈离摇旗呐喊，伴随着一波无形的猛烈冲击，那道身影竟然倒飞了回来。
局面变化之快，令几人措手不及。
“堂弟！”沈傲惊慌失色，急忙上前查探沈离的伤势，同时心中也是一阵叹息，看样子在如此惨烈的拼抢中，不仅是他们，连颇被看好的沈离堂弟也是败下阵来了。
“我没事！”
沈离落地后，迅速稳住了身子，并没有倒下，摆手示意大伙自己没有大碍。
沈傲等人吃惊，就在这时，前方再生波澜，一道道人影像是花瓣般飘飞了回来，场面惊心动魄！
所有人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扫退了回来，就连叶孤那些人也不例外，最先冲上去的徐程亦是如此！
“什么情况？”
很多人直接蒙圈了，有不少小辈生生被扫出了场地，灰头土脸的又爬了回来，现场一片混乱。
此时人们注意到，燕北归身边已经形成了真空，片刻前，这位传奇人物身边还围着许多小辈，可现在，百丈内竟然空无一人。
燕北归站在那里，素衣淡雅，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古井无波，手中一碗清水没有洒出半滴，亦没有被人取走分毫。
唯有那一柱清香，此时已经燃烧了一半！
“前辈这是何意？”徐程上身的衣裳已经破裂，一身古铜色腱子肉显露无遗，脸色非常难看，显得憋屈的样子。
方才他冲在最前面，而且冲的非常猛，结果在那波神秘气劲的横扫下，也是第一个被弹飞了回来，狠狠砸在地上，当众出丑！
这头小蛮牛虽然没有伤到，却很不忿，有些抱怨燕北归使那种小动作，只是不敢当面说出来而已。
燕北归笑而不语，不曾责备，但也没有解释什么。
“看来这场考验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贵宾席上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