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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女人,只会作,不会说,千雪峰能在东土屹立不摇数千年,难道你以为真是只凭女人站起来撑半边天吗?”
蓝洁映的话,让女儿的脸红了,不过对于另一边的当事人来说,孟衍根本无暇去顾这些,眼前的混乱情势,他还需要重新厘清。
所有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孟衍也跟着师父离开,一起来到一间掌门人的会客密室,在没有其他人碍事的情况下,两师徒要作一次沟通。
“……师父,我耐心不太好,有话您可以直说。”
“呵,就冲着你这声师父,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冲突。”
双方一坐下就先表态,确认彼此的关系与善意,毕竟,当初之所以成为师徒,实在是很误打误撞,后来两人的相处,也不像普通师徒,而更近于交易关系,商秀娥更完全没说老实话,现在要大摊牌,双方关系该怎么定位,还很难说。
如果是一开始,商秀娥还可以不在意,但孟衍最近行情水涨船高,光是冲着他能炼金造器,这手本事就值得被高高供起,更别说他现在成了千雪宝藏的关键人,要是留不住他,这个宝藏估计只能是大烂摊子一个,还可能成为千雪峰灭门之祸,因此,不怕孟衍开高价痛宰人,就怕他掉头便走,连交易余地都没有。
“这个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清高或反社会,能有个掌门人师父,这么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好不容易沾上了,没理由主动放手不要吧?”
孟衍抓抓头发,懊恼道:“坦白说,我对你这臭师父有不少想抱怨的,可想想又不知道说什么,拜你为师是我自找的,后来你也有煮面让我白吃,真没对不起我什么,至于你早知道慕苍云是奸细,却姑息不说……横竖千雪峰是你的,你爱放着奸细不抓,你家的问题,关我鸟事?”
“嘿,你这小子做事,总是出人意料,我也没料到会再收下你这么个徒弟啊,也罢,就把整件事情从头说起吧。”
商秀娥道:“现在想必你也察觉到,当初梅影把你带回千雪峰,是多么不智的一件事,要不是因为机缘巧合,柳浪顶了你的包,本该入千雪峰的你,离奇人间蒸发,无迹可寻,你恐怕早就被一堆豺狼给找出来,没有宁日了。”
“是啊,所以师父你高瞻远瞩,梅影一回山,就被你踢出去办公,办到现在还回不来,彻底死无对证,柳浪那小子傻呼呼的,直接被你送去给千剑叟当徒弟,口供串得顺理成章,外人根本搞不清楚。”孟衍耸耸肩,道:“您老还立刻赶下山来搞伪装,奔来跑去的,不嫌太辛苦了吗?”
“那你可真是误会了,在底下摆面摊,这是我从以前就有的嗜好,贴近民众,看看我派辖下的百姓生活,每逢新人招考,还可以顺便观察新人的品性行为,一举多得,并不是为了你才下去摆摊,你也太臭美了。”
商秀娥道:“在山下的相逢,确是偶遇,直到你拿出信物,我才知道你的来历不简单,回山后见到梅影,听她说了你的事,先派她出去避风头,我又急急忙忙回头找你,没成想你居然当了杂役,我露脸出来与你接触,你突然说要拜师……一切就变成这样了。”
“这么说我还真是个烫手山芋,师父你就没考虑直接消灭了我,一了百了?你可别说什么道德考量,你会放任慕苍云这奸细存在,任他作恶,你摆明就是那种会玩权谋的,灭了我,毁尸灭迹,解去千雪峰潜在危机,这才是掌门该考虑的吧?”
“……这怎么成?我虽然会耍权谋,却不是乱牺牲人命的人,你也未免太错看我了,我容忍奸细潜藏,有我的道理,但慕苍云那晚为恶,我一直盯着看,你若不出手阻止,我便会下手除去他……然后再教训你!要不然,你以为有那么巧,我刚好出来助你突围?你们的行动,一早就在我眼下。”
商秀娥道:“再说,你初出江湖,从未为恶,至尊戒玺之所以到你手里,也不是你抢的,你甚至连捡都没有捡,何罪之有?我要是为了不被人找麻烦,就将你杀了,夺走戒玺,那我成什么人了?因此,虽然我不敢说,会不会扛不住压力将你交出,但至少可以对你断言,我不会对你下手。”
“话粗理不粗,师父你的话虽然不中听,可……够实在,我喜欢你的这些话,我们应该没有为敌的理由了。”
“后头的事,你也亲自感受了,我不否认,有段时间拿捏不下该怎么处理你,而你的至尊戒玺,也让我有很多想法,可在我想清楚之前,你已经迅速成长,表现出你的价值,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脚色了。”
商秀娥苦笑道:“你会造器,这手技能足以让你被看重,以今晚来说,我原本想让你进第二层雪域找找线索,表现你的价值,可你不但跑到第三层去,还连失落的千雪主峰都弄出来,你知晓这里头意义的,坦白说……老婆子的心脏不够大颗,禁不起你这么吓,现在已经不敢随便再试你什么,怕最后结果出来,不是你没法承受,而是老婆子我受不起啊。”
“……喔,那就可惜了,我还正想把此行结果,找个好的合伙人来分赃咧。”
第一一八章 有意伸手
孟衍无意藏私,自己有舞丑这么一张底牌,已经足够了,千雪宝藏规模太大,虽然自己也有意伸手,但心里清楚,只靠自己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吞,既然肯定要找人合作,现今的千雪峰自然是首位对象。
“我如果说师父你对我很好,恩重如山,这屁话估计连你自己也不信,但你确实对我也不差,现在你手里握有资源,我这边也有一些,谁手里握的资源更多,恐怕不好说,我希望我们两方合作,共同开启宝藏。”
孟衍道:“我这边的条件不过份,就比照你之前说的,但有一点要变,宝藏开启后,我要先进去,任我挑选三件,其余的随你们拿。”
“等等!”商秀娥皱眉道:“我们是千雪峰正统嫡传,你一个外来人,就算入门也没入几天,有什么资格先进去取宝?这件事要是让人知道,肯定难以服众。”
“那就不让别人知道啊,这种小技术问题,是师父你该去想的,关我鸟事?至于正统嫡传……师父你就扯蛋吧,之前我可能还信你这一套,但亲自到第四层走过后,我这才明白,什么狗屁正统,古千雪峰根本是个男尊女卑的门派,女子至轻至贱,可御可用而不可信,你们根本就是一班鸠占鹊巢的叛徒,要是让那些先人知道后头会是你们占住千雪峰,估计要气得吐血,如果连遗产都给你们继承,就是死了都会气到跳出来。”
“你……你知道了那段黑历史?”
商秀娥最初感到惊讶,因为这段不光彩的过去,千雪峰打从几千年前重新立派时,就开始加以掩盖,不想让后人知晓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只有历代的掌门人与重要长老,才被允许接触一些真实史料,知晓数千年前的真实状况,孟衍就算再怎么混图书馆,也不可能从书里查知这些,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确实接触到数千年前的人或物。
“……对了,你使得出形冰神劲,还有九阳炼兵手,肯定是在此行中获得了传承,你那两极合一的技法是什么?为什么你的形冰神劲比我们所知的还……唔,雪域还有第四层?你的眼神……为什么越来越嚣张了?”
“师父,我对你很失望耶,本来我还在想,你不晓得瞒了我多少事?可这样子看起来,你根本什么也不清楚嘛,你们的几千年传承,到底丢了多少东西啊?”
孟衍摇摇头,现在他真觉得牌都在自己手上,双方也太不对等了,可如果不把一些信息分出去,单单只自己一个手上有牌,游戏根本玩不起来,因此他不得不把蓝冰玫离开后,自己所遭遇到的情况作了说明,包括从冰蛟口中被传送出去,在山顶洞窟中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说了一次。
哪怕身为掌门,知晓许多千年隐秘,可听完了孟衍的话,商秀娥还是呆了,这也实在太超过,她从未想过,先祖传承数千年之久的形冰神劲,居然是打从一开始就有问题的瑕疵品,自己和先人们拿着瑕疵品练上几千年,懵然不知,想来也真是够汗颜的……
不过,抛开前事不论,摆在眼前的现实,商秀娥不得不正视,就是自己虽然身为掌门,可是在千雪宝藏的这件事上头,掌握的资源恐怕还没有这个徒弟多,双方的议价余地已然逆转,要是不靠他,恐怕千雪宝藏无望开启,别的不说,光是那匪夷所思的雪域第四层,商秀娥就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进去,数千年来,被青蛟吞下去的人不少,除了孟衍,其他人都死得彻彻底底,这显示“被吞下而后传送到第四层”的作法,非常不靠谱,没有可复制性。
“好吧,说到底你我也是师徒,作师父的应该为弟子争取福利,如果师父只会压榨弟子,哪有弟子肯跟着?你的要求不算过分,我答应你了。”
商秀娥的语气,让孟衍觉得很新鲜,因为这并不是传统师父对待弟子,至高无上,不容质疑反抗的态度,相反的,她更重视为师者的责任与义务,哪怕只是作作样子,也让自己生出好感,不过,自己也听了出来,在商秀娥的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有些连她也无法承诺的部分……
“……小子,当初我与你约定,开启宝藏后,我们抢在所有人之前,进去拿出最重要的东西……”
“是啊,当时我还想说怎么可能?千雪峰的人都不是瞎子,可没想到师父你就是掌门,一声令下,就能让千雪峰所有人站住,那当然没有惊动旁人的问题了。”
“其实,我本来的意思是……宝藏开启,你我立刻进去,抢在东土人有反应之前,取出里头的重要物件。”
商秀娥道:“如今,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东土各大势力想必都已经被惊动,偏偏我们又还进不去,更不可能抢在他们之前先取宝……刚刚我已经看了,半截山虽然显形,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