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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沧不禁笑道:“你竟惹上了他?”他望了孤天溟一眼,又道,“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善人,你惹他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明白么?”
“善人?哪里善了,分明淫贼一个!”少女道。
“噗……”祝云沧又不禁失笑,道,“我说插秧道友,真想不到你也能落个淫贼的称号。”
孤天溟一时惶惑,道:“什么插秧?”
祝云沧道:“你忘了?我乃播种,你为插秧。”
孤天溟哑然失笑,转而正色道:“此际并非开玩笑的时候,还是该好好审问此人。她今日偷你的葫芦,后又变化成飞虫,企图潜入那佛堂之中行谋杀之事。”
“我没有想杀人!”
“那你为何拿出兵器?”孤天溟道。
少女道:“那……那是因为,为了防备……我……”
“防备?”孤天溟道,“你何必如此含糊其辞?当真是为了防备么?”他盯着少女的双眼,少女竟根本不敢看他,将脸偏向一边。
祝云沧蹙眉,道:“好了,你也别下她了,让她把葫芦留下,解了穴道放回去吧。”
孤天溟道:“为何要放,这少女端的不简单,她所修炼的乃是八九玄功,变化万千,与你体内的无极玄功有几分相似之处。若非修炼不到家,今晚那佛堂内的人恐怕便要死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杀他们。”那少女再次争辩道,“我不可能杀他们!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孤天溟的声音平静但冰冷。
“因为……因为……”那少女咬着牙,道,“我不能说。”
“既然不能说,那便不要说了。”祝云沧道,“葫芦留下,你回去,以后莫要再做这等危险之事。”祝云沧道,随即轻轻一手,一股真力窜入女孩体内,很快,这红衣女孩的脉门很快便通畅了起来。她站起身来,抖了抖手脚,将怀中的葫芦掏出,放在桌上,道,“好,这是你的东西,我偷它自有我的道理,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会告诉你。还有,你那葫芦里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些疗伤丹药而已!哼!”说罢,反身就要出门。
“等等!”孤天溟厉声喝道。
“怎么,想反悔?”红衣少女道。
“没有什么返回可言。”孤天溟道,“他同意你走,我却并没有。”
“那你想如何。”少女问道。
“我……”孤天溟本想回答,却被祝云沧制止,道,“你别强制她了,此刻我们也无法刑讯逼供,以她的性格,你再怎么逼迫,也绝不会说出半句她不想说之话的。”
孤天溟咬了咬牙,道:“就这么放走么?”
祝云沧道:“要不然呢?”
孤天溟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待那少女消失在门外之后,孤天溟忽然转过身,对祝云沧道:“接下来,我可以行动了吧。”
祝云沧会心一笑,道:“果然,知我者,孤天溟是也。”
孤天溟淡笑一声,道:“我若不知,岂非枉做你数十年兄弟?”说罢一个箭步,人已消失而去。
原来,祝云沧放走那红衣少女,目的便在于查到她的住处。毕竟,孤天溟只是将人带了回来,却并未了解到她所住的地方。
人虽然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住所的摆设,以及少女所带的行李,却可以透露许多信息,甚至是连审问也无法获得的信息。如此作为,虽是多少有些阴险,但特殊情状,却也不得不以特殊之法应对。孤天溟离开之后,祝云沧缓步来到桌旁,拾起那并不太大的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
且说那孤天溟跟随着少女在竹林间穿行,明觉寺的上空有着许多难以看清的法阵,孤天溟并不敢御气而飞,只能小心翼翼地使用云仙步,紧紧跟随。
少女绕过几处寺中的山石,走向竹林另一侧那并未点灯的房间。
“果然是此处……”方才孤天溟也曾经过这里,只是未敢轻易破门而入。
就在少女即将来到房门之前时,忽然,几个醉汉,从不远处缓步围将上来。
那几人,孤天溟见过,正是山下茶肆之中出现过得一道宗门人,那几人见到少女在夜里独行,似乎已然心生歹意,竟毫无顾忌地将少女团团包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少女惊呼道。
“哎……小娘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一名酒醉少年嬉皮笑脸道,伸手就要去抓那少女。
“你走开!”少女大呼一声,急忙抽身山壁,谁知,另一名少年却又贴上前来,顺势在少女腰间捏了一把,道,“哎呦,真细,心都软了,真想不到这山上还有如此水灵的女子,哈哈哈……”
“不如来和我们师兄弟几个喝两杯?”此刻,那几名修道者完全已成了无赖。有此,似乎那一道宗的倾颓之势可见一斑。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那少女大喊,飞拳打去。
那名身着道袍的年长者侧身躲闪,一手钳住少女的手腕,片刻竟将她完全制住。
“啊!你们!”
“性子还挺烈嘛!”其他几名少年围将上来,“来让爷亲近亲近,性子就不烈了……”说着,几只手竟同时伸向少女的胸前。
“不好……”孤天溟心下暗道,他虽然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得罪这山间的修道中人。但这少女如今毫无反抗的余地,他若不出手相救,对方定然受辱。生性之中的刚正让他不得不管。
却听得一声尖锐的鸣响,一股剑气裂风而上。
凌渡步虚破碎之后,孤天溟再没有用过其他的佩剑,寂灭之剑在此处使用更是不太合适。此时,他所施的乃是“青玉战气”之中的“青玉剑吟”,举起周围气流,击出一道锋利的力道。此招威力不大,但却足以令这几名修道人士收敛。
那几人一阵惊呼,急忙飞身后撤,放开了少女。
孤天溟飞身而前,一把扶住那少女歪倒的身躯,道:“你没事吧?”
少女望着孤天溟的脸庞,一时竟不知该言说些什么:“你……你……”
“老头!”未及少女开口,那为首的宽袍道人却含混地道,“你……你……他妈,不是,不是不会说话么……”满嘴酒气,喷散而开,令人作呕。
孤天溟知道,对方喝得烂醉,乘着夜色,又完全看不清自己,这时正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他不再说话,一个拔步,舍了少女,一拳向那道人击去。
“找……找死!”那道人吼了一声,一把掣出长剑,向孤天溟杀来。孤天溟没有佩剑,手掌只在那剑锋之前虚晃一招,便果断变式,飞身一脚踢向那道人胸口。道人已是醉得分不清方向,哪里能抵挡这突入起来的一脚,顿时被一股劲力击出数步。
“唔……”他捂着胸口,道,“老……老头……干的,干的好。有两下子……师弟们,一起上,解决了这老头,把这小娘子抬回去,我们,大,大大大乐……”他举起手中的长剑,作出指挥的姿势。
身后的那几名少年,也歪歪斜斜得冲上前来。
孤天溟冷笑一声,道:“难怪一道宗衰微至此,竟会出了你们这等败类。”说罢凝气于章,空手与几柄长剑拼斗起来。
夜空之下,灵力四散,光华游走。
第二百三十章 明争暗斗
孤天溟虽然修为比这几位一道宗门人要高出一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之空手搏剑,若非对方喝醉,怕是早已死于锋刃之下。那少女缓缓退向房门一旁,贴在斑驳的土墙之上,略微有些瑟瑟发抖。这一刻,她却忘记了逃走,或许,她根本也逃不走。
几个踉跄的身影与几柄毫无方向的剑在孤天溟身旁上下划动,虽然去势凌厉,但却总是偏离方向。孤天溟利用对方喝醉的劣势,纵起云仙步,与他们耐心周旋。
逐渐的,几个醉酒的修道之人开始体力不支,内息大乱,灵力、剑气也变得涣散起来。
“师……师兄,这,这臭小子,怎地跟泥鳅一样滑溜……抓,抓都抓不住!”一名一道宗少年喘着粗气,道,话音犹在,孤天溟以对他那摇晃的身体狠狠击出一拳,这一拳正打在他胸口。
“哇!”那人惨叫了一声,翻身倒地,不省人事。
“该……该死,用仙术!”那身着道袍的男子吼了一声,掐诀念咒,却怎么也念不准,使了几次手段,最终才从空中召唤下一击空雷斩来。孤天溟侧身闪过,冷笑着摇了摇头,抢上一步,乘着对方空门大开之机,双拳齐出,击打在那人胸前。
那人退后几步,道了一声:“好……好拳……”便也瘫倒下去,却不知是被打倒,还是醉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名少年,或许是戒酒壮胆的缘故,见师兄瘫倒,竟还不肯退却,翻身竟抢向那站在门边的少女,想要以她作为人质。
“卑鄙!”孤天溟一声呼喝,冲上前去,抓住二人肩膀,向后一扯。
那两人迅速跌倒下去,孤天溟顺势单膝跪下,双掌齐出,正封住了二人脉门,两人顿时昏迷不醒。
见所有歹徒被制服,那少女跌坐在地面上,似乎长长舒了口气,转而忽然抬起头,怒目望着孤天溟,道:“白头发,你跟踪我!”
孤天溟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的确乃是莽撞之举,却还是面不改色,冷言冷语道:“我若不出手,你此刻已遭不测。”
“这是两码事!”少女道,“你救我,我谢谢你,但你为何跟踪我?!”
孤天溟道:“你似乎并无资格审问我。”
少女冷哼一声,道:“你休要张狂,有你吃苦头的时候!到时候你必然要跪下来求我!”
孤天溟似乎根本未听到对方的言语,道:“我劝你最好赶紧回屋,锁好门户,以免这几人再生事端。”
“你……”
“我先把这几个醉汉解决了再说。”孤天溟道,“今夜,你也可放心。”
“你……你不会杀了他们吧?”
孤天溟笑了笑,道:“我不会随便杀人,这一点,你不必管。”
“你……哼,总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少女不服气道,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