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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李自成,心中这火气是压了又压。本以为搬来一尊菩萨来,能压压这唐枫,也好让他将地上这个人放了。可如今听闯王这么一替他求情,这个人明显是活不了了。恨得李自成咬着牙看了看闯王高迎翔的背影,急忙跨前几步,正欲自己开口替这个人求求情?
可就见坐在上面的唐枫,竟似乎方听到闯王高迎翔的声音似的?急忙丢下手中的笔,绕过书案,满脸陪着笑的走到闯王高迎翔的跟前,对其抱了抱拳道:“不知闯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闯王恕罪则个。既然就连闯王都来替他求情了,那属下就放过他这一次。闯王有所不知,此人实是一个疯子而已。还请闯王上座,待属下吩咐人给闯王沏壶好茶来。闯王也好在此地稍稍的歇歇脚如何?”唐枫的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笑容可掬的盯着闯王高迎翔。
闯王高迎翔明显十分受用唐枫的这番言辞,一张老脸上,也笑的跟一朵盛开的九月菊花相似。却见闯王摆了摆手对其回言道:“罢了罢了,莫要如此麻烦了,本王今日也不过是被闯将给邀请出来,观赏一下城内的雪景来的。只是偶然经过此处而已,唐将军你尽管办你的公好了,我和闯将这便离开这里,就不多打扰了。”说完了,这便转身就往堂口走。
李自成这一回,可明显是有些绷不住劲了。只得豁出脸皮去,对着唐枫一指这地上的人言道:“唐将军,既然闯王下了令了,那此人可是否能给放了?我也好将此人给带到药铺那里去,让郎中给看看这棒伤如何?就不知道唐将军可是否能应允呢?”李自成说着,右手却是不由自主得就紧紧的按住腰下的佩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枫,等其回言。
“哦,既然闯王和闯将都开口了,那唐某又岂敢不遵从呢?来人呀,将这个穷酸秀才给我架了出大堂口去。莫要让我再看见他回来,如果再敢来此咆哮公堂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打这二十军棍这么简单了。今日就全凭着闯王的面子,才饶了你,给我快滚。”唐枫似乎怒不可遏的,对着手下人厉声吩咐了一句。
就见站在宋献策身旁的这几个人,这才停下手中的棍子。一把将宋献策就从地上给架了起来,快步走到大堂口外面,将宋献策狠狠地往地上一丢,将宋献策摔得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嚎传了出来。
李自成看到唐枫居然手段也这么狠毒,不由也心下暗暗吃了一惊。自与唐枫一同起兵以来,每逢遇到唐枫之时,都看见他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而且又何时看过他如此,竟然把人给往死里打。
“来人呀,将这个书生与我搭到前面的东门大街上的那家李记药铺里去。本将随后就会跟过来的,你等可要小心伺候着。”李自成说罢,又转回头来,却忽然对着唐枫微微的笑一笑。然后又接着对其言道:“今日自成欠下唐将军这一份人情,容改它日必会有所回保,先于将军告辞了。”说完又转过脸小心且谨慎的对着闯王高迎翔道:“闯王,你看?这个人伤势是如此的严重,我若是不跟着一同去看一看,就恐手下这些兔崽子在将人随意的丢弃在哪里,任人等死,岂不是失了闯王的一份仁心?”李自成说完了又溜了一眼,离着自己不远的唐枫,却看到唐枫的脸上还是那么的沉着,不见一丝的异样显现出来在他的脸上,就似乎这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是毫无关系的。
“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便去罢,我自己带着几个手下,在城里随便的溜达溜达也就是了。唐将军,后日月上三弦,到我府上去,咱们好好地喝上一杯。我昨日可是得了一坛的好酒,就等着与你痛饮一番。”闯王高迎翔说着,也就此晃晃悠悠的带着几个随从径直走出大堂而去。
李自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对着唐枫抱了抱拳,也即刻转身直接奔往东大门街上。
第288章 审案
眼见着关键的人物已经坠入毂中,唐枫这才算是长长喘了一口气出来。忽然由屏风后面转过几个人出来,这几个人方才一直的隔着隔壁的窗棂子,偷偷地张望着这面的一举一动。如今见李自成和宋献策都已走了,这才由隔壁房中走出来,站到了唐枫的面前。
“公子,这位宋先生会不会有何危险?李自成此人素来机狡百倍,如果一旦要是识破了宋先生的话,那宋先生可就有危险了。”贺疯子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有些担忧的对着唐枫询问道。
“不会的,我已经为他安排下一支伏兵。一旦见他要是陷入险境的话,便会立即将他搭救出来的。郝兵,那十几个人,你可都革除了他们的军籍,将他们赶出东北军了么?”唐枫的话刚说了一半,忽然又转头来,对着在一边站着的,久不作声的郝兵开口询问道。
郝兵急忙对着上座的唐枫,先是躬身施过一礼。这才回答道:“回禀头领的问话,那几个人早已被赶出东北军,现在想来,已经投入到闯王高迎翔的所部。一切均已按照所制定的计划实行,请头领尽管放心,属下将跟进此事,时刻注意着宋先生那面的动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话,便会迅疾回禀与头领知晓。”说完了,又退到一旁。
贺疯子和张狗子对视了一眼,这时方才知道,原来唐枫早已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眼见这里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唐枫还是继续处理着手头的公事,贺疯子和张狗子以及郝兵也就预备与他告退,好回返兵营里面,抓紧时间好好操练人马,自己这几个人乃是因为有些担心昨夜遇到的这个书呆子,这才跑到大堂来看看。可那个胡腾荣却根本就没有随着几个人同来,而是继续和李岩演练着他们二人一同发明的军阵。
恰恰就在此时,就听得堂口处所立的那面鸣冤鼓,突然就响成了一串。几个人就是齐吃了一惊,这面鸣冤鼓可并没有人胆敢轻易得来擂响它?听说,凡是敲了这面鼓,而后前来鸣冤告状的人。不论你是不是告刁状或是真有冤屈,也不知道是谁立下的规矩,一概是先打二十大板。
今天这个告状的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了?这大堂门口就贴着那张唐枫命人新张贴的告示呢,凡是想要打官司告状的人,尽管长驱而入进到大堂里来对着唐枫陈诉案情即可,根本就不用去敲这面鼓。
听见这鼓声如潮,唐枫不由将面色往下一沉,将刚刚拿在手中的毛笔再一次轻轻的放下。对着下面的亲随吩咐道:“让那个告状的人别在那里胡乱的敲了,将他与我带到堂上来问话。”随着唐枫的这声吩咐,手下亲随急忙下到堂下,去将那个擂鼓的人给带了上来。
这面贺疯子还有张狗子却是停住了脚步,一门心思的想要看看唐枫审案的过程,也就当看个西洋景了,毕竟这义军头领审案的场面二人可还从不增见过呢。而那个郝兵,却独自走出堂下,自己径直够奔军营而去。
等了一会,就见下面有两个随从搀扶上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上来。想来方才就是此人在堂下击鼓鸣冤了?唐枫见此人走道都有一些颤颤巍巍的了,又哪里能领受那种刑法?
心念一转,刚想要对着手下人吩咐一句,却见那个老这已挣脱开旁边两个人的搀扶,身子往前一倾,早已双膝跪倒在地。不等旁边人过来扶起他,自己却是早已经就势趴卧在地。
周围人看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解这老头究竟什么毛病?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扶着走进来之后,就立马自己主动趴倒在地了?若是依着唐枫现在的想法,看这个老者的这番举动,倒有些像是来此碰瓷的?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唐枫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显得和蔼一些。对着那位趴在地上,别人来扶他却遭到他的拒绝,反正是死活就不肯起来的老者言道:“这位老伯,你因何缘故一进到大堂之中就趴下了?你莫非不是来此处伸冤的么?”虽然看这老者的行为有些古里古怪的,唐枫还是耐着性子对其询问道。
可就见这老者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之中,尽显出一副茫然的神色。“你们这里不是早就立有规矩的么?只要是胆敢击鼓鸣冤进来告状的人,也不问是否冤屈?先打一顿板子么?来吧,我这都趴好了,你们也都痛快点,打完了我,老朽也好向上申诉冤情。”就见这个老者说完了,又将屁股往上拱了一拱,摆出一副要挨板子的架势。
堂上的众人这才弄明白,他因何要一进来就这么趴在地上。原来是为了挨揍准备的,这老汉倒是很有意思,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也一定告过不少次状了。换句话来说,这位挨揍都挨出经验来了。
唐枫勉强忍住笑意,对着老者和颜悦色的回答道:“这位老伯,你还是站起来吧。我们义军这里审查案情,是从不打人的。你回去跟乡亲们说一声,也不用每次来这里都敲鼓了,可直接上堂上来对我陈述自己的冤情。来人呀,给这位老伯搭一把椅子过来,也好让他坐下讲话。”唐枫说罢,就等这老汉开口说出他的冤情来。
这位老汉明显是告状告的很久了,到还从不曾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真是有些难以理解,旁边的一个亲随搬过一把椅子来,又扶着老者坐下,这才退到一旁。而堂上的唐枫也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老者,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此时,在东大门街的李记药铺之中,李自成正在店铺前面,来回焦急的踱着步子。等着在隔间里的那位郎中给宋献策疗伤敷药,而后自己也好将其带回到自己的大营之中,再详细的打听关于那枚玉佩的事情。
虽说那枚玉佩已经被唐枫给摔碎了,可如果要是找个手巧之人再将其粘合到一块的话,是不是还能照样查出里面的秘密来?
而这一切,只能等到宋献策交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