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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乔微微动了动刀:“听到了吗?人家让你恕罪呢。”
郭槐连声道:“恕罪,恕罪……”感觉到脖子上的刀越压越下,郭槐赶紧改了口,“不对,你们没错啊!没错!恕什么罪?”
众位大内侍卫松了一口气,慕乔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种欺软怕硬的贱骨头,整治起来也太没有成就感了。
想着,慕乔将郭槐往展昭那边一推,把刀扔地上:“展大人,交给你了。”
展昭失笑,将郭槐点住。
而这时仁宗边上的大太监李季手中拖着圣旨走了过来。
展昭愣了愣:“李公公?”
李季跟展昭行了个礼:“展护卫,咱家是来宣旨的。”
展昭道:“包大人在书房。”
李季道:“咱家所宣的旨意,与郭公公也有关系,劳展大人找个人跑一趟,将包大人请来吧。”
与郭槐有关……展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郭槐。看来,皇上或许想通了,要整治郭槐,也就代表他准备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收拾了刘太后,接李太后回宫了?
果不其然,说完这个后,李季又压低了声音在展昭耳边问:“展大人,那位老夫人……可是在这个屋里?”
他不傻,自然知道郭槐来此是为了什么,他既然带了这么多人站在这个屋子外,那么里面住着谁不言而喻。
展昭微微点头:“公公要换个地方传旨吗?这个人……展某帮你拎着就是了。”
李季摇摇头:“不,咱家要保证老夫人的安全。皇上说了,在事情解决之前,让咱家就留在开封府伺候老夫人,不得有丝毫闪失。”
展昭点点头,先找了个衙役,让他去将包拯、公孙策等人招来,然后低声问李季:“皇上……可是准备来认老夫人了?”
李季叹了口气:“生身之母,能不认吗?何况八王爷昨日对着陛下苦口婆心的劝了半日,陛下也并非狼心狗肺之人,只是……无法面对太……刘太后罢了。”
他们声音虽小,但还是就站在他们旁边的郭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闻言十分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了。太后娘娘,完了。
可是他现在连个消息也传递不出去……
李季看到郭槐的模样,冷笑一声:“郭公公也不必太着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
郭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轮到他?轮到他什么?
李季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专心的等包拯他们过来。
*
包拯等人很快便赶到,李季大摇大摆的走到包拯面前,道:“皇上有旨,开封府府尹包拯听旨!”
开封府在此一众人等均跪下听旨。
李季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太监郭槐谋逆不端,奸心叵测。先皇乏嗣,不思永祚之忠诚;太后怀胎,遽遭兴妖之暗算。怀抱龙袱,不遵凤诏,寇宫人之志可达天;离却北阙,竟赴南清,陈总管之忠堪贯日。因泪痕,生疑忌,将明朗朗初吐宝珠,立毙杖下。假诅咒,进谗言,把气昂昂一点余忠,替死梁间。致令堂堂国母,廿载沉冤;受尽了背井离乡之苦。若非耿耿包卿一腔忠赤,焉得有还珠返壁之期。似此灭伦悖理,理当严审细推。按诏究问,依法重办。事关国典,理重君亲。钦交开封府严加审讯,上命钦哉!’包拯领旨谢恩!”
包拯压抑着自己的兴奋,道:“臣包拯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着包拯三呼万岁,领旨谢恩。
起身后,包拯毫不客气的道:“王朝马汉!将这罪犯郭槐押上堂去,升堂!”
王朝马汉应一声领命,展昭将郭槐解了穴道后,被两人押着去了公堂。
☆、第98章 一审郭槐
虽然圣旨上将郭槐的罪状明明白白的写出,但郭槐仍旧有着侥幸的心理。
这个时候,“捉奸拿双、捉贼拿赃”在权贵之间并不管用,他们更加信奉的是权势。有权有势的,即便是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什么人去真的较真。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即便她真的让皇帝和亲生母亲母子分离,那又怎么样?太后还是养育了皇帝这么多年!
所以站在公堂上,郭槐并不怎么畏惧,反而还能和包拯呛几句。
包拯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郭槐一甩拂尘:“咱家乃是太后身前的掌事太监,位同当朝正一品,尔不过区区三品,咱家为何要跪?”
包拯道:“公公所言不错,但你跪的并非是本府,你跪的乃是天理昭昭,你跪的乃是大宋国法。这二者难道不值得你这一品太监一跪?”
郭槐神色阴郁,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跪下了。
包拯继续道:“罪犯郭槐,当年你是如何陷害了李太后生了狸猫,又如何将她的孩子调换,如今还不速速招来!”
郭槐道:“包大人不愧是书生中的佼佼者,想象力确实丰富的很。当年是李氏生下妖孽,先皇震怒,才将她贬入冷宫,哪里来的调换?大人如此喜爱想这匪夷所思之事,不如多去写几本话本,想来那民间的话折子里,没什么能比包大人的写得精彩的。”
郭槐明的暗的怼了包拯不少,但包拯也并不生气,继续问道:“陈公公,你有何话说吗?”
陈林上前一步:“咱家有话要说。”说完,他扭头看郭槐,道,“你若没有换了孩子,又为什么叫寇承御抱出太子,勒死在金水桥下呢?”
郭槐振振有词:“陈公公,你我都是宫中之人,都知道这编排人的罪可大可小。太后娘娘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若让她知道了,懿旨一道,就算是你陈公公,怕也吃罪不起。”
包拯一拍惊堂木:“你不提刘太后便也罢了,你提了,莫非要以刘太后欺压本府?可惜了,本府对皇室尊重有加,但却从不会畏惧权势。来人啊,拉下去,重则二十大板!”
王朝马汉应了一声,上前将郭槐一下子按到地上。郭槐当然挣扎了,不过他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太监,和每日都在锻炼自己的衙役相比,弱的简直不值一提,挣扎轻易的被镇压,郭槐反而被弄得十分狼狈。
二十大板说起来不少,但打起来噼里啪啦,十分迅速,没多久就打完了。
郭槐疼的龇牙咧嘴,看包拯的眼睛都要放出火来了。
包拯丝毫不为所动,平静的问:“郭槐,准备招了吗?”
郭槐咬着牙:“我听闻开封府的包大人乃是当世有名的清官、好官,只是没想到,也会学昏官那样,来屈打成招的这一套。”
包拯并不为所动,仍旧冷静的说:“本府也想同公公好好聊聊,只是公公负隅顽抗、癞骨顽皮,那本府也不得不动用大刑了。”
“你……”郭槐脸皮一抽,不知道要说什么。
包拯道:“郭槐,你招还是不招?”
郭槐不服气道:“当年是李妃生了妖孽,才被先皇贬到冷宫,关咱家什么事?难道是咱家让她生的妖孽吗?”
包拯道:“即是如此,那你为何要处死寇承御?”
郭槐道:“她顶撞了太后娘娘,娘娘下令将她处死,难道我能抗旨不成?何况,处死宫女太监这种事,后宫屡见不鲜,要管也不该你包拯管。”
陈林道:“当年我曾见过寇珠,她亲口和我说,郭公公你和太后对她严刑拷打,问她将太子尸首置于何处,你如何还敢胡言?”
郭槐冷哼一声:“寇珠胡言乱语不说,还构陷太后娘娘,简直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包拯很快的说:“她骂娘娘什么了?”
郭槐愣了一下,难得没有接上话。
刘太后掌权太久,恩威并施,宫中眼线又多,已经多年没有人敢触及刘太后的利益,郭槐也安居仁寿宫总管太监的位置多年,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事情,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包拯冷哼一声,道:“一个触怒太后到要将人处死地步的事件,必然令人印象深刻,而你竟无法当即回答,分明是信口雌黄!看来你果真是不打不招了,来人啊!”
众衙役道:“在!”
“将这恶贼给我拶起来,上刑!”
原本围观的津津有味的慕乔突然竖起了耳朵。Zan?这是什么东西?攒钱?可这和公堂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很快,等张龙将刑具弄上来,她就差不多弄清楚了。公堂上的“拶”就是慕乔穿越之前常常看到的那种夹手指或者脚趾的夹子,又称拶指或夹棍。
王朝马汉按着郭槐不让他动弹,张龙将拶指给郭槐的手指上好,和赵虎一人一边,使劲那么一拉!
“啊——”郭槐的惨叫瞬间冲破公堂,震得慕乔下意识捂起了耳朵。
有这么疼吗……当年她的手指也被人硬生生踩断过,导致后来阴天下雨都会隐隐作痛,也没叫成他那惨样。
展昭也不是很喜欢看这样的场面,扭头就看到慕乔皱着眉的样子,低声问了句:“怎么了?看不惯?”
慕乔不假思索的说:“我以前被人踩断手指没觉得那么疼啊,怎么看上去和要他命似的?”
展昭愣了一下:“你的手指……?”
慕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干笑了两声,道:“已经好了,好了,别担心。”
展昭还想问问具体的情况,但是现在的时间地点统统不对,他也只能咽下去,等回头再说。
包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同样出于时间地点的考虑,并没有多问,反而是继续问郭槐:“郭槐,你还不招认吗?”
郭槐疼的脸色发白,直冒冷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还是咬紧牙关,反问包拯:“咱家问心无愧,不知道有什么要和包大人招的!”
包拯一怒之下还想用刑,但想了想,却又放下了令箭,看了看郭槐,道:“今日暂且退堂,明日再审。”
☆、 第99章 招魂
郭槐奄奄一息的被拖回牢房。
当然,他本人未必有那么虚弱,不过是为了获取同情而装出来的样子,包拯其实并没有很下心来用大刑,张龙赵虎也是十分有经验的,郭槐最多是受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