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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到晚上20:00点,四周静悄悄的,我脚步在走廊里回响着,还真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我看见旁边有个影子闪过,走上前就看到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在走路。
他穿着病服,脑袋低着,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
我心中不解,这住院的病人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那个男人闪进一间小房,我定眼细瞧,发现那房子门前贴着“WC”的标识。
来卫生院工作快有一个月了,但我还没来过后院,还真不知道这边竟然也有一个厕所。
但是这男人怎么跑来这边上厕所呢?按理说,正常人是不会半夜跑来灯光昏暗的后院的,除非前院厕所满人了,但这几率太小了。
我摸了摸身上的黑狗牙,终于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然而刚走进去,一股恶心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厕所竟然这么脏?我不由得拧住鼻子。
不对!
卫生院病人服是白色的,而刚才那个男人穿的是浅蓝色的!
我心中大骇,刚要转身往回走,那低着脑袋走路的男人已经来到跟前,抬起头来。
他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双眼,所有的牙齿都露在外面,摩擦着发出渗人的咯咯声。
我往后退了一步,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然而跑出“WC”门,发现后院的灯竟然全都熄灭了,身后的磨牙声音在不断的靠近,我顾不上去想要躲到哪了,继续往前面跑。
越跑,我越觉得卫生院变得好陌生。
之前听张寒之说,卫生院两年前才翻新重建,可是这走廊两边的墙壁装潢却古旧的令人头皮发麻,严重掉漆不说,墙上还偶尔看到血红色的手掌印。
徐欣笺在这里工作有半年了吧,我心想,她那么爱干净的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向张树华禀报处理,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身后那男人追得很近,我却跑到了死胡同里,旁边是一间产房,我只能硬着头皮闪进去。
这一进去就傻眼了,只见产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打开,手心死拽着被单,产程的痛令她整个面目都拧在一起。
我视线移到那位正在接生的医生身上,就见她双手猛地伸去女孩的子宫内,红色的鲜血就跟扭开的水龙头一样流到地上,女医生还在使劲掏着……
这不是助产啊,这明明是夺人性命!
不容我思索,身后那道门已经被撞破,男人伸着手冲我抓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往一边躲去,看到产的女孩因失血过多死了,她奄奄一息的看着我,眼中尽是痛苦。
我看了眼女医生手上还捧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婴儿,女医生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和我的对视着,忽然就咧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都是鬼,这卫生院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卫生院了!
可是来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天,我一直没有经历过这种现象啊?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潜意识告诉自己,逃,逃出这个怪圈!
求生的本能让我再次振作起来,眼睛快速扫过产房四周,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窗口,我管不了窗口下面会是几层楼了,快速爬上去接着一鼓作气往下跳。
嘭的一声响,我以为自己至少会摔个骨折什么的,睁开眼看到竟然在草坪上,我松了口气,但容不得我多休息,便是起身一瘸一拐的接着跑。
整个医院的墙壁上都是上白下绿,还有地方斑驳着,说是医院,却让我觉得更像早期的学校宿舍。忽然,一个虚掩着房门的屋子,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概三十岁左右,美人颈、流水肩、杨柳腰,明眸皓齿大辫子,干干净净的伶俐模样。两个孩子一个四五岁的样子,一个还在咿呀学语,三人正坐在凉席上玩玩具。
我脚步一顿,望着他们,心里不由得发毛。
厕所男鬼,产房鬼医生……这母子三人虽然穿着正常,但现在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玩玩具,应该也是鬼吧?
我后背发凉,想快步往前走,却不料屋子里的孩子发现了我,喊道:“医生姐姐?”
清脆的童声响起,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就见那名四五岁的孩子已经跑到跟前。
孩子问我,“医生姐姐,你也是被坏叔叔抓进来的吗?”
我心慌的摇了摇头,“不是……”
孩子仰着纯真的小脸又问,“那医生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哆嗦的说:“也不是……”
孩子迷茫了,“那医生姐姐,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
“小欣,不可以没有礼貌噢。”我下意识的一惊,就见那女人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不好意思,我家小欣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你别见怪哦。”
我心慌慌的又摇了摇头,“没事……”
女人摸着孩子的脑袋说:“好啦,小欣,快进去陪弟弟玩吧,你看,弟弟都快不高兴了呢。”
小欣撒娇说:“不嘛,我要再看看医生姐姐,她好美好美哦”
女人面色有些严肃,“你不要做好哥哥了吗?”
“好吧。”小欣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进屋之前扬手跟我道别,“医生姐姐,再见。”
望着母子三人的背影,我心想,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的样子,我也许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离开这个怪圈的通道。
“等一下——”我忍住害怕,勉强笑容来,冲他们说:“我迷路了,你们……可以告诉我怎样离开这里吗?”
第九十章 傅禹丞担忧的眸
女人冲我点了点头,手指一边说:“你往那里一直走就可以了。”
“好,好,谢谢!”我心中一喜,往前女人手指的方向去时,却被那小欣猛地抱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身上传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速度之快,刚才明明见他已经进屋了的,眨眼功夫就跑来抱住我大腿了。
我本能地要亮出黑狗牙,又生生忍住了,这鬼一开始就没对我使坏,应该是好鬼吧?
我忍住心里的害怕,伸手去扯小欣的手,“小朋友,你放开医生姐姐好不好?”
“我不要!”小欣仰着小脸,对我撒娇说:“医生姐姐,你也把我带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孩顿时也抱住了我的另一条腿,撒娇说:“哥哥,我,还有,我……”
女人走过来说:“小欣,小宝,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哦。”
小欣仰着脸望着妈妈,委屈的说“妈妈,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让医生姐姐带我们走。”
我忐忑的问,“你们……为什么要走呀?”
小欣撒娇说:“我们不喜欢这里,不好玩。”
我的两条腿都被两只小鬼抱着,他们身上凉的像冰块,几乎要将我冻僵。
我试着对两只小鬼说:“那你们放开医生姐姐好不好?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医生姐姐想办法也带你们一块走,好吗?”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松开了我。
得到自由,我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两只小鬼却跟着走了上来。
完了,看来这两只小鬼要缠定我了。
先生说过,不能随便答应鬼什么要求的,要是答应了却没完成,会被鬼缠上,扰乱生活,直至精神崩溃,大病不愈,最后死掉。
我谨慎的又说:“医生姐姐先去看一下,找到出路的话,就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小欣执意着说道:“不要,我们要和医生姐姐一起过去。”
罢了,我心想,既然他们想要跟过去,那就一起好了,我有黑狗牙和黄符在身,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的吧?
我被他们带着往前走,大约三四分钟,来到一处墙角的楼梯下,忽然他们停下了。
我疑惑着问,“这里是通道?”
这楼梯口怎么会是通道呢?一眼望下去黑乎乎的,一点亮光也没有。
不对!
既然他们知道出去的路,为什么不自己去,还要找我带呢?
我真傻,我怎么能相信鬼的话!
意识到这是个骗局,我还没来得及跑,背后忽然被猛地一推,重心不稳的我直接便朝着黑暗的楼梯滚了下去。
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小欣站在楼梯口正朝着我单纯的笑说:“医生姐姐,你身上有让我害怕的东西,等你昏迷了,我就把那东西烧了,到时候我弟弟就可以上你的身,离开这里了。”
我想停下自己的身子,可是惯性作用下怎么也停不下来,一直滚到楼梯底部,撞到对面的墙壁才彻底停下。
浑身传来距离的疼痛,可是我不敢倒在地上休息,只能咬着牙齿站起来。
这里很黑暗,但是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地下室。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我仔细辨认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味道……似乎是尸体燃烧后的味道!
小欣的声音这下又来了,“医生姐姐,等会火就要烧到你了,但不会疼的,只会烧掉你的衣服和那些东西,到时候我弟弟就可以上你的身了。”
果然,小欣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正慢慢向我靠近,我想要转身往刚才摔下来的东西逃,可是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紧紧关闭的大铁门。
我拖着疼痛的身子上去开门,可是却一点都拉不开那扇门。
身后轰隆的一声,我忍着恐惧回头,就看到那火炉离我仅有一米的距离。
这下可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快想想,还有什么方法!
好热!
被火烤的地方灼痛地消耗我的力气。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带着浓烟与灼热,让人窒息的气体,汗水,恐惧,有谁能来救我?
在闭上双眼那刻,我祈求上天能听到我最后的呼唤。
傅禹丞!!!
忽然一声巨响,那扇大铁门被撞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就在我即将被大火吞噬的时候,我的身子骤然被另一道寒意裹住,又被带到了另一边。
随即听到四周发出了一阵阵小孩痛苦的哀嚎,狭小的空间呈现严重的扭曲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