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禹丞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
我咽了下口水,举着刀子朝傅禹丞后背比划了下,却是下不了手。
傅禹丞说:“找到鬼爪的掌心,向他划开口子。”
我嘴里答应着,然而握着刀子的手却在哆嗦着。
这是这辈子第二次拿刀,第一次是我爸死后的第一个春节,按照老柔家的风俗,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要吃自家杀的鸡。
我妈天生娇弱,我爸在世的时候宠她宠得厉害,基本没进过厨房,于是,杀鸡这艰巨的任务就落我身上。
因为我妈特怕,那天我让她躲在房间里别出来,然后自己拎着水果刀和鸡在厨房里,比划了快两个小时,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后来还是把鸡给放了,自己在厨房里大哭了一顿。
但是老柔家的规矩还是要遵守,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不然过世的亲人没法归家入香坛。
快到傍晚那会,所有人家里都鞭炮鸣鸣,继父过来拜年见我们家冷火秋烟的,心疼,轮着袖子下厨房杀鸡,煮饭。
也在那会我才深有感慨,我们家需要一位男人,便松了口,同意我妈和继父的婚事。
不过,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便逼着自己坚强,比如去屠宰场走一圈,逼着自己承受,可是我再怎么锻炼勇敢,当面对一个活生生的躯体,还是下不了手。
傅禹丞问我,“看到了吗?”
我答应了一声,拿起水果刀轻轻的划了一下。
傅禹丞轻哼一声,“还不够,再深点。”
我哦了声,又用力的划了一下。
傅禹丞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倒是狠一点啊,这一刀一刀的,是要疼死我吗?”
我说:“行,我给你开痛快的。但你就不怕我给你一个透心凉吗?”
傅禹丞低声说:“透心凉也没关系,只要毒素流出来,我就能运功愈合伤口。”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大着胆子深深划了一道,乌黑的血流了出来,我慌张的说:“血,很多血,里面好像还看到白色的虫子。”
傅禹丞喘着气说:“那就是了,再多划几刀。”
我按照傅禹丞的吩咐又加了三下,顿时血流如拧开了的水龙头。
我惊恐的问,“这血流的太多了,你会不会死啊?”
傅禹丞摇了下头,“不会的,鬼的血要比活人多一倍,尤其我这种厉害的鬼。”
闻言我顿觉无语,“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逞英雄?”
傅禹丞没再说话,我看到随着乌黑的血流的差不多,傅禹丞的脸色也逐渐好看了些,不过毕竟血流了太多了,把沙发罩都弄湿了,傅禹丞面色有些苍白。
傅禹丞双掌运气,将划开的伤口愈合,做完这些,我看到血顿时就止住了,被我划得血肉模糊的后背也恢复如初。
我惊讶极了,而傅禹丞已经精疲力尽了,喘着气说:“大部分的毒素已经逼出来了,少部分要靠慢慢调节,等会我运功逼毒,这过程可能会产生幻觉,但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到你了。”
我点了下头,“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傅禹丞苦笑了下,“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这过程中,我可能身子会发热,口干舌燥的,需要你帮忙每隔一小时替我喂些水补充能量。”
我答应了一声,而傅禹丞似乎真的累了,运功的同时眼睛紧闭,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很想把傅禹丞丢下沙发不管,但又不忍心,于是便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傅禹丞对面,就那么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我觉得傅禹丞身上都是血,那些血还蛮恶心的,需要清洗干净。
于是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水,用毛巾帮他擦干净,再找来衣服披在他身上,还把沙发罩子都扯下来丢在卫生间的洗衣机里。
我一边做,一边想着,我可真够心地善良的,傅禹丞虽然救过我,但也欺负我很多次,尤其占我便宜占习惯了,我不仅不记仇,竟然在他困难时守在身边,真是大善人啊。
想着想着,我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等我把房间收拾好了,也就真的累了,便坐在傅禹丞的对面打着瞌睡。
我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傅禹丞在说话,“清灵……清灵……”
我马上从梦中惊醒了。
清灵?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认识傅禹丞快两个月,从未见他跟任何鬼接触,认识,这个叫清灵的人,是人,是鬼?
傅禹丞现在叫着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此时傅禹丞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喊,“清灵……清灵……”
我走到傅禹丞身边,摇了下他,“你要不要喝点水?”
傅禹丞含糊不清的说:“清灵,给我点水。”
我有些不满的说:“我不是清灵,我是柔恩。”
我暗自叹息了声,起身去给傅禹丞倒了杯水,但是水倒在杯子里发现是冷的,便拿着热水壶去厨房里重新烧。
客厅里传来傅禹丞沙哑的声音,“清灵……别走……清灵……”
第一百三十一章 病重的鬼
看来这个清灵跟傅禹丞挺亲的,我心想。
之前傅禹丞有跟我讲过,一般幻觉都是执念,比如我在老太太眼睛里看到我爸,我爸便是我此生执念,执着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觉,不曾放弃,不曾改变。
那傅禹丞这回幻觉的“清灵”,便是他的执念咯?
这个名字,念起来倒像个女人的。
水还在烧中,我背靠着厨壁,望着坐在沙发打坐运功的傅禹丞,他嘴巴动了动,又开始喃喃了。
不过,这次喊的不是清灵,而是我。
傅禹丞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小恩……小恩……”
我有片刻的失神。
有不少人叫我柔恩,这很平常,包括傅禹丞也这么喊过,但是现在被傅禹丞叫我“小恩”,我的心脏居然扑通扑通的跳。
难道……
是因为傅禹丞病了之后,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吗?
就在这时,傅禹丞又喊了,“小恩……过来……危险……”
我心忽然的暖了一下。
想不到这傅禹丞在幻觉中也能看到我。
不过,傅禹丞干嘛在幻觉中见到我?
难不成……
我也是他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想到这我觉得有些荒唐。
投入过,才会对某件事某个人有执念,傅禹丞与我相识两个月,我不可能是他短短时间内形成的执念吧?
水烧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念及傅禹丞嘴唇干燥,我倒了半杯热水又加了一点冷开水,温温的,正好能喝。
我端着水杯走到傅禹丞跟前,问他,“你要自己喝呢?还是要我帮忙?”
傅禹丞喃喃的说:“我自己吧。”
看来意识恢复些了。
我将水杯凑过去,然而傅禹丞张了张嘴,却没喝下去,水倒是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了。
我叹息声,“算了,我喂你吧。”
我一手拿着水杯,一手去打开傅禹丞的嘴巴,“喏,咽下去,对,很好,棒棒的。”
我抱怨道:“嘴巴都张不了,还逞强什么哦,以后这种事,做不到你就跟我直接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水喝完了,我将水杯放下,正要起身的时候被傅禹丞叫住,“小恩,小恩……”
我坐回来,问他,“又要干嘛?你不舒服吗?”
傅禹丞闭着眼睛说:“你饿不饿?我在冰箱里,给你准备了吃的……”
我有些疑惑,“给我准备吃的?”
傅禹丞点了下头,“嗯,你爱吃的。”
居然还给我准备了吃的,这不像是傅禹丞风格啊,他那么冷,那么无味的一只鬼。
我伸手摸了摸傅禹丞的脑袋,竟然有点灼手,看来是在说胡话。
这毒素还挺严重的,居然能把一只冰冷的鬼的身子都给烧烫了。
我想了下,便把盖在傅禹丞身上的毛毯拿下来。
我挠了挠头,“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只照顾过生病的人,第一次照顾病重的鬼,真让我无从下手啊。
被吵醒了,这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我索性便起来洗衣服,拖地,整理房间。
收拾完毕已是一身大汗,去卫生间里洗了澡,顿觉肚子饿得呱呱叫,便想起来傅禹丞刚才说的那番话。
这鬼会这么好心?
整天惹我生气,占我便宜,能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
我抱着好奇的心走到冰箱面前,打开了一看,顿时惊呆了,芒果、木瓜、苹果、柿子、椰子、香蕉……应有尽有,只不过量有点少。
此外,冷冻小吃,蛋糕、炒面、土豆饼……也是多得不能再多。拿到微波炉热一热,便是美味的大餐啊。
我惊喜的看着冰箱里面的东西,心想,这傅禹丞何时变得这么细心了,记得三四天前,有天晚上睡前肚子饿,我翻了翻冰箱没找着吃的,便嘟着小嘴抱怨了下,顺便提了下乡下条件差,想吃的水果蛋糕都吃不到,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个行动派啊,居然不吭声的冷藏了一冰箱。
我站在冰箱前犹豫着要先吃哪一个,又听到傅禹丞在客厅里叫我了。
我选了一个芒果,没好气的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傅禹丞说:“放了几天了,下厨都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了下,这几天确实都是傅禹丞下厨。
我不好意思的说:“下次你再购置什么东西,记得跟我提一下哈,不然,我怕错过了新鲜试用期。”
说着的时候,我便开始剥芒果皮,傅禹丞却含糊的说:“芒果不能吃。”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不能吃了?天呐?你该不会悄悄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吧?”
话完我赶紧的把芒果放在桌上。
傅禹丞这人阴得很,骗了我几次,又爱占我便宜,可不能上当了。
谁知傅禹丞喃喃的说:“芒果糖指数很高,你身子不太好,睡前不适合吃它。”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你还懂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