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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总想退圈卖保险-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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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是怀疑翁楼的品性,只是感情是个漩涡,陷下去了之后,再怎么豁达的人,也无疑似坠入泥潭,拔不出腿来。
  “非要说的话,其实我对阿楼的印象,是两个阶段,他快要退圈的时候已经变得非常成熟了,同样也变得相当客气,倒不像之前那么意气。”林雅很是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孤独了,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寂寞。”
  顾云开想:这真是一道送命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老师傅逝世之所以用昆曲的思凡,有三个原因。
  一是所谓“男怕夜奔、女怕思凡”,思凡本身是独角戏,对念白和表演各种技巧的考验,很吃功底,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基本功,老师傅曾经是名角,他唱思凡,既有留恋尘世的意思,也有不甘心就这么落拓离去,还想最后再亮相一回。
  二是思凡里最终唱段是“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对应翁楼少年时遇上了鹤卿先生,痴情一生,也是对应思凡本身,他失了老师傅这个主心骨,可也对外界的花花世界有所好奇,最终迈向了红尘俗世的第一步。
  这两点都是与电影有关,第二点电影里是指红尘,事实上双关的是他跟鹤卿的感情。
  三是“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这句是戏里小尼姑想要的,实唱得云开跟小远,两个人已经成就姻缘,他演翁楼,终究不是翁楼,翁楼错失,他却美满。
  PS:
  之前看有读者嫌我解释烦,问我干嘛不写到文里。
  这里解释一下,因为这种东西差不多属于课外阅读了【喂】,它存不存在其实都不妨碍你看整篇小说,我当时写的这些暗喻,很多人草草看过可能也没有注意,只不过是我喜欢摆弄这种文字上的小花样,其实读者读深读浅都没关系,毕竟这种东西属于点缀,大家就当个彩蛋。
  它是真的没有必要具体写到正文里去的,会破坏整体和谐,所以我才会在有话说补充,给大家当意外惊喜,因为它的的确确只是我本身写文时的一种思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你就算只看故事也不会看不懂,非要说的话就是为了有些会有“为什么安排这部戏,而不安排其他戏”的读者解释的。



第159章 由他
  跟林雅的谈话,让顾云开的的确确受益匪浅; 起码掌握住了林雅所认识的; 也是电影里需要的鹤卿先生与翁楼两人之间相处方式的精髓。
  如果林雅没有隐瞒什么的话——事实上; 顾云开也不觉得她会刻意隐瞒什么。那么按照林雅婚后的记忆来看,鹤卿先生跟翁楼在分手之后还是如同家人一般相处; 而翁楼下意识疏远夫妻二人之后也还保持着君子之交。
  虽说鹤卿先生的身影依旧如同雾中看花一般迷迷茫茫瞧不分明,可是顾云开却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个男人在他与翁楼互相执着彼此的事业时迫于现实毫不犹豫的提出了分手; 一直照顾翁楼却并不曾旧情复燃; 不管是翁楼也好; 林雅也好,都说得清清楚楚; 鹤卿先生分手后待翁楼只如同家人一般; 人之间有没有感情; 身在其中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顾云开对其他倒不如何了解明白; 只是觉得鹤卿先生在林雅与翁楼重合的言语之中,模糊勾勒出一个再果敢冷静不过的轮廓来。
  人活在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智可言; 尤其是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 鹤卿先生却分得清清楚楚; 处理的端端正正; 他照顾翁楼; 又叫翁楼彻彻底底明白两人已无任何可能,之后翁楼选择自己的未来,决意退隐; 他也并不拘束,由着翁楼本人自己心意;而与林雅之间,夫妻俩看得出来感情很好,婚后也很恩爱。
  不管怎么样,鹤卿先生这人其他不说,想来情商跟智商都不会太差,至于颜值……顾云开想了想翁楼家中那张照片,也不算低。
  理性、克制、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光是模模糊糊琢磨出鹤卿先生这三点来,翁楼迷恋鹤卿先生至今,就已经并非没有道理了。
  然而真人到底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又是怎般耀眼无比,时至今日,后人已没有这个福气得以一窥真面目了。
  凌晨上戏的时候,顾云开又跟池小重讨论过了对人物的想法,凌晨拍摄的那场戏正是乍逢天初亮,落雪茫茫,有缘人南北相会,少年翁楼遇见鹤卿先生,于是他人生最辉煌的一刻也就此展开,然而同此一块儿展开的,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
  也许是顾云开知道的比他人多一些,他每每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也自然与寻常的理解多多少少有些许不同。张子滔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仔细看了又看,只觉得顾云开演出了截然不同的一个翁楼来,他曾与林雅沟通,约莫也知道翁楼这人是什么脾性,而演员心中也自然有自己的角色,他喜欢这种意外的艺术性。
  雪当然是人造雪,如同清晨的光明也都是灯光师下了苦工,有几个助理甚至爬到墙头上去打反光板。
  天正蒙蒙亮,下了点雪,不大不小,松松散散的挂在眉梢鬓角。
  翁楼穿了身旧衣,老师傅早就收殓了,邻里帮着少年的忙一块儿将人下葬,没什么唢呐吹得响亮,没什么锣鼓敲得干脆。老师傅以前没攒什么积蓄,又喜爱杯中物,总是偷偷喝口小酒,家中剩下的余钱还不够给他置办身新衣裳,翁楼将家中旧物变卖了些许,才勉强凑足。
  老师傅生前说不好是对翁楼好还是不好,只不过老人家在的时候,难免觉得心里有点底子,纵然挨打挨骂,吃一顿饿一顿,总归知道明日起来还有个人照顾,知道天塌下来有人担着,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要到哪儿去。
  要有几日学得好了,老师傅心里高兴,还有几块糕点奖励,大家都是穷苦惯了的人家,老师傅没唱戏了,从班子里还带了些打磨化妆的手艺来,偶尔帮着人打磨那些旧首饰,勉强换得银钱度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上了点白糖的面粉团儿蒸熟了,也能叫翁楼欢天喜地上好一阵了。
  翁楼失魂落魄的,他以前挨打挨骂的时候,掌心里疼得钻心,看着人家和和美美,也恨不得换个人抚养自己,是谁都好,总归不要老师傅这样严肃无聊的古板人物;而今这人真的去了,却又觉得不知所措,脑海里反复想起的,倒是老师傅平日里头的好,盼着自己再回家中的时候,那老爷子酒喝上了脸,咿咿呀呀的在庭院里头来回,唱一出戏。
  师徒俩唱一出……唱一出《锁麟囊》,老师傅唱薛湘灵,他便配赵守贞,还像是往常那样,好好的,他愿意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嗓压腿走云步,那叫人疼得咬牙的下腰如今都已会了,他再做的时候,轻轻松松的,不费半点力气。
  可是,可是,自今日之后,他可真就是无家可归了。
  老师傅撒手人寰这几日,翁楼里里外外打点,他一个才不过十几来岁的小子,三日三夜的未曾合眼,眼泪都流干了,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了个干净,眼皮重得倒像是两个秤砣夹着往下坠,他呆呆的坐在门口,既不想睡,也睡不着,未来像是天色,朦朦胧胧的暗,连一点儿光线都不给,门口打得素白灯笼内的蜡烛都烧尽了,火焰飘荡着,仿佛随时都会灭。
  往后可该怎么走。
  翁楼惶惶的想起家里头那些书本,老师傅教他读书写字,倒也上过几年学,只是家境窘困,哪来纸币钱,好歹上了不要钱的那几年课,余下来都是老师傅手把手教他了,倒也因此学了点琴棋书画,最多的却是没什么大用处的戏功夫。
  少年郎已经长开了,捧着瘦巴巴的脸蛋,肌肤薄薄的贴着手指,顾云开骨肉匀亭的手指也被化妆师上了妆,本就瘦削如葱管,这会儿更显得削尖,脱了形似的,仿佛骨头都要扎出来了,他垂着脸,轻轻叹气,无精打采的想着下顿饭可该怎么办。
  下顿饭其实米缸里头还有,家里再卖些东西还能紧巴巴过上几天,老师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又或是觉得翁楼没什么出息,吃不了名角这碗饭,把留下的几套行头全给了他,临别前让他去当铺里头换钱,做些小买卖。翁楼这会儿还没有饿得活不下去,满脑子只觉得老师傅到底是心疼他的,那些珠光宝气的衣服动也不敢动,小脑瓜摇摇晃晃,只想着去哪儿打工。
  近来管得严了,他这样的少年也不知道招不招工,既不会算账,也不能扛米,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换早些还能卖字为生,眼下家里头都有了学生,遍地都是识字,谁还缺个写字念书的。
  翁楼沉沉的叹气,揉了揉眼睛,眼泪又要掉下来。
  白雪积落在他的肩头,翁楼抹了抹眼睛,衣物簌簌抖动,带着雪花也直接飘落下去,低温冻得人瑟瑟发抖,忽然阴影如大树般遮掩过来,完完全全的将翁楼挡在了伞下,长衫的男人自伞下轻轻垂下头来,年纪也不太大,气质儒雅,带着圆圆的眼镜,垂在鼻梁上,眼镜链儿在脸庞晃荡,看起来就像文化人。
  翁楼下意识觉得有些拘束,他有些忐忑的问道:“您找谁?”
  “我找你。”
  年轻的鹤卿先生轻声笑了笑,伞悄悄偏向另一侧,阳光已经破开浓厚的云雾出来了,洒落在人的脸上,晃得眼花,巷子外头也悄然响起了各个摊位叫卖的喊声,这寂静的雪夜突兀过去了,天明亮亮的,虽然不觉得暖和,但却叫人看到了希望。
  翁楼抬起头,恍惚的看,轻飘飘的想,思绪飞过千山万水,脑子里一片空明,独独剩下来几个字。
  天终于亮了。
  这一场戏拍得出奇的顺,试了几条之后,就直接开机了,虽然没有一条就过,可也没让张子滔他们多拍,只拍了三次就彻底过了,不过这时天也的确亮了,打光板撤了几个。顾云开打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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