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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飞利国人,马上沿着这条线杀过去,使劲地杀那些弓箭手,还有那些钢矛手!伟大的魔鬼队必胜!伟大的魔鬼队必胜!”重复我命令的魔鬼挣脱我虚弱的拉扯,欢呼着,跳跃着,就向我和他一起指着的珍来国人边界线冲去,那些还在戏弄珍来国人的魔鬼似乎没有听见命令,而是听见了吼叫,向着那些被戏弄的珍来国人冲去,吓得那些珍来国人退后好几步,这才掉头向那个魔鬼冲杀进去的边界线杀去,直到所有的魔鬼一个接一个地杀进那条几乎没有防御准备的边界线,这些被戏弄的珍来国人才想起要追,可以已经没有魔鬼队的踪影了。这个时候,在山谷那边,一大堆的飞利国士兵正向我所在的地方奔跑过来,那些被戏弄惨了的珍来国人见到这些正规的军队,就像见到了鱼的猫,兴奋地乱蹦,立即组织周围的珍来国人。当已经飞利国士兵缓慢地穿过下边的树林,出现在这边陡坡上的时候,这边的珍来国人已经布置好一条规模不小的攻守防线,突然兴奋地大喊着向我这里杀来——好小子,你们竟敢用这种招数,那你们这次可就要上当啦。
“混蛋!我们快喊上这些家伙往那边冲吧!”背着我的魔鬼已经激动得开始在地上转圈。
“大哥!不能冲锋!他们的人太多,根本冲不过去!快让他们向那边跑!给我使劲地跑!一直跑!”我的手指向了那些已经被珍来国人丢弃的阵线。
“什么?难道你想让我们的魔鬼队在那边送死?不!你不能这样干?”身下的人迈步就向魔鬼队去的方向跑。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冷冷地说。
“相信你?相信你?”身下的魔鬼似乎受到了一条非常坚硬的锁链的牵扯,停下了脚步,“我相信你,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就一起以死谢罪!”转过身子,“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你们全都给我往那边跑!快!使劲地往那边跑!”背着我就往一边跑。
“让他们脱掉盔甲!”我看着他们依旧穿在身上碍事的盔甲,兴奋地说。
“你们是谁啊!想命令我们?”下面正开始往上爬的飞利国士兵,却停下脚步向我们吼叫。
“我们是伟大的,战无不胜的魔鬼队!你们想胜利吗!想胜利就跟着我跑!”我还没有开口,身下的魔鬼已经用非常骄傲的声音喊叫。
“你们跑不掉啦!”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珍来国人就像一支迁徙的野牛群,吼叫着向那些还在怀疑的飞利国士兵跳去,上百个人就在这么一个时间趴倒在地上,我想他们九成是再也爬不起来的。
“想胜利的,脱掉你们盔甲,快给我往那边跑!”魔鬼着急地重复着命令。那些受到攻击的飞利国士兵本来就是一群逃兵,或者是刚从死亡堆里杀出来的,面对死亡的勇气应该没有多少了,再加上我们喊的是胜利,他们就以这个最好的借口,跟着我们,在山坡下,树林里,山谷里向那边拼命地跑。
我见所有的飞利国士兵都在用最快的脚步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心里乐开了花,扭头盯着那些也开始脱盔甲的珍来国人,拍拍身下的魔鬼,“大哥!你骂他们几句再跑!骂得越狠越好!”
“珍来国的小狗们!你们不是想让我们拉屎吗?快点!你们追到我们,我们就拉给你们吃!小狗们,快点啊!我们可夹不住啦!”原来这就是——跟狗抢屎吃!骂得真好!
珍来国人听到这不断重复的笑骂声,已经气疯了,跟他们的大队人马的距离,从一百米变成两百米,三百米,五百米,七百米——开始犹豫了,想停下来看看周围的局势,我们再骂几次,他们就又跟上来。一千米,差不多有一千米的时候,他们就不再理会我们的咒骂了,站在原地跟我们对骂。“飞利国伟大的士兵们!这些珍来国人已经跑不动了!快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宰掉这些快累死的狗!好吃狗肉啊!”咒骂声中夹杂着类似的命令,那些只知道狂奔的飞利国士兵,似乎也被这些变相的“胜利”吸引了,慢慢收住脚步,拖着他们的兵器,吆五喝六地向我们这里走来,“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们,千万要小心啊!我们站在这里,这些小狗说不定会做垂死挣扎,跳过来咬我们,大家千万要避开啊!”开始跟那些珍来国人对骂。
珍来国人见我们所有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来了,突然一声大吼,就向我们冲来,“快跑啊!小狗在做最后的挣扎啦!我们千万不要被咬着啊!”我们赶紧掉头就跑,“等他们死透了再来剥皮!”
一千二百米,珍来国人对我们完全失去了兴趣,掉头就往回走。
“大家慢慢地跟上去!千万不要出声!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嗓子,到时候我们再狠狠地骂一通!”我们变成了尾随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猎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个时候,由于双方的安静,战场的声音我们就能清楚听见,魔鬼队似乎已经从那个端点给被围的飞利国人打开了一扇生门,飞利国人正嚎叫着,前仆后继地往那个生门冲锋。珍来国人的军官却在使劲儿地大叫,前面这些追我们的士兵赶快回去组织第二道防线,还有几骑骑兵飞奔过来传命令。在我们前面的珍来国人紧张起来,发疯地往前跑。
“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们!现在不骂这些丧家之犬,还要到什么时候啊!快,我们边跑边骂啊!”命令一下,我们变成了追着小丑取笑的顽童。
珍来国人还没有回到原来的战场,就遇上了那些从包围圈里突围出来的飞利国士兵,这些士兵可不是会退缩的软蛋,就算要退缩,也要冲过这最后一道囚笼之后,再使劲儿地往远处退缩过去。
“伟大的飞利国士兵!为了伟大的飞利国!为了伟大的胜利!我们冲啊!痛宰落水狗啊!”魔鬼把我扔到地上,就向那些跑得快断气也没有堵上缺口的珍来国人冲去。
没有阵线的珍来国士兵在两面夹击之下迅速溃散,飞利国士兵的生门彻底打开,再也没有东西能挡住了。那些逃出来的飞利国士兵本来想继续向战场之外跑的,可他们的眼睛不能不落到我带回来冲杀的士兵,他们是杀得那么的高兴,杀得那么的顺手,杀得那么的凶猛,好像被围困的是珍来国人一样。一少部分人也跟着马上冲过去,大部分还是先在我身边这些安全的地方好好地休息,看看情况。
珍来国人今天组成的包围圈是多么的完美啊,可惜被爱捣蛋的魔鬼队挖出了两个缺口,损失的可不只是他们的士兵,得到的也不会只是飞利国的士兵;飞利国人今天的撤退方案更是完美,可惜遇到了不得不上当的地势,加上我们魔鬼队的恶魔计谋,损失的不只是他们的士兵,得到的也不会只是珍来国的士兵——我趴在地上,想着这对我没有什么用处的结果,对珍来国与飞利国这似乎有点用的结果,我的心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再次滑进沉睡的深渊。
一百五十三 谁都不要我?
沉睡是什么?我不知道,如果没有做梦的话,那只是一眨眼的失神——我从一眨眼间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得非常安静,身体的疲劳、疼痛是那么的清晰,可是都没有眼前的阳光清晰:血红的阳光如同天地间的血液,滋养着所有的生灵,滋养着所有的死亡,它照在人的脸上,脸皮下面的血液会跟着它一起跳动,它落在牙齿上,本身没有神经的牙齿竟然会觉得非常的酥软,它落在头发上,飘动的发丝变得更加蓬松、自然,连几十天不洗头的瘙痒也逃得干干净净……我被血红色的阳光迷住了,眨动着有些温润的眼皮,眼珠似乎有些干涩,可这种干涩,令我眼睛里的世界充满了光彩。
好好地享受了一番苏醒的味道,我的心开始活动起来,“吃喝拉撒睡,站坐躺跑行,这些才是生活啊!有了生活,阳光会更加美好!”我慢慢地坐起来,用手捶捶自己酸痛的脖子,随便瞟了一眼,面前的景象却让我感到苦闷失落:战场,这是我花了大心力的战场,可周围除了死尸以外,就是飞来飞去的苍蝇,还有那些跑过捕捉苍蝇的鸟、蛇什么的,就是没有一个活人!天上的太阳不是在西方,而是在东方,也就是说,我在这个鬼山坡上躺了一夜。这是对我的照顾?是对我的惩罚?是对我的遗忘?一切都无所谓了!可惜的是,不知道此时的风中石在哪个家伙的手中,更不知道会在哪个地方。
“哎!我的世界为什么总是这样啊!花了一大堆的精力,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我的自私你跑到哪儿去了?我的个人战争你跑到哪儿去啦?”怅然有所失的我,再看一眼温馨的朝阳,慢慢地爬起来,开始找水,找食物。
战场,这未经整理的战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要扔掉的东西,我蹒跚几步,肚子就饿得咕咕叫。用受伤的右手摸摸肚子,弯下腰,左手捡起一把刀,慢慢地在尸体上扫视,很轻松就找到了他们的粮袋。现在的我,可很挑剔,只要那粮袋上沾染了血迹,我绝不再看第二眼,那些没有血迹的也要好好地探查一番,找到其中最干净的,走过去,扯出来,打开,闻上一闻,鼻子被血块堵住了,一点气儿也进不去,难怪我都没有闻到一点臭味。捡起一个干净的水袋,洗脸,洗鼻孔。战场的气味飞扑过来,我虚弱的身子一下就有些承受不住,赶紧掉头往远离战场的地方走去。下山坡,特别是身边的陡坡,对现在的我来说很难,所以我只能沿着这条没有敌人和自己人的阵线慢慢地往前走。
“不知道昨天的战斗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如果双方直到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话,他们一定会把留在感召男爵他们那儿的兵弄来,那我就有机会归队了!如果他们不调动那些兵?对了,我们自私军可是会随时随地投降的,这些该死的飞利国士兵不会都跑到那个破山顶去避难了吧?”僵硬的脑袋一想到这里,就像夏季的烈日突然跑到冬天的雪地里,所有的冰雪都开始融化,我的身体跟着就是一热,刚才拿着的食物突然变得异常喷香,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