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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童心千有疯子的名声,我还可以勉强辩解辩解,可是这些个危机总不会凭空消失的,只要我还呆在这里,早晚都得面对,那我该怎么办?妥协地去完成他们交给我的任务,那结果是失败的话,回来他们肯定会宰了我!胜利的话,对我的猜忌可能会更大,他们会想尽办法让我牺牲掉!我最好能正常地消失掉,看来,只有自私军这条路了,我必须得支持感召男爵对这个将军的控告,然后以保护证人的名誉进入自私军!好好地呆着!
可是,我的老大们啊?你们怎么才肯让这个控告进行下去?难道把所有的士兵赶下山?或者是自私军离开这里?或者是自私军把他们中的一些人干掉,让他们真正地依附着自私军?或者分裂他们?找一部分人投靠到自私军的麾下?这些都不怎么好,会让自私军在这么弱小的时候,过于偏重军事,自私军的主要目的是在于交易,各种各样的交易,而不是这该死的军事,除非自私军所有的人都愿意背叛飞利国,可这可能吗?
童心千把我抱在他很热的怀里,天上的太阳再一晒,我身上哗哗地流汗,弄得我没有心思继续去思考了:“大哥!你也死了吗?”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虽然你的确该死,可你现在还没有死!我也没有死!我们都没有死!”童心千那张魔鬼脸竟然出现了一大堆的笑容。
“我没有死啊?我真想自己已经死了,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管那个该死的任务啦!三天内攻破珍来国人的包围圈?而且还只能是我一个人!我为什么不死掉啊?”我以非常虚弱,比我实际的状况虚弱上五六倍的口气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童心千脸上开始滑落泪水,一滴滴落在我的身上,可他却还在安慰我。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那个倔强的童心千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变得这么惧怕战斗?难道昨天的发疯打开了他心中的虚弱之门,放出了很多很多的虚弱?他难道真的开始害怕刀啦?我瞟一瞟,他还真没有带任何兵器!天啊,难怪今天他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哎,一只老虎变成了绵羊,值得庆幸,他应该不会再杀我了!
对,我为什么不跑到那个将军面前去哭求一番,疯狂地展露一下自己软弱的丑态?让他知道,其实我已经很是虚弱了,而且很是害怕战斗,得了跟童心千差不多的惧怕病?
“啊——”我心里向童心千抱着许多的歉意,突然惨绝人寰地惨叫起来,“救命啊!魔鬼来抓我啦!”
一百六十三 装疯装过了头
“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别尚!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童心千听见我突然的惨叫声,加上身体突然出现的蜷缩与颤抖,他被吓得也大呼救命。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魔鬼!”我不领童心千的情,软弱的巴掌向他的脸抽去,“救命!救命!该死的魔鬼抓住我啦!快救命啊!”腿脚的蜷缩变成奋力的挣扎,想尽办法要踢童心千,不但要踢中,还要把他踢飞,“童心千,我的大哥!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啊!我被魔鬼抓住啦!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惊慌的童心千,止住他哗啦啦的泪水,手脚无措,头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嘴里惊慌的声音透露出许多的害怕,“别尚!别尚!你怎么啦!我是童心千啊!你到底怎么啦?”他的手挡住我软弱的抽打好几次后,两只手使劲环抱着我,把我的手紧紧地勒住。
“去死吧!魔鬼!去死吧!魔鬼!”我用绝望的嘶喊声,无力的腿脚继续挣扎,可是抱住我的这双手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强壮,我就是恢复到巅峰状态也没有挣脱的可能。把身体内最后的一点力量都用在挣扎上之后,我就放弃了挣扎,逆来顺受地躺在童心千的怀里,眼睛里充满的惊恐一下加入许多悲伤、可怜、哀求:“魔鬼!伟大的魔鬼!我求你放了我吧!我的灵魂,我的肉体都不怎么好吃,会败胃口的!魔鬼大人,你要吃就去吃那个童心千吧?他的身体非常强壮,一只手就能把我举起来当棍耍!要不你去吃我们的那个将军吧,他的血液高贵,智慧超群,只要你吃了他,你的力量肯定会强大得多!”我的神情、声音都含有真正的惊恐,可是这种惊恐对于我来说,不是心灵感受到外界的东西而产生的,是心灵想受到惊恐的刺激而特意把身边的景物、声音等等幻看、幻听为各种各样的恐怖事物。所以,我心里应该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引起的感觉,可奇怪的是,当我喊叫与伪装动作的同时,我的心灵就会一下消失在这些声音与动作中,似乎被一个真正的魔鬼咬住了一般,各种各样的恐怖瞬间占据了心灵所在的地方,甚至连身体都变成了恐怖的事物,真的好恐怖。更奇怪的是,我想用心灵来感觉一下这种恐怖,我发现要抓住我的心灵不让它消失,就不得不减缓一下自我的恐怖渲染,放平放缓自我惊恐的吼叫、惊惧的动作……试了两三次,结果是,只要我不停住这些动作与呼叫,我的心灵还是会在那一段时间内消失,我一停下来,用我的心灵仔细感受一下自身,所有的感觉中依旧没有恐怖,只有那突然剧烈运动后身体产生的燥热,以及血液沸腾挤压得心脏的蹦跳声,心灵中存在的是什么?似乎只有一点畅快,还有点洒脱——我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在看戏?我分不清。
童心千的视线落到我惊恐的眼睛上,与我对视,我立刻大叫:“求你别用你的魔眼勾我的魂!求你了啦!我可以把魔鬼队的那些蠢蛋全部找来供奉给你!特别是那个童心千!求你啦!伟大的魔鬼大人!”可惜,我惊恐的眼睛没有流出泪水来——我说完话后,刚一感叹,却发现我的眼睛正流着泪水——是真正的伤心的泪水?不是,我只要使劲往外吐气,装出哽咽或者伤痛的动作,这泪水就会加大流量,只要放平呼吸,放松身体,这泪水就能止住。是幸福的?高兴的?都不对!可以说是身体机械的吧?或者是心灵里的那些感情所激发的——对,应该是,因为放松的同时我的心也就放松了,没有了的感情,我做出那些动作的时候,心灵中的感情就在迸发——我是不是可以说,我的感情已经恢复正常了?不,不能这么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感情是心灵自己的动作,是主观不能控制的。
“别尚!混蛋!你到底怎么啦?不要吓我啊!”童心千向四周求助的眼神没有找到任何的帮助,他的视线再一次看到我的眼睛时,他的手松开了一只,伸到我的头上,“别尚!别怕!我在这儿!童心千在这儿!”他松开的那只手突然轻抚了一下我的脸。
“啊!不要啊——魔鬼大人!求你不要吃我的脸!我的脸那么脏,你吃了会拉肚子的!”我疯狂地躲避着童心千还想再摸我脸的手,身子一扭,从他单手的怀抱中脱离出去,跟着就是一连好几个翻滚,滚得远远的,“我求求你啦!魔鬼大人!不要吃我!去吃他,吃他!”我停止翻滚后,立刻翻身起来,跪在童心千面前,使劲地磕头,手指时不时胡乱地指着周围的军官,当我看到魔鬼队队长的时候,突然像见了更加恐怖的魔鬼一样,连连地往后退:“啊!你也是魔鬼!你也是魔鬼!你偷走了我的生活,还偷走了我的荣誉!你是魔鬼!不要过来,我求你不要过来!”看到正要靠近我的童心千,我又转头向他求饶。
“别尚!我是童心千啊!我不是魔鬼,我只是魔鬼队的一个魔鬼而已!”童心千无神地、悲伤地乞求着我的接纳。
“不!我的上帝啊,为什么你还不让我的大哥来啊!大哥,你真的忘了我吗?你这个该死的魔鬼,你骗不了我,你不是童心千,我你不是我的大哥,难道你已经把我的好大哥吃了!魔鬼来抓我啦!救命啊!我不想死啊!”我的恐惧迫使我像一只担惊受怕的老鼠一样,使劲地往阴暗处钻,所以,我的后退路线就是军官们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我不是魔鬼,我只是魔鬼队的一个魔鬼而已——”童心千似乎被这绕口的话给弄糊涂了,疯狂地大叫起来,“我他妈的,在这个时候,我这该死的脑袋,你犯什么糊涂啊?我是童心千,不是魔鬼!该死的,我要脱离魔鬼队!我不能再当什么狗屁魔鬼啦!”他大叫着就往魔鬼队队长那里走去,“队长!我要求离开魔鬼队!我不能再呆在这种邪恶的名字下面啦!我还要擦掉脸上的图案,我不需要这些吓人的东西!”
我趁没人追我的时候,迅速地,连滚带爬地钻进军官堆里,抱住某个没有闪避开的军官的腿,头贴在上面,继续惊恐地呼叫着:“救我!救我!有魔鬼要吃我!”然后把腿也夹在上面,死死地依附在上面。这个时候,童心千就趴在魔鬼队队长脚下,哭求着——这场戏也太让童心千难受了点吧?我以后该怎么补偿他呢?到了以后再说吧,连现在都过不去的话,谈补偿也是白谈。
“混蛋!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又在搞什么鬼?”那个将军突然踢开某扇门,大发将威。
“将军!这个混蛋,不知道是装疯还是怎么了,他大叫着‘见鬼了’四处乱窜!抱住我的脚就不松手!”我抱住的这个军官慌张地回答。
“将军!这个家伙是我们魔鬼队的一员,他是跟那个混蛋一起去闯了敌人的阵线,他刚才大叫,为什么光处罚那个混蛋,而不处罚他!谁知道,那个混蛋就突然发了疯般,大叫着这个家伙是魔鬼,要吃他,四处乱窜!这个家伙就跑到我这里来说要脱离魔鬼队,擦掉脸上的魔鬼图案!”魔鬼队长真他爷爷的奶奶的,是个魔鬼,说话的口气既不惊慌,也不兴奋,冷冷的口气似乎要把人给冻成冰棍。
“嗯?混蛋,你这个该死的队长是怎么当的?有两个人去闯敌人的阵线,你他妈的怎么跟我说只有一个人?”我看着那个将军两巴掌抽在魔鬼队队长的脸上。
“哈哈哈!魔鬼被打啦!魔鬼被打啦!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