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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我要走了。”
原来,他是特意来跟我道别的。
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看开。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离别。还记得小学升初中。我离开了原来的学校,一个人来到锦城念书,一人认识的同学都没有。我天天都哭。
从那以后,我就很讨厌说再见。
可没有再见就好像一个故事有美丽的开始,却没有结局,虎头蛇尾。
我跟萧何的爱情和婚姻不就是吗?他会不会已经以为我死了呢?
“小北,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阿诺的手在我面前挥舞,我才回过神来,摇摇头。
很多次,我都会在阿诺面前发呆。
听说有故事的女人,总是会习惯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凝望。每次,阿诺就会很忧伤很心疼地看着我,他说他想分担我的苦我的痛,他想帮我。
可,有些苦难必须要一个人经受。只有我自己才能成全我的碧海蓝天。
小时候我将爸爸看成我的英雄,后来是萧何给我天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我自己才能造就自己!而只要我认真做,是可以做到的!
那些杀不死你的东西,最终会让你变得强大、所向披靡!
“小北,每次看到你这样。我都好难过。”
阿诺握着我的肩膀。
一年了,我也习惯阿诺的触碰。这是他表达友好的方式。但他从来没有触犯过我。其实我对他的性取向并不清楚。
有人在私下说:坡姐喜欢阿诺,包养了他。
但我是不相信的。坡姐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不会动阿诺这棵摇钱树。
我拉着阿诺的手,对他抿嘴笑笑。“阿诺,我真的没事。对了,你刚才说你跟我告别,你要去哪里?”
“美国。一个摄影师看上了我,要我去给他当模特儿。”
这是好事啊!说不定阿诺真的会成名呢。我真心为他高兴和祝福。“可是坡姐他答应让你去吗?”
“嗯。坡姐不敢得罪美国人。而且我也给他赚很多钱了。”
我看着阿诺年轻的面孔,好羡慕他。真的。
“小北,你等着我。等我出名了,赚够了钱,我一定会回来救你出去的!”阿诺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会等你的。你要加油!”
我相信阿诺,但我同时也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物欲横流的世界会让我们改变。就让一切随缘吧。我希望阿诺来救我,但同时我也不会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俗话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靠自己,才是真理。没有谁会一直保护着谁。最终,我们还是要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
“嗯,小北,你一定要等我!”
那个时候,我以为阿诺将我当朋友地照顾,当成是患难自己。后来,我才明白他早已情根深种,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阿诺,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美国。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艰难地对他开口:“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这是我第一次将心中的秘密告诉第二个人。
“当然。你说!”阿诺是不会拒绝我的。
可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形容。我不知道那个美国妇女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该如何让阿诺去找到她,将宝宝的遗体带回来给我?
“小北,你说呀。不用不好意思。你难道跟我还客气吗?”
“我想让你帮我在美国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找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我怎么就记不住呢!”
我懊恼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两侧,很是着急痛心,很恨自己的脑袋不争气——为什么就记不住呢!
“小北,你别这样。”阿诺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伤害自己。“你先深呼吸,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回忆一下,肯定还记得一点的。比如她的年龄,身高,还有她家附近的景物……”
在阿诺的引导之下,我想起了那天傍晚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的黑人,还有街道的指示标牌上面写着富兰克林大街。
哦,对!还有那个妇女,我听到医生叫她布朗太太。
我将这些信息告诉给阿诺。
“小北,这些就很有用。我一定会找到那个老太太的。对了,那找到她后,我应该跟她说什么呢?”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气说道:“请她把我的孩子的遗体交给你,带回来给我。”
阿诺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北,你!原来!竟然!”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的话将他吓到了。
我不想让阿诺同情我,也不希望他追问我。
不知道你们有么有这种感觉:不喜欢说太多。越难过的事越不想说,仿佛说出来就不再难过。只有将它藏在心里,才能将那份痛和记忆延伸。
幸好,阿诺没有追问。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郑重地对我许下诺言:“小北,你等我!我一定将宝宝找回来。”
“谢谢!阿诺,谢谢你!!”
这已经足够。
阿诺离开。
他给我留下一封信。信里面表达了他对我的爱慕。而他对我的爱来源于我对他的鼓励,来源于我对他的支持和理解。我觉得这不是爱情。但这一年,的确我们是携手走过来的。
正文 第132章 萧何来了?
阿诺走后,我的生活更空了。有时候,一整天,我都说不了一句话。可能是我高冷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他们也并不觉得奇怪。
一年内,我已经可以听常用的泰文。幸好,这边很多人都会英文。
瞧,我现在也算是会多国语言的牛人了呢。
“主厨,外面有客人想见你。”
我并不是米其林三星大厨,但偶尔还是会有粉丝找我合影,叫我出去夸赞我几句。可这种场合,我从来都不出现。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当个厨子,过一辈子!
而且我一直都很低调的。
服务员很快明白我的意思,说她会跟客人解释。
不一会儿,她又回来,将一张纸条给我,说是客人写给我的。
我打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一句话:食物很美味!很感谢主厨的招待。
霸气的楷书,明明就是萧何的字。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那个客人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他。”
“他已经走了。”
我飞奔出去,来到大马路上。人来人往,哪里有萧何的背影?前方的一个男子穿着蓝白相间的沙滩衬衫,看起来很像他。
“萧何!萧何!”
可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保安拉住我的手,让我回去。
服务员过来问我,是否是我认识的人?
“可是他跟一个女生一起来的。他们好像是恋人呢。”
那肯定不是我的萧何。萧何他不会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
对,一定不是。
对吧?
写字写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能够光凭字迹就断定一个人呢?
对的,萧何现在在锦城,不可能跑到芭堤雅来的。
可那一天,我都心神不宁。切菜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指。晚上的客人也说菜很难吃……
所以呀,当厨师的人心态一定很好,性格也好。不悲不喜,不怒不躁,才能调好味道。
我跟服务员说如果那个人再来吃饭,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第二天,坡姐来店里找我。我以为他是因为昨天我跑出店的事来骂我的。
店里的前门后门都有保安,作用是为了看着我们。因为在这个店里工作的人,都是像我一样,是坡姐的“所有物”,一辈子要替她干活的奴隶!
我们乱动一步,就会被罚。
可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地问他:“坡姐,你找我有事吗?”
主动承认错误,那是小朋友的世界规则。大人们,都藏得很深很深。
“我打算在巴厘岛开一家分店。你知道吧?”
坡姐长得跟我差不多高,有点胖,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头上扬45°地看人。而且他特别喜欢粉红色。如果在锦城,他的打扮就是一神经病……
“嗯,我听说过的,坡姐。”
坡姐说话,不喜欢人反对他。要不然他就就会特别生气地尖叫。所以,我们都尽量不惹他,最主要是受不了他的叫声……
“你觉得我派谁过去管理好一点呢?”
坡姐做事怎么会问我的想法,一定有古怪。我要小心回答。
“呵呵。坡姐,我也不知道呢。我整天待在厨房里,对大家也不了解,不知道谁合适。”
坡姐扭了扭头,翘起他的兰花指沾了点调味酱放进嘴里。
“真难吃,也不知道那些外国佬为什么会喜欢!”
额……
坡姐嘴贱,可千万别跟他当真,否则你自己会被气死。
他接着又说道:“管他呢。能赚到钱就好。所以,巴厘岛的店,就你去给我管理吧。”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不过,之前坡姐也说让我管这家店,但其实只是让我过来管厨房而已,还是一个奴隶……
“你这是什么表情?傻掉了吗?”
“不是,坡姐。我怕我的实力还不够,让坡姐亏本。”
我故作谦让地说道。
坡姐的城府极深,而且爱财如命,江湖闯荡如此多年,他会白白将这种好事给我吗?肯定有条件吧。
“这一年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的实力。巴厘岛的店,就当是我给你的奖励吧。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果然,我没猜错吧。
坡姐从来不做吃亏的买卖。
当然,我也不会被她骗。
“坡姐,什么条件呢?”
“就是你必须让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