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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件事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你不能妄想能凭一己暴力或是言语,就能让他有所改变。”
“最起码能让他们畏惧的有所收敛,不能什么都不做的任由着他继续猖狂下去!”
“好吧……有点小道理。但以暴治暴,终究不是最上乘的办法,我希望你能懂。”
他沉默着埋首下去,很久才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那么蠢了。”
难得,居然自认了蠢。心头微松的,我抓了手中的包,“走吧,出门买东西去。”
临出门前,他似是醒悟了些什么,悄声自语,“也不算太蠢嘛,将我都弄晕了……”
后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爸爸跟叶家会不要你。
事过境迁,还不甘的再追问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待叶钦,究竟是怎么升起那么深的执念。恨到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也痴了疯了般的耍狠哭闹着将他拉跌下云层的,彻底给染污透了。还曾卑劣的暗喜过,最起码是第一个得到过他身体的人。
这样的我,还真的有够无耻,难怪连老天也看不过眼的终是让我得不到。
暗含着这般自嘲,我与小鬼出到小区门口时,却又发生了解不开的分歧。
“买个车吧,如果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去挤地铁,交通会瘫痪的。人本来就因钱权分为三六九等,有钱人就该拥有自己的出行方法,别任性的再给这城市制造拥堵了。”
“我是个低层工薪的小老百姓,没钱买车。再者,我不会开,贪生怕死不敢考驾照。”
“我有钱,我来买就好,叶家有好几个司机,喊一个过来就行。他们领着我有份付给的薪资,没道理让他们闲着不干活,要不现在就打电话让叶家的司机开一部过来?”
“孩子,你的脸呢,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预备老死不相往来的,让那谁看看你的厉害吗?”再也懒管他的不悦,我牵着他手就朝地铁处急走。叶家那么小这天地这么大,也不抬头看看。
然他还在一路喋喋不休的,欲将我说服。
人潮声浪中,包中的电话忽然大响。摸出一看,是某个被我染污过的男人。
“喂……”身边的小鬼,还在闹着不满,我只得将音量放大,“有什么事吗?”
“他的情绪还好吗?”电话那端的声音,似有透露着倦怠,或许是我的错觉。
“好得不能再好了,正跟我闹着呢。”
“他又闹些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似隐忍着极大不悦。
“闹着要买房买车或是买地铁,还闹着怎么才能夺了你所有的身家……说我不要脸的替你们叶家连娃都生了一个,蠢得连半毛钱都没捞着就被赶了出来,他可不能这么蠢……”
他默了默,终是回转了语气,“嗯,他抽走了我钱夹里数额最大的那张卡……”
这声终是将我惊诧,连电话都忘了挂的忙抓过那小衣领的对视上,“快点交出来!”
他依旧不服气的挣扎与眼神闪避,“交什么出来,我什么也没有。”
“你爸爸的卡,快点交出来!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想虐童的歹毒心思了……”
第29章 话痨与避开
谁家有娃谁知道,跟在屁股后头喘气如牛,劝吃劝喝提东拿西的累成狗。
不过半个月的光景,我从耐性全都耗尽到转变为时不时的,会突然横起些暴虐因子。从前完全不能理解别人家为什么要揍娃,只会觉得那孩子哭得真可怜的惹人疼,那做妈的可真够下得了狠手。甚至一度脑残的怀疑,究竟是不是亲生。而现在却悟了,一些揍得越狠的才越是亲妈吧。
至少,叶家女佛就不揍我。
其实多少有过些欠虐的心,希望她能跟亲妈那样。在我过份调皮时,会忍不住的暴起揍我,或是言辞厉色地责备也好。然而,很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
十几年的养育,那么妥善的将我安置,叫了不知多少声的妈。
比喊我亲妈的年数都要长呢,难道都不能换得一瞬的贴近?
非得逼我,用何其下作的手段,留给了他们那满腔的愤怒。
叶家的男佛与女佛,可能真是给我下了什么魔咒或是降头。
明明让我这么痛着,却又执念入骨的放不下!
唉……,往事真真丑陋难堪得不可再忆,只盼未来能多少减些烦忧吧。
我卖力之余抬头望了那谁一眼,又是忍不住想要揍他。
此刻,我们母子双方很是充满了生活的味道。
他坐在床上,捧着零食吃着,而我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卖力的搓洗着两人的衣物。
“这么累,不如请个阿姨吧。”
这孩子变了,我已经气到不想再气了。
“没钱。”
“那至少该买个洗衣机什么的。”
“没钱。”
“就说你蠢了,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没捞着半毛钱的就这么净身出户了。”
……自己愚蠢至极,恬不知耻造下的孽啊,似乎只能跪着也要咽下了。
“你决定什么时候才去上学?”我再也懒抬头的,又是老话重提,“你继续这样混日子下去只会变成跟我一样的废材穷人,将来赚不了什么大钱的怎么给我买房买车,给我养老送终?”
“我有钱,非婚生子也能继承财产的,你大可安心好了。”
“……”
能不能别再总提这什么非婚生子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见,我的忍耐力正在飚速的见长。
“为什么那么蠢的,不让叶家人知道姑姑对你使过那么多的坏呢,为什么不说?”
“……你姑姑也是个可怜的,你小孩子哪里能懂。把那些照片全都烧了吧,你妈我的爸爸妈妈走得早,要不是叶家收养我,指不定也早就死了,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的让叶家人难受了。”
“你妈我欠着叶家还不尽的养育之恩,哪一刻也伏低做小的不敢忘着。”
如果那年把实情说出来,依照叶萱的脾性,绝对横行到底的不会允许我留在叶家的。
叶家男佛女佛,再怎么样都会选择让亲生的那个痛快吧。被丢弃的那个,会多么的难堪可怜。没爹没娘的,又能到哪儿去?那年月,我是那么的害怕无处可去,那么的害怕着叶萱。
只是唯有一样无法释怀,叶家男佛,招惹了我的双亲,却连个尸体都没本事给我捞回来。
我想父母了,连个祭拜的坟墓都没有。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否有个给他们上香的机会?
老祖宗们都说死后应当魂归故里,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被埋在了哪里,找不找得到归家的路?
可就算我滚地撒泼的哭哑了喉咙,拽着叶家男佛的裤脚怎么求,他也不会告诉我。
现在体会到了养育之苦,却想起了谢家那沿袭了骨血的祖父母来。
或许,该回去看看,可大约是人已经都不在了吧。其实谢家祖父母,并不亲我。那时,我嘴里说的大多是他们听不懂的美利坚鸟语,他们也说着我完全理解不了的方言。
谢家祖父有时会气得,将饭碗朝我怒摔过来,指着外边,喊着大约是让我滚出去的狠话。
在谢家的短短一年里,嘲笑怒骂,尿水浇头,头发被扯,裙子被撕……哪样都是不堪再回首的记忆。去寻了亲,又忍不住的再追忆起怎么办。……或者,该去找找母亲的娘家。
但可怜见的我,因那时太年幼无知的不知愁为何物,居然连自己母亲的娘家在何方都不知道。
或许,该去问问叶家男佛,他应该会知道。
可惜的是,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再去沾染我的双亲父母半点痕迹。
也是在那一年,不知叶家男佛究竟给了谢家祖父母多少钱,将我领走改了姓氏并入了户口本上。从此以后,谢家祖父母仿佛我从不曾存在过般的,不闻不问的,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手中的动作更奋力了一些,我深深察觉到了自己人生的失败。
等洗完衣服晾晒完毕后,只觉身体累的似被掏空。
小的那个早早就洗了手的躺在床上,一幅想要大聊特聊的期待模样。
是了,我每天都按时去上班,没时间陪他。他又不肯去上学,整天憋在这小小的家里。
只是每天出门时,都会在身后喊,“我才七岁,你就不怕我会去摸电门开水刀具吗?”
“让叶家司机来接你,滚去上学我就用不着担心这些了。”
“让我跟着一起去公司吧。”
“不行,你会妨碍我工作,我这人对工作特别认真。”
“我常跟那谁去公司,他从没说过我妨碍了他工作。”
“那个谁心志坚定不够我软弱,你去找他好了。”
“你也嫌弃我了,不想要我了?”
“嗯,是啊。”
“你滚!”
我真滚了,下班总会匆匆的赶回来。推开门,见他还在。
不知哪根神经错乱的,竟觉得累成狗也甘之若饴。从前,我可不是这样的。
“要睡了吗?”床明明已经买了一个,摆在隔壁的房里,可他却并不过去睡。
“嗯,你只管说,我听着就行。”这孩子,好好培养的话,话痨之王的桂冠非他莫属。
“我觉得我堕落了,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我成天就想缠着你,什么事也不干的觉得学校简直是地狱,爷爷说的果然有几分的道理,我……”他没再将话说得太明白,然后揽紧了我的腰。
“你说,那谁跟叶家为什么就不待见的不要你呢。要不然,我们哪能活成这样的相思煎熬?”
“我认真想过了,如果强行将户籍从叶家弄出来,只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我约了你爸爸礼拜六去吃饭,你去不去?”我比谁都明白,这再聚不过是短暂。
我欠着叶家的重重恩情,不忍狠心的,一次又一次夺了他们的平稳生活。
“你约他干什么?我不想再见他……”声势明明已经比最初低弱了不知多少,却还在嘴硬。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却将他的小脑袋狠狠拥进了怀里,嗅到了些离别的味道。
他说,你一个人过不孤单吗?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