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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摇摇头,略醒了醒神对白素贞说道:“娘子,若是你困了,你先歇下吧。”说完,拿着手边的醒神茶一饮而尽,这已经是第九杯了。
看到杯里的茶空了,许仙正要去换,谁知小青就从门外端了杯茶来说道:“许官人,醒神茶我帮你端来了。”这几日不光是白素贞感念许仙的行为,小青亦是看在眼中,又看到城里奸商四起,更觉得许仙的善心难能可贵,虽说他之前不负责任的行为的确让小青很是恼怒,但现在关键时期,小青也不想计较这么多了,横竖救人要紧。
白素贞见小青又端来杯醒神茶,只好白了眼小青,这是要让许仙不睡觉啊!于是还没等许仙的手碰到茶杯,自己就接了过来“这都十杯了,官人他实在不能再喝了。”
小青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也只好吐了吐舌头,再加上这几日她也没闲着,跟着白素贞照顾那些病人,她也实在困了,便告了退自己回去歇了,自是不提。
而白素贞见许仙还强撑着,也是无奈,也只好对许仙说道:“相公,你这样一头扎进书堆可是不行的。”又说:“若这次瘟疫,前人若是已经经历过,必会记载。”
许仙苦笑了一下“我哪有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现在我一点思绪都没有,也只好看看前人有没有相似的病例。”说完,又将一本书合上,显然这本书也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白素贞见许仙还是没有睡意,也就放下劝他的念头,反而跟他提起病情来“相公,你没有觉得奇怪?关于这次瘟疫?”
的确,这次瘟疫爆发每几日,许仙也感到几丝奇怪就试探性地回答道:“你是说这次染病的人?”
白素贞见许仙与自己想地一致,也就合掌说道:“没错,我这几日照顾那些病人时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岁,这着实蹊跷。”
“对,丁老伯年纪那么大,身子骨也不好却未染上他孙儿的病,这是为何?”许仙见白素贞似对这瘟疫有见解,许仙忙问道。
白素贞轻轻摇了摇玉首,这并不是自谦,而是她也如许仙一样一头雾水。她怀疑过这事是不是有妖孽作祟,可是她并未发现那些人身上藏有妖气。
“唉,看来这次怕是苏州城的劫难。”许仙略有些失望地说道。
白素贞听了却说“但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相公你一定能解决这次瘟疫的。”她眼神满是希翼,仿佛真如她所说,许仙真的可以找到法子一般。
许仙却望着烛火的另一边,不敢对上白素贞那双眸子,他怕真信了白素贞眼神里传达的话语,他从不敢相信自己,毕竟他那么平凡。
念书一般,打架也不行,唯一能被称道的医术也不过是勉强能拿上台面,真不知道白素贞为何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许仙只觉得烦忧。
正这么想着,许仙突然泛了困意,竟倒在书堆里睡着了。原是白素贞暗自施了法,让许仙睡了,她拿了件披风为许仙披上,自己找了个小凳子坐下看着许仙。
她看着许仙烛火下的睡颜,只觉得如刚出生的孩童一般天真,对人毫无戒备,这是她平日里未曾见过的许仙一面。许仙虽是对人温和,可是她总觉得许仙像是对任何人都有戒备,当然也包括她,正这么想着,白素贞也困了,这几天,她也着实累了。
清晨,许仙感到自己面前好像有层热气向自己扑来,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眸,就见白素贞那白玉般的脸蛋就在自己面前。
也就是说白素贞没回房,陪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宿!再怎么说白素贞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却陪自己在这里睡,实在让他汗颜,虽然自己也是个小姑娘。
还没等许仙纠结出个想法,白素贞就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了,兀自睁开眼睛,看着许仙浅浅一笑“相公,你醒来了,我帮你打水吧。”说完,就准备起来去帮许仙准备热水。
许仙忙站起来,直接拉住白素贞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白素贞的手,以前没有感觉,现在只觉得浑似无骨。
“不用了,你那么累,我帮你吧。”说完,就抢在白素贞前面跑去打水,他走得太快便错过了白素贞那满含情意的笑眼,如水般缠绵温柔。
等许仙与白素贞洗漱完,便匆匆地吃着早饭现在可是一刻都耽误不得,谁知道迟了一刻,就会发生什么,白素贞与许仙可不敢冒这个险。
可许仙还没将一个馒头吞进自己腹中,小方就急匆匆地赶来,口里大声说道:“许大夫,不好了!”
许仙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
小方也不顾许多,忙拉着许仙往前堂走去边说道:“许大夫,我今儿也是按您平时给的方子给他们服药,可是今天,丁老伯的孙儿却……”说到这里,小方说不下去了,像又是看到了那骇人的场面,面色比纸还要白上几分。
等见到那丁河的样子,许仙就知道了小方为何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丁河全身都是深紫色的斑点,面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而且有微微发炎的迹象,甚是可怖,而且丁河扭来扭去,隐隐要吐的趋势,神情甚是难受。
“呕……”
于是许仙吐了。
☆、第20章 原是妖祸
无论是从一个大夫还是一个“男子”的角度来说,许仙都不该吐的,就如小方虽然怕得要死,但也是强忍着恐惧带许仙来见丁河,而许仙这一吐,实在有点跌分。
此时,许仙还在恶心和恐惧这两种叠加的感觉中挣扎,他实在受不了这病房的诡异氛围,便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碰”地一声,许仙撞到了一个人,这身体柔软轻盈,抬头一看,原来他撞到白素贞怀里来了,但心中的恐惧不容他跟白素贞说什么道歉的话语,就促使他到了书房。
而这边白素贞也是奇怪,小青就直接说出白素贞心中的话来“这许官人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说完,就跟着白素贞到了病房看个究竟。
小青略吓了一跳,但立刻回过神来向白素贞低声说道:“姐姐,这怕是……”话没说完,白素贞见周围尚有人在,忙打了个手势,叫小青闭了口。
白素贞看了看丁河的紫斑,心中了然,面上浮起一层担忧之色,但嘴角却带着嘲讽地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小青见了忙问道:“姐姐你可有治法了?”
听到这句,白素贞暗了暗眼神,又摇了摇玉首。
小青急道:“都出现这东西了,这丁河怕是命不久矣。”说完这句,只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才知道这不是给人判了死罪吗?更让同样感染的少年感到心慌。
“小青,不要胡说,现在病虽险,只要我们抢先找到”说到这里,白素贞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说辞一般才说道:“‘病因’!丁河他不会有事的。”说完,在丁河身上用手点了点,点的地方都是紫斑,这是白素贞暂时用自己的法力让丁河的病情不至于恶化。
小青听了白素贞刚刚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姐姐,你是说我们守株待兔?”白素贞没有回答,只问许仙去哪里了。
小青没好气地回道:“姐姐,你忘了那家伙刚刚撞到我们了吗?跟见鬼一样地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说着,小青又悄悄地说了句“真是没用。”
白素贞不喜欢听小青说许仙的坏话,故而小青才暗自说了句,也不知道白素贞听见没有,就见白素贞往内院去了,口里还说:“小青,你帮我看着丁河他们。”
小青见白素贞的身影远去,心下腹诽估计只有白素贞才能看上许仙那么没用的人,按理说,白素贞也是才貌双全,神通广大,却跟着个这么没用的凡人要过三年,还是对假夫妻,真不知道白素贞看上许仙什么了。
饶是自认为在人间厮混多年的小青也看不明白,其实她怀疑过她姐姐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还是纯粹眼瞎?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妄加议论的,小青打了个哈欠,便打起精神来看那些病人有没有恶化的趋势。
白素贞到了后院,见书房半掩着门,便轻轻叩了几下,见里面没反应,就进去试探性地问道:“相公?”
依旧没有人回应,可是白素贞很快找到许仙,只因许仙那微弱的颤抖声。
许仙颓废地坐在地下的一堆书中,眼睛睁得圆圆的,手一直颤抖着,双唇紧紧抿住,没有半丝血色,这哪有一丝平时温柔和顺的美少年的样子。
白素贞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这许仙也太软弱了点,连这也害怕,可是她还是用自己的柔荑轻轻握住许仙颤抖的双手,好让他安心一些。谁知才一搭上,就被许仙反应过来,狠狠地摔在一边,又是一副恐惧的模样。
白素贞皱着细眉,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许仙竟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看过,我看过!”
又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用手抱着自己的头,好让自己能感到安心。
“相公,你看到什么?”白素贞用着柔荑轻轻扶着许仙的头,这让许仙没有感到那么害怕,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地打着颤。见许仙不说话,白素贞轻声慢语地说道:“相公把你能想到的事慢慢说给妾身听,可好?”
也许是白素贞的轻拂有了作用,许仙缓了缓心神说道:“小时候,娘死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气味。”说到这里,许仙再次想起他娘亲死时的惨状,抱着自己的双臂,不住地发抖。
“你能察觉到?”白素贞吓了一跳,她言语中略透露着恐惧。
许仙只是凡人,为什么会感到妖气的存在?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和小青不是早就露馅了。
“察觉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恶心还那么可怖,那种感觉我一直记得。”
听了许仙这话,白素贞才把悬在喉咙的心放了回去,但也不放心地试探道:“那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