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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侍女见了陈夫人递给她的眼色也笑道:“奴婢芷儿也是跟随夫人才不知怎的到了这地方。”又对木言感谢道:“若不是这位木言姑娘相救,怕我和夫人就是几天几夜也走不出这荒郊野外。”
虽是感谢之语,可木言好像并未听进去,反倒对不起眼的词挑起刺来,“陈夫人,芷儿姑娘,还请你们不要以姑娘来称呼我。”她脸上颇为不喜,只是这发作地也实在没个来由,倒让在座的其他人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在陈夫人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反道歉道:“若是犯了木言的忌讳,不叫就是,不过我可得说明那日的情况。”只听陈夫人娓娓道来,“昨日我因回娘家,路过城郊,谁知被一道烂漫山花给吸引,就只带了芷儿,想略略看看那难见的景色,谁知竟走到迷雾中,又觉芳香袭人,后来身子乏了想回去,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只好随意乱走,可巧却遇上了木言,这两日才能安生度日。”说着,陈夫人扶着芷儿的手又自己托着大肚子向木言特地行了一礼,而木言哪能真让陈夫人就这么拜下去,忙自己搀扶道:“不必了,举手之劳,况且此事本因……”说到后面,木言终于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忙停口不言。
可这丝毫的变动哪能瞒过许仕林的慧眼,就听他追问道:“本因什么?”他顿了一下,见众人眼里皆是疑惑这才扬着小下巴得意地说道:“本因你而起吧!我从未听说过苏州城郊有什么迷雾,怎么你一来就有了!”
许仙听了许仕林的话,也想了想,自己不忙的时候也到苏州城郊散过心,倒从未见过什么迷雾,看来这问题还是出在那木言身上。
果然木言急得脸红耳赤,只见她嘴唇嗫嚅着,可等了半天也未能见她嘴里冒出个只言片语来!
看来许仕林说地没错,这雾还真是那木言所搞的鬼。
见瞒不过众人,木言耸着肩半天才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保命!”她的语气很急切,半点掺不得假,就连对木言颇为怀疑的许仕林听了这话,竟然心里都萌生了‘难道她真有难言苦衷’的心思来。
许仙听了也就问道:“还请问为何这样就能保命?保命的缘由又是如何?”
这作法倒像是在躲避仇家一般,又想起第一次与木言见面时的那个夜晚,木言好像也说过自己是游到苏州城的,还是白天歇息一段,晚上赶路,不说躲仇家,许仙都难相信。
只见她桃花眼里不知怎地笑意涟涟,仿若春水荡漾,“为何保命,只因那迷雾能暂时隐去我的行踪,但却被陈夫人你们闯入,实在是我没想到的。”说到这里,木言难得露出一个愧疚的神色。
又见她垂下眼眸,细细说道:“我又在雾里加了那软骨香,你们进来的时候虽是神志清醒,可是身体却会不知不觉地软下去。”听到这里,许仙才略反应过来,难怪自己坐了半天,神志虽然清朗,不过身体上总觉得柔弱无力,竟是这么个缘故,又听木言说道:“所以我才委屈夫人在我这里住了下来,只因软骨香要三天三夜夜才能彻底消散,否则直接出去定是连爬都爬不动!”
而许仕林却挠着小脑袋奇怪道:“我虽觉得身上无力,但也能动弹,这有是个什么缘故?”
听了这话,木言原本黯淡的眸子转即亮了不少,只见她唇角弯弯,“嘻嘻,那可就是我这山洞的奥秘了,我在四处散了些药香,也就能略缓缓你们身上的软骨香。”
“可是你干嘛不直接帮我们解了这软骨香。”说着许仙看向木言的眼神也有点不得劲了,木言见了忙回道:“不是我不想,只因那最重要的一位香草在百香族内,我可不敢贸然回去。”
“喔,我知道了,你是得罪了你的族人!”许仕林开心地拍着手掌,幸灾乐祸地看着木言,木言却根本不曾理会他,继续说着方才的话,“不过保命的缘由,我现在都不能告诉许仙你们,不过……”说到这里,木言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好几分“只待你完成一件易事,我定如实相告并且还能救我一命。”不过这笑只笑地许仙浑身打冷颤。
但到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许仙对木言也不算恶感虽然她没来由的纠缠是让自己挺苦恼的。所以许仙也就按下心中不奈,反而温顺地笑道:“若是在下能办到的事,定是竭尽全力。”
但木言可不是什么常人,她所说的易事绝不是她口中那么简单,果然她一出口就立时语出惊人。
“还请许仙你和我成亲吧!”这话说地虽是情真意切但总不知为何细细听着,竟又觉得还有几分犹豫之意,似在纠结着什么。
这话一出,不说许仙听时如何错愕,听后又如何呆滞,就连许久未曾插话的陈夫人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心道,这外族女子果不似本朝女子,竟是如此奔放,实在罕见。
许仕林听了更要对木言破口大骂,这是摆明要跟自家白姐姐抢人了,还是要作二房的意思?
也不照照镜子,她配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许仕林刚想为自家白姐姐打抱不平,就被一只手拦了,一见原是许仙,许仕林就略安分了些,只等许仙怎么个说法!
许仙正了正身子,便对木言说道:“木言,我之所以找你就是来说我对你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并且我希望你能替我娘子解释。”
“娘子?你怎么会有娘子?”木言脸上俱是惊讶,仿佛知道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许仙不解木言是何作态,只好慢慢说道:“你不是已经见过我娘子了吗?”见木言还是不大清楚的样子,就对木言继续说道:“就是你误以为是我姐姐的那女子。”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许仕林忙道:“就是那小家伙说的‘白姐姐’!”
而芷儿也对陈夫人似无意地说道:“那许相公家里有个天仙似的娇妻,不都是苏州城里知道的吗?”陈夫人不知芷儿怎么忽地插了话,虽然逾越了些但陈夫人对芷儿这话也深感认同,点了下玉首。
可木言依旧不相信一般大声说道:“别跟我开玩笑了!”说罢,木言脸色甚是不愉,“两个女子怎么可能成亲!”
这话一出,当场众人皆是各具心思。
陈夫人不禁奇了起来,这是木言口不择言还是确有其事?只对芷儿挑了挑眉,而芷儿却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许仕林听了更是恼怒,怎么被人拒了,就怎么凭空诬赖别人吗?
而许仙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内心风起云涌,莫非这木言看出自己女儿身来?若真是如此,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许仙只好强按住内心不安,反而镇定地问道:“木言你这话是说我是女子的意思吗?”
木言很是不满地点了一下头,又见许仙正色道:“那你大可看清楚我是男是女。”许仙又对陈夫人与芷儿抱歉道:“还请陈夫人与芷儿姑娘稍稍回避一下,我且要验明正身。”
横竖自己还有颗施了障眼法的红珠子,连许仕林这文曲星都能瞒过去还不信木言这凡人真能看出个究竟来。
而陈夫人却说道:“这倒不必,男子咽喉处皆有凸出,只消看看那里便是。”说罢,就等木言动身,而木言也毫不客气地往许仙那边走去,边说道:“那我就多有冒犯了。”又振振有辞地说着什么“我的嗅觉绝对不可能有假!”之类的话来。
此刻木言离许仙不过一尺距离,这也是他们自见面来最近的一次接触,只见木言眼里原还是自信满满,可真的用自己的那双桃花眼从头到尾细细看了许仙之后,那满是自信的眼神就立时变为惊慌之色,而木言也一边不可置信地摇着脑袋一边说着不可能。
忽地她又停住脚步,喃喃自语地说着“你身上明明有着女孩子的味道,为什么真正看了你,你又是个男子?”
许仙暗自放下心来,又奇怪那女孩子的味道是个什么意思就忙问道:“这话几个意思?为什么你会依靠味道来判断男女?”
木言满是神伤地捂着自己一边的眼睛说道:“我自小眼睛不大好,看人除非很近,否则根本辨不出男女来,只有依靠味道来判断对方,所以那夜我闻到你身上女子才有的气息,又见你好像长得还不错,才想和你结亲。”
木言本还想说下去,却被陈夫人打断,“这,木言你是女子,若要成亲,理当与男子婚配,为何你会想与误以为是女子的许大夫成婚呢?”陈夫人一双妙目里带着三分不解七分好奇。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木言充分贯彻了这一宗旨,只见她半皱着眉头说道:“谁告诉你们,我是女的!”
许仕林:“据后世的话来说,这种人被称为女装大佬。”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了,愉快
☆、第 50 章 当然爱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面色各异; 但绝对没有高兴的神色。
陈夫人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着木言仔细瞧了又瞧;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姑娘竟是个男子!她虚掩着红唇,紧皱着眉说道:“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
“难怪我觉得你古里古怪的!居然是个男人穿着女孩子家的衣服,你好不害臊!”许仕林反应最为激烈; 而木言却不在意地回道:“难道大宋律法规定了男子不能穿女子的衣裳吗?”
听了这话,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 连最伶牙俐齿的许仕林都一时没想到反驳的话来。
而许仙应该是场上最为淡定的人了,只因他也是一个女子扮着男子; 反倒还稍微能接受这木言的真身了,不过他还是面上奇道:“但这到底有违�